“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柳晴繼續追問。
薑鵬則摸了摸腰間的靈能槍,眉頭皺了起來:“您的意思是……
下麵可能藏著怪物?還是跟暗夜組織有關的東西?”
“現在說不準。”
林衝搖了搖頭,“剛才隻想著送遺體上來,沒來得及細查,我覺得那最深的通道裡,應該藏著什麼東西,隻是神識被冰層擋住了,探不真切。”
“我去!”
黃亮率先往前跨了一步,眼神裡的沉重被好奇取代,“他們要是怕,就在上麵等著,我跟您下去!”
“誰怕了?”
柳晴立刻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揹包裡的聲波裝置,“我隻是想問怎麼下去,這冰縫有六百多米深呢,總不能跳下去吧?”
薑鵬也點了點頭:“是啊林先生,我們可沒您那瞬移的本事,下去確實有點難。”
林衝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們靠近:“放心,我送你們下去。”
話音剛落,他指尖靈力分出三道,分彆裹住柳晴三人。
淡青色的靈力在他們周身形成半透明的護罩,帶著淡淡的浮力,“咱們慢慢下去,順便看看冰縫壁的情況。”
三人隻覺身體一輕,腳下就像是踩著無形的台階,跟著林衝朝冰縫底部緩緩降去。
林衝的靈力同時化作柔和的光源,照亮了周圍的冰壁。
冰層晶瑩剔透,卻泛著淡淡的灰霧,就像是被某種氣息浸染過,連光線都變得有些朦朧。
“你們看!冰壁裡好像凍著甲蟲!”
黃亮最先發現異常,手指著左側的冰壁,語氣裡滿是驚奇。
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冰壁內部,密密麻麻嵌著無數隻甲蟲。
每隻都有拳頭大小,外殼泛著暗褐色的光澤,肢體蜷縮著,觸須緊貼身體,彷彿是被瞬間凍結的。
它們排列得毫無規律,有的頭朝上方,有的斜斜橫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數量也太多了吧……”
薑鵬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靈能槍的槍口不自覺對準了冰壁,“這些蟲子怎麼會被凍在裡麵?看著有些年頭了。”
“小心點。”
林衝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它們沒死,隻是進入了休眠狀態。我能感受到它們體內藏著一股死氣,和屍體上的氣息很像,但要更陰邪。”
這話一出,柳晴、薑鵬和黃亮瞬間僵住,齊齊轉頭看向林衝,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沒,沒死?”
柳晴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聲波裝置,“可這冰層這麼厚,它們怎麼可能活下來?萬一醒了……”
“我靠!那是什麼?!”
她的話還沒說完,薑鵬突然指著右側冰壁,聲音都變調了,帶著濃濃的驚懼,“林先生,快看!好像有個人被凍在了裡麵!”
黃亮趕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清後忍不住拍了薑鵬一下:“嚇我一跳!那不是人,是幅唐卡畫像!你大呼小叫的,差點兒把我的符紙都嚇掉了!”
幾人定睛細看,那幅唐卡足有半人高,畫布上是藏區遠古靈脈鎮獸符文和一尊長相怪異的佛像!
林衝神識掃過唐卡,語氣凝有些重:“這是遠古先民用來鎮壓甲蟲族群的封印法器!唐卡的能量與藏區靈脈同源,能夠形成靈脈屏障,限製甲蟲的活動!”
柳晴取出檢測儀掃描一遍唐卡道:“這唐卡的能量波動與冰川下的靈脈節點是完全同步的。冰壁裡靠近唐卡的甲蟲能量活躍度隻有百分之五,封印效果還在,隻是地殼運動讓封印鬆動了!”
“嗯,下麵一定不簡單。”
林衝的目光在唐卡上又停留了片刻,眉頭微蹙,心裡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下去後都打起精神,多加小心,彆亂碰周圍的東西。”
三人連忙點頭,剛才的好奇也漸漸被緊張取代。
片刻後,四人穩穩落在冰縫底部的碎石地上。
林衝抬手,指尖凝聚出三縷微弱的靈力,輕輕抹在三人的眼睛上
靈力入眼,三人隻覺得眼前一亮,原本漆黑的環境瞬間變得清晰,就連暗河底部的碎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下一秒,林衝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他盯著腳下的地麵,眉頭擰成了疙瘩。
剛才他明明看到兩名工作人員的遺體躺在這兒,身下滲出了兩片暗紅色的血跡,可現在,地麵乾乾淨淨,彆說血跡,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彷彿從未有人在這裡跌落過。
“林先生,怎麼了?”
