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見薩滿邪靈被九條龍影死死纏住難以掙脫,當即不再猶豫,掌心靈力暴漲,儘數灌入身前的煉神爐。
爐身鑲嵌的數十顆寶石瞬間被靈力點亮,緊接著便發出“嗡嗡”的震鳴,震得空氣都在微微發燙。
下一秒,爐蓋“砰”地一聲彈開,爐口驟然噴出萬千道彩色光絲,如活物般在空中盤旋。
煉神爐猛地傾斜,漫天彩光瞬間罩向被龍影束縛住的邪靈。
“啊——大師饒命!”
邪靈剛觸到彩光,便發出了淒厲的慘叫,麵板上傳來如被烈火灼燒的劇痛。
林衝並沒理會他,繼續用意念催動煉神爐。
很快,爐口就爆發出了一股恐怖吸力,任憑邪靈瘋狂掙紮,念動咒語,也根本抵擋不住。
隨即,連帶著纏繞它的龍影一起,被硬生生地拽進了爐內。
“砰!”
就在爐蓋自動合上的刹那,九條龍影卻瞬間從爐身飛旋而出,圍著煉神爐盤旋一週後,同時張口便吐出了彩色的“三昧真火”。
火焰裹住爐體的瞬間,爐子開始緩緩轉動,接著轉速越來越快,如一道彩色的陀螺。
爐身光芒也隨之變化,先是從璀璨的彩色褪成深紫,再轉為暗沉的赤紅,最後又重新綻放出彩色的光暈。
當光芒穩定時,爐子漸漸停下,恢複了高約一米、寬約五十公分的原本模樣。
此時,環繞爐體的七條彩色光帶愈發奪目,爐身的寶石也比之前更加熠熠生輝,彷彿吸收了邪靈的力量後,變得更加強大了。
待周遭徹底恢複平靜,林衝望著懸浮在身側的煉神爐,心裡很是激動:“仙器果然不一樣!若沒有它,想收服這邪靈,不知還要多費多少力氣呢。”
“林先生,那妖物……
真的解決了嗎?”
一直躲在巨石後不敢露頭的柳晴,眼看邪靈被收進丹爐煉化,又忐忑地觀察了半晌,確認沒有危險,纔敢跑過來,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緊張。
林衝笑著點頭,意念微動,將煉神爐收起,抬腳便朝薩滿邪靈炸開的深坑走去:“解決了。走,咱們去地宮裡看看。”
“林先生,您那個丹爐也太好看了吧!還能煉化邪祟!”
確認妖物徹底消失,柳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快步跟在林衝身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地追問起煉神爐的來曆。
“這是件仙器級法器,名叫‘九天星河煉神爐’。”
林衝腳步不停,語氣裡也帶著幾分讚歎,“我也是頭回用,沒想到它竟有這麼大威力。”
“九天星河煉神爐……”
柳晴小聲唸叨著這個名字,嘴角忍不住上揚,眼神裡滿是嚮往,心裡暗暗盼著,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有一件這樣的寶貝。
兩人很快走到深坑旁,林衝目光一掃,便看到坑底赫然出現了一個通往地宮下層的入口,隻是入口處正源源不斷地湧出一股刺鼻的惡臭,像是腐爛的草木混著陳年的黴味,讓人忍不住皺眉。
他倒是可以直接瞬移進去,可柳晴卻不行
從地麵到地宮,足有幾百米的距離,入口又狹窄,隻能勉強容人爬行通過。
“柳晴,這入口沒法走進去,隻能爬著鑽進去,你能行嗎?”
林衝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詢問,眼底卻藏著一絲
“激將”
的笑意。
柳晴趕忙用雙手捂住口鼻,指縫裡還夾著一片剛從兜裡摸出的薄荷味口香糖紙。
她把糖紙湊到鼻尖,試圖用薄荷味蓋過臭味,聲音甕聲甕氣道:“您能行,我就沒問題!不過……
這味道也太衝了,爬進去不得被熏暈呀?要不就彆進去了,直接交給文物部門來處理?”
