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和夏念慈從軍區招待所出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李康達一定要請他們吃飯,盛情難卻之下,隻能答應。
席間,他們又聊了很多國家這些年遇到過的靈異之事。
這讓林衝知道,成了“幽能研究所”的確很有必要。
“師兄,你什麼時候幫國家做事了?什麼紅棺,菊次郎的?我怎麼不知道?”
兩人手拉著手走在人行上消化食兒,夏念慈始終對國家給林衝的獎勵心生好奇,尤其是還要請他去領導一個特殊機構。
林衝不想瞞她,於是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事情的經過給她講明白。
最後道:“所以呢,我說考慮考慮,一方麵是真的不想被機關束縛,另一方麵,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畢竟咱倆是一體的,做這麼大的選擇,也得你同意才行。”
聽到林衝還要征求自己的意見,夏念慈內心的幸福值頓時就攀升到了頂峰。
“謝謝師兄,好幸福!這至少說明你心裡是真把我當回事的。可我當時拉你的衣服,你難道不明白什麼意思嗎?”
夏念慈撒嬌著說。
“廢話,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咱們兩個是最親的人,其他的都是外人。而且你又那麼著急想嫁給我,那我也得讓你有安全感不是。你拉我以服我當然知道什麼意思,但我不希望你是衝動做出的決定。”
“討厭,誰著急想嫁給你了。那你為什麼覺得我會衝動做決定呢?”
夏念慈挽上林衝的胳膊,在他的身上捶了一下,但內心卻是甜蜜無比。
“也不知道早上是哪個傻瓜說著急想嫁給我,怕我被人搶走的。不過說正經的,你真希望我進那個什麼‘幽能研究所’嗎?你也聽到李伯伯說的那些事了,一旦進去,我不僅沒了現在的自由,而且可能還會麵臨經常不著家,隨時遇到危險的情況。你捨得嗎?忍心嗎?”
“我不忍心,其實剛剛吃飯時,李伯伯說了那麼多可怕的事情,我就不想讓你去了。”
“唉,可每年真的有很多官兵,因為一些超自然事件而犧牲啊。如果沒人幫他們,不僅他們會無辜傷亡,就連很多普通百姓也會莫名被害。”
“那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我不管,我不要你去冒險,我隻想讓你平平安安的陪著我。一個國家運轉了這麼久,也沒見如何呀?這說明他們還是有辦法的。”
“如果都是你這樣的想法,那這個國家十幾億人誰來守護?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不太平的,咱們之所以能夠踏踏實實過日子,是因為身後有那些軍人在為咱們站崗。你可以想想,假如他們都倒下了會如何?”
“你一會說危險,一會又和我講這些大道理,你是不是都已經決定好了?那你還征求我的意見乾什麼?”
夏念慈放開林衝的胳膊,生氣的嘟起了嘴。
“我就是矛盾呀,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重的家國情懷。難道我那死去的父親曾經也是這樣的人,遺傳給我了嗎?!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去轉轉?”
“哼,我哪還有心情去轉,你這語氣明顯是想去的多,你要是遇到什麼危險,我怎麼辦呢?我可就你一個親人了,我……”
嗡嗡……
就在這時,她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心情正鬱悶的她一邊掏手機,一邊不耐煩地道:“誰呀?討厭,打什麼電話……”
林衝有些無奈,又有些無語的看著她。
“是丁寧姐……喂,丁姐怎麼了?”
“喂,你是夏念慈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丁寧的聲音,而是一個粗獷的男聲。
“你,你是誰?”
夏念慈被話筒裡傳來的粗獷男聲嚇了一跳。
而林衝在聽道男人不善的聲音後,趕忙從她手裡拿過手機,聲音冰冷的道:“你是誰?想要乾什麼?”
“呦,還有個男的!丁寧在我們手裡,她說就認識一個叫夏念慈和林衝的,你不會就是林衝吧?”
“對,我就是,你們最好不要傷害她,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少他媽的威脅老子,限你天黑之前湊夠一千萬,否則……哼,你懂得。大哥,大哥,我先來可以嗎?嗯……嗯……”
電話那頭發出一陣淫笑,還有驚恐的“唔唔”聲,顯然丁寧是被綁了,而且嘴巴還被封著。
林衝聽的握緊了拳頭,裝作害怕的說:“大哥,不要傷害她,也不用到晚上,半個小時就夠了,你告訴我地方,我給你們送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聲音裡帶著懷疑:“半小時?你小子耍什麼花樣?一千萬可不是小數目,你能這麼快湊齊嗎?”
林衝故意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我家有塊祖傳的玉石,早就聯係好了買家,對方已經給了一百萬定金,我這就讓他半小時內把錢轉到我卡上,隻要你們不傷害她,我馬上把錢取出來送過去!”
綁匪沒說話,他聽到對方似乎在和身邊的人商量,幾秒鐘後才說:“行,我信你一次!但我不會現在告訴你地址。半小時後我打給你,你到時候帶著現金,按我說的路線走,敢報警或耍花招,哼……!”