柳晴見他盯著地麵,表情陰晴不定,忍不住輕聲問道。
“這裡是那兩名工作人員跌落的位置。”
林衝的聲音低沉,“剛才我送遺體上去時,這裡明明有兩片血漬,現在卻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殘留都沒有。”
這話就像一盆冷水澆在三人頭上,瞬間讓他們汗毛倒豎。
在愣了片刻後,黃亮舉著陽氣符靠近地麵,符紙邊緣泛著淡紅色的光芒,他皺眉分析道:“不像是邪能!應該是生物腐蝕性分泌物。剛剛冰壁中的那些甲蟲,可能是冰川下的遠古原生生物,靠吸收天然靈脈能量存活,分泌物能快速分解有機物,清理痕跡是它們的生存本能!”
柳晴則用檢測儀掃描,螢幕顯示:“檢測到冰川遠古生物酶殘留,和剛才冰壁甲蟲體內的生物訊號完全匹配,沒有任何人工改造過的痕跡!”
薑鵬走到冰壁前,盯著冰壁上的甲蟲爬痕說道:“采集器雖然失效了,但之前抽取靈脈能量時,殘留的能量波動可能刺激了它們的休眠週期,讓它們提前蘇醒了。”
隨即,四人背靠背站成一圈,緊張地盯著四周。
空曠的底部隻有暗河
“嘩嘩”
的水流聲,還有冰壁上偶爾滴落的水珠聲,“滴答、滴答”,在寂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種倒計時的節拍。
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讓人心頭發毛。
林衝的神識再次鋪開,仔細掃過每一條通道、每一塊碎石,卻沒發現任何異常,可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走吧,先去最寬的那條通道看看。”
林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疑慮,率先邁步朝著不遠處那條最寬的通道走去,“不管是什麼東西,總得查個明白。”
薑鵬、柳晴和黃亮緊隨其後,腳步放得極輕,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黑暗中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險。
四人沿著最寬的通道往裡走,越深入,周圍的景象越詭異。
一開始,通道還隻有兩人寬,冰壁裡隻透出細碎的微光,就像被困在冰中的螢火蟲尾光,忽明忽暗,映得地麵的碎石都泛著淡綠的光暈。
可走了還沒兩百米,通道突然變寬,能容下四五個人並行,冰壁裡的光芒也越來越亮。
而且不再是細碎的光點,而是成片的彩光,從冰壁內部透出來,彷彿有人在冰層裡嵌了無數個彩色的燈泡。
紅、綠、藍、紫交織,把整條通道照得如同幻境一般絢麗,但卻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那,那是什麼?!為什麼會發光?”
柳晴盯著冰壁,聲音發顫。
她能看清冰壁裡藏著的東西,和之前見到的甲蟲個頭差不多,不過卻是幾乎完全透明的,就像凍在冰裡的水晶。
可透過透明軀體,又能清晰看到裡麵一條條紅色絲線,就像毛細血管一樣纏繞著。
絲線的儘頭,有一顆眼球大小的透明內臟還在微微搏動,泛著淡藍色的光芒。
這哪是彩燈,分明是活物!
黃亮嚥了口唾沫,桃木劍握得更緊了:“太詭異了……
要不是能看到血管和跳動的內臟,我真以為是裝了彩燈呢。這到底是什麼生物?從沒見過啊!”
柳晴很快調整心態,用檢測儀掃描分析道:“這些是冰川靈脈甲蟲,遠古時期就生活在靈脈節點附近,透明軀體是為了適應冰川環境,能吸收靈脈能量轉化為自身動力!”
她放大螢幕:“那些紅色絲線是靈脈能量的傳導管,頭部透明的內臟是它們的能量核心,這不是人工改造的攻擊手段,可以排除和暗夜議會有關!”