“怎麼,你不好奇下麵有什麼?”
林衝挑了挑眉,故意放慢語速,“當年可是十位高人聯手才封印了那邪靈,下麵光鎮妖塔就有七座。依我看,裡麵說不定藏著能護身的法寶,比如……
能驅散陰邪的法器,比你現在的護身符可要管用的多。”
“能驅散陰邪的法寶?!”
這幾個字就像一道光,瞬間點亮了柳晴的眼睛。
她立刻放下手,口香糖紙飄落在雪地上也沒在意,下意識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剛才還覺得刺鼻的臭味,好像真的淡了點。
“真有這種法寶嗎?那我要去!就算被熏暈,也得看看!以後再遇到邪祟,我就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林衝見狀失笑:“好,那你跟緊我。”
他本可以直接瞬移進地宮的,可想著柳晴要爬著進去,他便放棄了瞬移的念頭,也走到入口旁,彎腰率先鑽了進去。
柳晴看在眼裡,心裡頓時就湧上了一股暖意。
她自然知道林衝是為了照顧她,才願意委屈自己爬著進去的。
幾分鐘後,兩人終於鑽到了地宮下層。
裡麵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林衝見狀,指尖凝出一縷柔和的靈力,輕輕抹在柳晴的眼睛上。
刹那間,柳晴隻覺眼前一亮,原本漆黑的地宮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我的天……
這法陣也太壯觀了!”
柳晴望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驚撥出聲。
隻見七座高大的石塔矗立在地宮中央,塔身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每座塔上都垂著一根碗口粗的鐵鏈。
不遠處,一口巨大的青銅棺已經碎裂成好幾塊,顯然是被薩滿邪靈掙脫時震碎的。
她轉頭看向林衝,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若不是看到這些,我都會以為那邪靈很弱了!原來它被這麼厲害的陣仗封印過,您竟能那麼輕鬆就解決掉了……”
林衝聞言淡淡搖頭:“怎麼會輕鬆呢?主要還是靠‘九天星河煉神爐’的威力,換做尋常法器,想收服那邪靈可沒那麼容易。”
“那也是您厲害操控的呀!”
柳晴趕緊順著話頭拍了個馬屁,目光在幽暗的地宮裡掃來掃去,顯然已經迫不及待滴想找
“法寶”
了。
林衝笑了笑沒再接話,注意力全落在了眼前的法陣上。
七座鎮妖塔矗立在地宮中央,每座塔的塔頂都有被撞擊的痕跡,塔身裂紋裡還殘留著淡淡黑色的陰氣。
他凝神放出神識,緩緩掃過每一座塔基。
很快,他便察覺到,每座塔的底部都有一縷淡金色光芒在微弱閃爍。
神識拉近才發現,竟然是一顆顆如黃豆大小的珠子。
珠子有圓形,也有橢圓形,顏色各異,白的似凝脂,黑的如墨玉,最特彆的是還有一顆是赤色紅的。
“這些……
難道是舍利子?邪靈破印時,應該曾試著破壞過鎮妖塔。隻是這舍利子有佛光護持,它碰不了。難怪那裂紋裡的陰氣,像是被灼燒過,原來是舍利子的金光克製了它。”
林衝心中一動,掌心靈力驟然凝聚,對著最近的一座石塔便轟了出去。
“砰!”
巨響在地宮裡轟然回蕩,石塔應聲碎裂,碎石飛濺間,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小盒子從塔基底部露了出來。
“啊!林先生!怎麼了?是不是又有邪祟出來了?”
正在角落翻找
“法寶”
的柳晴,被這聲巨響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往林衝身邊跑。
林衝抬手一吸,青銅小盒子便穩穩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示意柳晴過來:“你看這是什麼。”
說著,指尖靈力輕挑,盒蓋
“哢嗒”
一聲彈開。
“這是……
佛祖舍利?!”
柳晴湊過來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舍利子,但卻在網上刷到過不少相關記載。
眼前這顆珠子通體瑩白,還泛著淡淡的金光,和傳說中的舍利子一模一樣!
