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局長徑直走到丁寧麵前,笑著伸出手,一把攥住丁寧的手後就不肯再鬆開!
那雙被肥肉擠得隻剩下一條縫的小眼睛,更是肆無忌憚地在丁寧身上遊走。
從她精緻的臉蛋,滑到纖細的腰肢,最後落在她高聳的胸口上。
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連嘴角都不自覺地咧開了。
丁寧隻覺得一陣惡心,手腕也被他攥得生疼。
她強壓著心裡的不適,用了很大力氣才將手從他油膩的掌心裡抽出來,指尖殘留的黏膩觸感,讓她隻想立刻去洗手。
而一旁的林衝,原本溫和的臉色早已沉了下來。
他眯起眼睛,眼底的暖意徹底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寒意。
孫局長的無禮,他看在眼裡,丁寧的窘迫,他也看得清楚,一股怒氣正順著心底慢慢往上湧。
這一幕落在一旁的九爺和虎爺眼裡,兩人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眼看林衝周身的氣壓陡然降低,拳頭微微攥緊,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九爺心頭一緊,忙用眼角的餘光朝虎爺遞了個眼色。
虎爺見狀,狠狠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躁動,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擋在了丁寧和孫局中間,一邊打圓場,一邊伸手去拉孫局:“哎呀孫局,您這氣場太強,都把人家小姑娘給嚇著了!走走走,咱們樓上雅間細聊。”
說著,虎爺半拉半勸地引著孫局往電梯口走。
路過林衝時,孫局更是連看都沒看林衝一眼。
見電梯載著孫局和虎爺徹底消失,九爺連忙對著林衝和丁寧滿臉堆笑地勸道:“林先生,丁小姐,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彆跟那蠢貨一般見識。他也就是仗著自己大伯是省裡的高官,纔敢這麼肆無忌憚,要是沒這層關係,他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我不管他背後是誰,”
林衝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要是再敢對我姐有半分不敬,我保證,他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哼,垃圾,這種人我都想揍他了。”
夏念慈憤憤的說,嘴巴嘟起老高。
而丁寧看著林衝為自己而生氣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很是感動。
“是是是!這種人確實該死,就是國家的蛀蟲。”
九爺連忙點頭附和。
片刻後,林衝、丁寧跟著九爺也走進電梯,按下了二十八樓的按鈕。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九爺第一次請林衝吃飯的那個豪華包間裡。
落座時,林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全程沒看坐在上位的孫局一眼。
而那個孫局也沒看林衝一眼,在他眼中,林衝就是個什麼也不是的小人物。
他依舊眼神淫邪的盯著丁寧看,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
沒過幾分鐘,包間門又被推開,走進來兩位穿著正裝的領導,其中一位身邊還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經九爺介紹,眾人這才知道,剛來的兩位領導,一位是司法局的楊主任,另一位是土地局的蔣局長,在當地都是手握實權、地位不低的人物。
而那個年輕人,則是楊主任的兒子,名叫楊洋,這次是被楊主任帶出來見見世麵、多認識一些人的。
楊洋長得一副白淨模樣,穿著名牌休閒裝,眉宇間帶著幾分官家少爺的傲氣,看人時總習慣性地微微抬著下巴,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姿態。
可當他的目光落到丁寧身上時,眼睛瞬間就亮了,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移不開視線。
還不等九爺把話說完,他便快步走上前,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手,語氣帶著幾分雀躍:“這位姐姐也太漂亮了吧,簡直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一樣!以前在圈子裡怎麼從沒見過你?我叫楊洋,今年二十一歲,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呀?”
丁寧看著楊洋熱情的樣子,心裡雖有些不適,但也不好直接駁了他的麵子,畢竟他是楊主任的兒子,若是鬨得太僵,難免會讓九爺難做。
於是她也禮貌地伸出手,輕輕跟他握了一下便收回,語氣溫和地回道:“你好,我叫丁寧,比你大兩歲。”
林衝原本還皺著眉,以為這楊洋跟孫局是一路人,也是個輕浮無禮的主,心裡已經做好了隨時護著丁寧的準備。
可沒想到,楊洋看著一副輕佻的樣子,行事卻意外的紳士。
握手時隻是輕輕碰了一下,沒有絲毫占便宜的舉動。
簡單寒暄後,便乖乖地回到了楊主任身邊坐下。
之後也隻是偶爾忍不住偷偷瞟丁寧幾眼,眼神裡滿是純粹的欣賞與愛慕,沒有半分猥瑣的淫邪之意。
見此情景,林衝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周身的冷意也消散了幾分。
等楊主任、蔣局長一行人落座,九爺立刻朝門外招了招手,早就候在走廊的服務員推著餐車魚貫而入,精緻的菜肴一道道擺上桌,熱氣裹挾著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包間。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蔣局長端著酒杯先起身,對著眾人笑道:“今天能和林先生、丁小姐還有楊主任聚在一塊兒,也是緣分,我先敬各位一杯,祝咱們往後都順順利利!”