林衝皺著眉補充:“冰壁是它們的天然休眠場所,靈脈能量穩定時就休眠,能量波動異常就會蘇醒。采集器殘留的能量和地殼運動,雙重刺激下讓它們大規模蘇醒了……不好,它們動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冰壁裡的透明甲蟲突然開始扭動身軀。
先是最靠近他們的一隻,半透明的軀體在冰層裡翻了個身,紅色血管也跟著蠕動。
緊接著,相鄰的、遠處的,所有藏在冰壁裡的甲蟲都動了起來,就像被按下了開關,成片的彩光跟著晃動,明明滅滅的光線晃得人眼暈,連腳下的碎石都跟著泛出彩光的影子。
“吱吱吱——”
一聲尖銳的叫聲從冰壁裡傳來,很像老鼠的嘶鳴,但卻更細、更刺耳。
緊接著,叫聲越來越多,從通道深處、從左右冰壁裡湧出來,連成一片
“吱吱吱”
的噪音,聽得人頭皮發麻,耳朵裡好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紮。
更恐怖的還在後麵。
那些透明生物竟開始從冰壁裡往外爬!
它們沒有撞碎冰層,也沒有挖開通道,而是如同穿過一層薄紗一樣,半透明的軀體直接從冰壁裡
“滲”
了出來,飄在半空中,動作輕盈得就像靈魂。
“我靠!它們能穿過冰壁?!”
柳晴看著一隻生物從冰壁裡飄出,離自己隻有兩米遠,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聲波裝置的開關被她死死按在手裡。
“注意,彆碰到它們,直接打!”
林衝快速下令,指尖已凝聚起淡青色的靈力,隨時準備支援。
薑鵬最先動手,靈能槍的槍口對準一隻剛飄出來的生物,“砰”
的一聲,淡藍色的能量彈穿透生物的軀體,生物瞬間發出一聲
“吱”
的慘叫,透明軀體炸成一團彩色粉末,散在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腥味。
柳晴也立刻開啟聲波裝置,低頻震蕩波朝著前方擴散
剛飄出來的十幾隻生物翅膀突然僵硬,就像被無形的手按住,成片地從空中掉下來,落在地上掙紮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黃亮則把符咒像撒紙片一樣扔出去,每張符咒都帶著淡金色的光,貼在生物身上就
“滋滋”
燃燒,火焰裹著生物,瞬間燒成灰燼,隻留下一縷縷彩色的煙。
三人配合得很默契,可生物的數量實在太多。
冰壁裡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
“滲”,飄出來的生物越來越多,很快就擠滿了通道上空,彩色的身影晃得人眼花繚亂。
林衝沒動手,隻是緊盯著這些生物,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它們沒有眼睛,長著薄如蟬翼的翅膀,而且……
他能感受到它們體內藏著的淡淡地脈能量!
就在他思索的瞬間,那些被攻擊的生物突然變了動作。
它們不再零散地撲來,而是十個一組,快速聚攏,各自從體內溢位一條淡金色的絲線。
絲線在空中纏繞、交織,很快就結成一個超大的光團,彩光裹著金光,亮得刺眼。
不過眨眼間,通道裡就出現了數十個這樣的光團,懸浮在半空中,如同一顆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小心!它們要炸!”
林衝瞬間反應過來,體內靈力瘋狂湧出,淡青色的光罩以他為中心快速膨脹,將薑鵬、柳晴、黃亮三人牢牢裹在裡麵,光罩表麵還泛起金色的爐光,是九天星河煉神爐的力量在加持。
“轟!轟!轟!”
幾乎在光罩成形的同時,數十個光團齊齊爆炸!
金色的衝擊波像潮水一般砸在光罩上,淡青色的靈力瞬間被壓得凹陷下去,裂紋就像蛛網一樣在光罩表麵蔓延,連金色爐光都閃爍了一下,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
四人被衝擊波震得往後退了兩步,耳朵裡嗡嗡作響,柳晴手裡的聲波裝置都差點掉在地上。
黃亮盯著光罩上的裂紋,聲音都在發抖:“這,這威力也太大了!林先生,光罩撐得住嗎?”
林衝沒說話,指尖靈力再次注入光罩,裂紋停止了蔓延,但卻依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