可還沒等她興奮地歡呼,盒中的白色舍利子卻突然輕輕一顫,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高僧虛影便從舍利中飄了出來。
那虛影盤腿而坐,身披袈裟,麵容雖有些模糊,卻透著一股慈悲莊重的氣息。
林衝眉頭微蹙,下意識握緊了拳,而柳晴則被這突如其來的虛影驚得張大了嘴巴。
片刻後,高僧虛影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但卻依舊清晰:“兩位施主,請問那薩滿邪靈……
是被除掉了,還是逃走了?貧僧在此鎮壓他已經超過千年,如今法力即將枯竭……
那邪靈作惡多端,千萬不能讓他逃了去呀。”
“放心,他已經被我除掉了。”
林衝看著虛影,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太多情緒。
“哦?!當真?!”
高僧虛影的聲音陡然拔高,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當、當然是真的!”
柳晴終於反應過來,搶在林衝前麵說道,語氣裡滿是驕傲,“林先生可厲害了,沒費多大勁就給解決掉他了!”
高僧虛影聞言,先是愣了愣,隨即緩緩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釋然。
林衝還能看到他袈裟上繡著的
“藥師佛”
紋樣。
“嗬嗬,好好好,那就好!當年貧僧與九位道友聯手,他們負責布鎖靈陣,貧僧坐化留舍利鎮核心,本以為要困在此地永世鎮壓,沒想到今日能得見邪靈被除。”
他目光掃過七座石塔,指尖頓時凝出一縷微光,落在了林衝手中的青銅盒子上。
瞬間,其餘六顆舍利子也都出現在了盒子之中。
“這七顆舍利是貧僧坐化所留,驅散尋常邪祟也夠用了。另外,貧僧袈裟裡有塊‘鎮邪木牌’,藏在中間那座塔的碎塊裡,木牌上記著鎖靈陣的解法,若日後遇到類似邪祟,或許能用得上。”
話音落下,高僧虛影化作點點金光,飄散在地宮空氣中。
林衝順著他指的方向,果然在中間塔的碎塊裡找到一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麵刻著細密的符文,正是鎖靈陣的紋路。
“竟然有七顆!”
柳晴看著盒子中的七顆舍利,眼神裡滿是期待,“林先生,可……
可以送我一顆嗎?這可是實打實的法寶呀!戴在身上,以後普通邪祟肯定不敢靠近我了!”
林衝看著她一臉渴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當然可以。也給薑鵬和黃亮每人留一顆。不過,你可不能告訴李伯伯,不然以他的性子,這些舍利子肯定得交上去。”
柳晴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僵,連忙追問:“那要是李伯伯以後看到我們身上有舍利子,問起來怎麼辦呀?”
“你們就說是我送給你們的護身法器,隻要彆提是從這地宮裡頭找到的,就不會有問題。”
林衝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篤定。
“對哦!我肯定不說!”
柳晴瞬間鬆了口氣,笑得眉眼彎彎,“這可是咱們今晚冒著風雪、跟邪靈拚命換來的,可不能就這麼交出去。”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碰了碰白色舍利子,指尖傳來一絲暖意。
林衝見她急得快要伸手去搶盒子,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看你急的,給你。”
柳晴立刻接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啟,將七顆顏色各異的舍利子一一取出,捧著看了又看,最後才依依不捨地放回盒中,隻挑了那顆最亮眼的白色舍利子攥在手裡。
走出入口時,林衝抬手釋放出一股靈力,讓積雪與泥土覆蓋在入口表麵,隻留下一道極淡的靈力標記。
此時,天際已經泛白,夜裡的風雪也停了,空氣裡滿是清冷的雪氣。
柳晴回頭看了眼被封的入口,想起之前林衝說的話,忍不住問道,“您之前不是說,這地宮上麵還有一層假墓室嗎?裡麵是不是有很多金銀財寶和古董呀?”
“嗯,回去就讓李伯伯聯係文物局。我沒封死入口,隻是用雪和土蓋了一層,還留了標記。”
柳晴點點頭趕忙攥緊手裡的舍利子,快步跟了上去,兩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