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龍和麒麟的馱載下,不過幾分鐘,林衝便重新返回了藏區邊境。
他沒讓兩隻靈獸現身,在距離李康達等人還有幾公裡時,便意念一動將它們收回了戒指。
隨著靈獸歸位,天空中厚重的烏雲也漸漸散去。
還在空中的時候,他便用神識找到了李康達等人的身影。
此刻他們正帶著十幾名工作人員,在山坳裡清理靈脈采集器。
有人拿著工具撬挖,有人記錄資料,忙得熱火朝天。
“李伯伯,進展怎麼樣了?”
溫和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帶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在場十幾人都愣了愣,齊齊轉身望去,看到林衝的瞬間,李康達四人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林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柳晴最先反應過來,快步跑到林衝身邊,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關心,“我們昨天就收到您說總部已解決的訊息,可一直沒見您回來,都快擔心壞了!”
“是啊林先生,您總算回來了!”
李康達也快步上前,臉上的愁容散去大半,“我們已經清理了十多個采集器,但有的采集器被注入了邪氣,就像長在了地脈裡,我們用了炸藥、符紙、靈能武器,都沒能取出來,還得您親自動手。”
林衝笑了笑,語氣輕鬆:“沒事,交給我就行。你們繼續清理普通的,薑鵬、黃亮,跟我去處理那些帶邪氣的。”
“好的林先生!”
薑鵬立刻應道,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電子平板,螢幕上是靈脈的走勢圖,上麵十幾個紅點格外顯眼,“這些紅點都是清不掉的,我全標好了。”
“我不用看這個,都記腦子裡了。”
黃亮挺了挺胸,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
“就你能耐!”
薑鵬不服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想拍他的後腦勺。
“好了,都多大年紀了還鬥嘴。”
林衝微笑著搖搖頭,轉身朝大山深處走去,“抓緊時間,爭取天黑前清完所有采集器。”
薑鵬和黃亮趕緊跟上,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柳晴也想跟去,卻被李康達輕輕拉住:“讓他們去,咱們這邊也得抓緊,彆拖後腿。”
柳晴隻好嘟著嘴,看著三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坳拐角,眼底帶著不情願。
沒走多久,在薑鵬和黃亮的指引下,三人來到了一處陡峭的山坡前。
“林先生,這裡有一個。”
黃亮說著,彎腰搬開一塊幾十斤重的大石頭。
石頭下麵,一個直徑約三十公分的圓形孔洞露了出來。
黑洞洞的,深不見底,隱約能看到下方閃爍的紅光,正是采集器的能量指示燈。
林衝探頭看了看,神識順著孔洞探下去,瞬間便摸清了情況。
孔洞深達百米,底部嵌著一個銀色的金屬裝置,正是靈脈采集器。
采集器表麵裹著一層淡淡的黑氣,不像護罩那般厚重,反倒像無數根黑色的細小樹根,順著采集器蔓延,深深紮進周圍的地脈土壤裡。
“打這麼深的洞,挺費力吧?”
他收回目光,隨口問道。
“可不是嘛!”
薑鵬蹲在洞口,語氣鬱悶,“專業人員帶著鑽機,鑽這麼一個洞就得一個多小時。從昨天收到您的訊息,我們就沒停過,挖到現在也才清理了十五個普通的,帶邪氣的一個沒動。”
黃亮也點點頭:“這些黑氣邪性得很,我們的符紙一靠近就會變黑失效,靈能武器打上去也跟撓癢癢似的,根本傷不到采集器,反而會被黑氣反彈回來。”
林衝
“嗯”
了一聲,指尖泛起淡青色的靈力:“這些黑氣不隻是防護,還在汙染地脈。靈脈能量被抽走後,土壤本就脆弱,再被邪氣侵蝕,時間久了這片山的靈氣都會枯竭。”
他說著,抬手朝著洞口虛按,淡青色的靈力順著孔洞往下沉,就像一條靈活的蛇,纏繞上采集器表麵的黑氣。
那些黑色細根一樣的邪氣察覺到威脅,突然瘋狂扭動起來,試圖掙脫靈力的束縛,甚至朝著洞口反撲過來。
“小心!”