眾人紛紛舉杯響應,一時間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不絕於耳。
丁寧也在九爺的引介下,起身走到楊主任和蔣局長身邊,先是微微欠身,雙手捧著酒杯遞到楊主任麵前,語氣恭敬又得體:“楊主任,早就聽九爺提起您為人正直,今天能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我敬您一杯,還望您以後多多指點。”
楊主任笑著接過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丁小姐太客氣了,你年紀輕輕就能把禮儀公司做得有聲有色,纔是真厲害,以後有機會咱們多交流。”
一旁的蔣局長也跟著打趣:“丁小姐不僅能力強,人也端莊,這杯我可不能落下,得單獨跟你喝一杯。”
丁寧連忙又滿上酒,笑著應下,跟蔣局長也碰了杯,淺酌了一口。
整場介紹下來,九爺卻唯獨繞開了坐在上位的孫局,連一句
“這是孫局,你們再正式認識下”
的話都沒提。
他心裡清楚,孫局之前已經惹得林衝動了殺心,要是這會兒再讓兩人有過多接觸,萬一孫局又說出什麼輕佻的話、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真把林衝徹底惹惱了,彆說他,就是孫局背後的人恐怕都兜不住。
可九爺的刻意忽略,卻讓孫局心裡憋了一股火。
他見丁寧跟其他領導都客客氣氣地敬酒寒暄,唯獨把自己晾在一邊,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他手裡的筷子
“啪”
地一聲撂在碗碟上,冷笑著開口:“九爺,你這是什麼意思?在座的各位都跟丁小姐正式認識了,怎麼就漏了我?怎麼,是覺得我孫某不配跟丁小姐喝杯酒,還是你打從心底裡看不起我?”
這話一出口,原本熱鬨的包間瞬間安靜下來,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林衝正端著水杯抿了一口,聽到孫局的話,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緊,眼底剛剛褪去的寒意又瞬間翻湧上來。
這孫局還真是給臉不要臉,竟然還敢當眾挑釁。
九爺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放下酒杯,臉上堆起賠笑:“哎呦孫局,您這話說的哪兒跟哪兒啊!我哪敢看不起您啊?您之前不是已經跟丁小姐見過麵了嘛,我還以為不用多介紹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給孫局使眼色,示意他彆再揪著這事不放。
可孫局根本不買賬,反而得寸進尺地盯著丁寧,語氣帶著幾分逼迫:“見過歸見過,正式敬酒的規矩可不能少。丁小姐,我看你也彆讓九爺為難了,今天就跟我喝兩杯,不,兩杯是你給九爺補過,你自己還得再敬我一杯,這事纔算完。”
丁寧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心裡對孫局的厭惡又深了幾分。
可她也知道,現在要是當眾駁了孫局的麵子,不僅會讓九爺下不來台,說不定還會徹底激化矛盾,給林衝惹麻煩。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不適,緩緩站起身,臉上擠出一抹得體的笑容,對著孫局舉了舉杯:“孫局長,是我之前考慮不周,沒及時給您敬酒。我正式介紹一下自己,我叫丁寧,是南市‘寧靜禮儀有限公司’的老闆。您說的是,這兩杯酒我該敬您,我先乾為敬。”
話音落,她端起酒杯,仰頭先喝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緊接著喝了第二杯。
酒液入喉,帶著辛辣的灼燒感,可她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一旁的林衝看著丁寧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又疼又氣。
他很想立刻站起身,把丁寧護在身後,讓孫局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可他也清楚,丁寧既然選擇在南市創業,終究要自己麵對這些人情世故,他不可能無時無刻都護著她。
讓她多經曆一些,學會自己應對,或許纔是對她更好的曆練。
想到這裡,林衝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隻是他的眼神卻依舊冰冷地盯著孫局。
丁寧拿起酒瓶,沒立刻倒酒,而是笑著看向孫局,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婉:“孫局長,您看我這酒量實在一般。要不咱們邊聊邊喝,這第三杯我肯定陪您,但得容我緩口氣。”
然而,孫局卻擺手打斷:“彆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喝酒就喝酒,哪來那麼多廢話!”
丁寧內心憤怒的真想將手中的酒瓶扔過去,砸在那孫局的臉上。
隻是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等等,丁寧姐!”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楊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丁寧身邊,伸手輕輕按住了她持酒瓶的手腕。
他臉上沒了之前的輕佻,眼神帶著幾分認真:“丁寧姐,你已經喝不少酒了,再喝下去該難受了。孫叔,”
他轉頭看向孫局,“您這麼大的領導,總為難一個女孩子,傳出去好像不太好吧?”
楊洋這突如其來的挺身而出,讓丁寧握著酒瓶的手頓在半空,眼裡滿是意外。
她和這少年不過剛認識幾分鐘,沒想到他會主動站出來替自己解圍。
更意外的是林衝。
楊洋這一舉動就像一盆冷水,暫時澆滅了他即將爆發的情緒。
他不動聲色地鬆開拳頭,目光落在楊洋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這小子看著像個嬌生慣養的官家少爺,倒還有點骨氣,倒要看看他接下來怎麼應對。
“楊洋!你給我坐下!”
楊主任臉色驟變,猛地一拍桌子,壓低聲音嗬斥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帶兒子出來長見識,這小子竟敢當眾頂撞孫局!
他知道孫局背後的關係硬得很,要是因為兒子這句話得罪了人,以後在單位裡怕是難以立足,“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少跟著瞎摻和!”
可楊洋像是沒聽見父親的嗬斥,依舊挺直脊背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著孫局,眼神裡滿是倔強與堅定,沒有半分退縮。
孫局看著楊洋這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嗤”的一聲笑了。
他手指捏著酒杯在桌麵上輕輕轉著圈,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楊洋啊,你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看上丁小姐了?”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要是你真喜歡,那孫叔不跟你爭,這杯酒啊,就讓丁小姐陪你喝怎麼樣?”
這話裡的輕佻與侮辱,把丁寧氣的握著酒瓶的手都開始發抖了。
就在楊洋準備開口反駁,林衝即將動手的瞬間,一道帶著怒火的女聲突然炸響:“放你媽的屁!”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夏念慈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著。
她伸手指著孫局,毫不客氣地罵道,“你把丁姐當成什麼了?是你能隨便拿來調侃的物件嗎?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還好意思當領導,我看你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敗類!”
夏念慈的突然爆發,讓整個包間瞬間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