薑鵬和黃亮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林衝卻不為所動,指尖靈力驟然收緊:“給我散!”
靈力瞬間爆發,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將那些黑色細根一根根斬斷。
黑氣失去了依附,在孔洞裡瘋狂翻滾,卻被林衝的靈力牢牢困住,無法逃脫。
他抬手一吸,一團黑色的邪氣便從洞口飄了出來,被他指尖的靈力包裹,瞬間焚燒殆儘,隻留下一縷青煙。
解決完邪氣,他再次催動靈力,淡青色的靈力裹住底部的采集器,輕輕一拔,“嗡”
的一聲,采集器便被完整地從地脈中拔了出來,順著孔洞飄到地麵,落在草地上。
采集器上的紅光瞬間熄滅,銀色的金屬表麵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塊普通的廢鐵。
“搞定。”
林衝拍了拍手,看向目瞪口呆的薑鵬和黃亮,“下一個在哪裡?”
薑鵬和黃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搞不定的邪氣采集器,林先生抬手間就解決了!
“在,在那邊!”
黃亮反應過來,指著另一處山坳,快步帶路,“林先生,您這也太厲害了!”
林衝笑了笑,沒多說什麼,跟了上去。
不過一個多小時,在薑鵬和黃亮的指引下,所有先前卡殼的邪氣采集器便被林衝清理完畢。
最後一個采集器從地脈中被拔出時,黃亮忍不住咋舌:“林先生,您這速度也太離譜了!我們之前挖個洞都要一小時,您清邪氣拔機器,平均五分鐘一個!”
薑鵬也收起了電子平板,語氣裡滿是真心佩服:“
這邪氣纏得和樹根一樣,您抬手就給解決了,比用炸藥還快!”
林衝笑了笑,剛想提議去和李康達彙合,薑鵬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
薑鵬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著
“柳晴”,於是便隨手按下了接聽鍵:“喂,柳晴?我們這邊搞定了,正往回走呢……”
他話還沒說完,他臉上的輕鬆就漸漸褪去,眉頭越皺越緊。
掛了電話,他臉色凝重地轉向林衝:“林先生,出事了!柳晴說他們那邊挖采集器時,不小心震開了一個冰縫,有兩個工作人員掉下去了,現在生死未卜!冰縫太深,他們看不清底下的情況。”
“冰縫?”
林衝愣了一下,神識瞬間掃過周圍。
藏區邊境多雪山冰川,可剛才清理采集器時,他也沒察覺到附近有冰川分支的痕跡,“這裡怎麼會有冰縫?”
他沒再多問,對薑黃二人丟下一句
“你們倆慢慢走,我先過去”,隨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我靠,又瞬移!”
黃亮無奈,轉頭對薑鵬快速說道,“快!咱們也快點,彆跟不上!”
兩人不再耽擱,順著山坳小路往回跑,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響。
等林衝出現在李康達等人身邊時,隻見十幾個人都趴在一條冰縫邊上,身體探得老遠,眼神焦灼地往下望。
冰縫寬約三四米,長十幾米,邊緣還沾著破碎的土層,能看到裡麵泛著冷光的冰壁,深不見底,就像一張漆黑的嘴。
“李伯伯,柳晴,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會有冰縫?”
林衝快步上前,一邊問,一邊將神識順著冰縫往下探。
柳晴看到林衝,眼眶都紅了:“林先生!這裡是措嘉冰川的分支,表麵蓋了一層薄土,我們之前探測時沒發現……
剛才用鑽機挖采集器,震動太大,把表層土震碎了,那兩個工作人員剛好站在上麵,一下子就掉下去了!”
李康達也站起身,指著不遠處嵌在土裡的鑽機,語氣裡滿是自責:“是我們大意了,沒提前做冰川探測,纔出了這種事。”
林衝的神識已經探到了冰縫底部
約六百多米深的地方,一條暗河正嘩嘩流淌,河岸邊躺著兩個穿著工作服的身影,一動不動,身下的碎石上已經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連微弱的呼吸起伏都沒有。
他皺緊眉頭,聲音低沉:“他們……
已經沒生命體征了,下麵離這裡大概六百多米。”
話音剛落,他身體一晃,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他,他怎麼突然不見了?!”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下意識拽了拽身邊人的胳膊,聲音裡滿是震驚。
被拽的工作人員也搖了搖頭,語氣茫然:“不知道……
這個林先生不是一般人呀……”
而冰縫底部,林衝已經穩穩落在了暗河邊的地上。
這裡一片漆黑,卻擋不住他的視線。
暗河的水流聲格外清晰,浪花拍打著岸邊的冰磧石,濺起細碎的水珠。
他看向地上的兩具屍體,眉頭擰得更緊了。
兩人身上有明顯的撞擊傷,應該是掉下來時撞到了冰壁,沒能撐住。
他抬眼掃過四周,發現這冰縫底部竟然異常寬敞。
這裡不是一條窄窄的通道,而像是一個小型溶洞。
四周有五條黑漆漆的通道往深處延伸,通道口結著厚厚的冰,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那條三四米寬的暗河,就是從其中一條通道裡流出來,又鑽進另一條通道的拐彎處,消失在黑暗中的。
“沒想到冰川下麵還有這樣的地方……”
林衝低聲自語,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屍體。
還有微弱的體溫,隻是傷勢太重,已經迴天乏術了。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最深的那條通道上,總覺得那片黑暗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卻又被冰層擋住了神識,探不真切。
上方傳來薑鵬和黃亮的呼喊聲,夾雜著眾人的焦慮。
林衝抬頭望瞭望冰縫頂端的微光,決定先把屍體送上去,再查探這些通道的異樣。
畢竟眼下,安撫好上麵的人,處理好後事,纔是最緊要的。
他不再猶豫,掌心緩緩凝聚淡青色的靈力,靈力在掌心盤旋,就像一張輕柔卻堅韌的網,緩緩覆在兩具遺體上。
他小心翼翼地托著,身形一晃,淡青色的光裹著兩具遺體,沿著冰縫壁緩緩上升,速度不快,但卻很穩。
不過片刻,他便帶著遺體飛出冰縫,輕輕落在地麵的空地上。
他緩緩放下遺體,接著看向李康達,聲音沉重道:“李伯伯,聯係一架直升機,把他們的遺體運回去,讓其他工作人員也回去吧,您也跟著回去處理一下後續事務,做好安撫工作。剩下的采集器,我和柳晴、薑鵬、黃亮來處理就行。”
話音剛落,人群裡就有兩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人快步跑了過來,蹲在遺體旁,雙手顫抖地撫摸著遺體的肩膀,哭聲斷斷續續:“老劉!小華!你們怎麼就這麼走了……
昨天還說回去要喝兩杯的……”
淚水滴在遺體的工作服上,很快便被寒風凍成了細小的冰粒。
李康達看著地上的兩具遺體,表情也很沉重。
他點了點頭,掏出手機:“好,我這就聯係。”
電話接通後,他對著聽筒簡短說明情況。
三十多分鐘後,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一架軍用直升機低空飛來,螺旋槳捲起的風颳得地麵的碎石亂滾,機身垂下了兩道繩索。
工作人員們忍著悲痛,在機組人員的協助下,小心翼翼地將兩具遺體固定在擔架上,通過繩索吊上直升機。
李康達站在一旁,看著遺體被運進機艙,直到機艙門關閉,然後遠去,才轉身對剩下的工作人員說:“大家都上車吧,先回臨時營地。”
工作人員們默默點頭,沒人說話。
看著李康達等人離開後,林衝看向了柳晴、薑鵬和黃亮:“剛纔在冰縫底部,我發現那地方不太對勁。下麵有好幾條通道,還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異樣氣息,得下去探查一下。你們要一起去,還是在上麵等著?”
“古怪?什麼古怪?”
柳晴眼眶還紅著,聽到
“古怪”
二字,卻下意識往前湊了湊,好奇壓過了大半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