說完
“啪”
地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師兄,丁姐是被人綁架了嗎?”
看通話結束了,夏念慈趕忙問道。
“嗯,對方要一千萬。”
“他們是誰呀?丁寧姐不是會武術嗎,怎麼會被綁架了呢?”
“我也不清楚,現在得儘快知道他們在哪裡。”
林衝說著看了一圈周圍的,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小公園。
於是便拉著夏念慈朝公園跑去。
“師兄,乾嘛去?”
“先彆問,馬路上人太多了,跟我來。”
片刻後,他們來到公園裡,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林衝從戒指中取出了“天機鏡”。
“鏡子?!這是?”
看林衝突然取出來一個奇怪的鏡子,夏念慈有些驚訝的問。
“這叫天機鏡,能看到未來三天內發生的事。”
“什麼!這麼神奇?!”
“嗯,先彆說話,我試一下,看能不能通過它知道丁寧的位置。”
接著,林衝看著鏡麵,口中念動了咒語,“天機顯靈,鏡映未來,顯我所求,開!告訴我一個小時後我會出現在哪裡?”
話音剛落,“天機鏡”一陣顫動,鏡麵泛起一陣漣漪,一息後歸於平靜。
然後鏡子裡緩緩浮現出一個畫麵------畫麵中,林衝拉著夏念慈正站在一個名叫“鑫旺玻璃製品有限公司”的廢舊廠房門口。
廠房的鐵皮大門鏽跡斑斑,甚至還有一個破洞,能看到裡麵荒蕪一片,枯草滿院。
幾十秒後,鏡麵恢複了原樣。
“我的天呐,師兄,這,這是魔鏡嗎?!”
夏念慈第一次見林衝用“天機鏡”,直接被這樣的場麵給震驚了。
“算是吧,趕快查一下手機,看還能不能查到這個地方。”
“啊!真是呀?那你不是答應綁匪半個小時後嗎?怎麼看的是一個小時後呢?”
夏念慈趕忙一邊掏手機查詢,一邊問。
“他們一開始是不會說真實地址的,他們怕報警。”
“也對,還是你考慮的全麵。查到了,那裡已經倒閉了五六年了。地址在西郊的工業園區。”
“好,趕快走,遲了丁寧怕是會被他們欺負的。”
林衝再次拉起夏念慈,快速跑到馬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就朝西郊趕去。
由於林衝給司機加了錢,所以計程車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鐘便開到了那裡。
下車後,林衝直接展開神識,將整個工業園區全都籠罩了起來。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家廢舊的玻璃製品廠。
廠房的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渣和生鏽的鋼管。
丁寧正被綁在廠房中央的水泥柱子上。
柱子上還殘留著
“安全生產”
的褪色標語,與她此刻的處境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三個綁匪坐在不遠處的廢舊玻璃堆上,玻璃瓶子反射著陽光,偶爾傳來
“嘩啦”
的碰撞聲,在空曠的廠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大哥,那女的太好看了,我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呢,我……”
一個小弟搓著手,眼神猥瑣,急切地看著一位手裡拿槍的男人問。
“去你媽的,沒出息的東西,讓你他媽的滿腦子都是那些事。”
拿槍的男人氣憤地踹了小弟一腳。
接著,眼神警惕地掃了一眼廠房門口,“彆光顧著想女人,把錢拿到手纔是正事!晚點那小子來了,你倆去門口盯著,我在裡麵看著人質,以防他帶了警察來。”
被踹的小弟揉著腿,嘟囔道:“知道了大哥,我就看看還不行嘛……”
另一名瘦高個綁匪則比較冷靜,他從口袋裡掏出膠帶,走到丁寧身邊,又給她的嘴上纏了兩圈:“彆讓她發出聲音,萬一外麵有人路過聽到就麻煩了。”
看到這些,林衝眯了眯眼睛,不過這也說明丁寧並沒有被侵犯。
“難怪丁寧會武功也能被他們製服,原來他們手裡有槍啊。”
林衝憤怒地咬了咬牙,然後拉著夏念慈直接來到了廢舊廠房的大門口。
當夏念慈看到眼前的一切,竟然真的和鏡子裡一模一樣,分毫不差時,她震驚的差點喊出聲來。
不過她知道綁匪就在裡麵,所以隻能小聲的說:“師兄,這裡真的和鏡子裡一模一樣啊!太不可思議了!”
“噓,彆說話,他們有三個人,而且手裡還有槍。你去那邊的花叢後麵躲著,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彆出來,等我製服了他們你再進去。”
林衝也小聲的對夏念慈說,如果隻有他自己的話,他已經直接進去了。
“有槍!那你還敢進去?!”
“放心吧,槍傷不了我。”
“啊!怎麼可能?!那可是槍,你難不成還刀槍不入嗎?”
“相信我,彆耽誤時間,否則丁寧隻會多一分危險。”
“那好吧,那你小心點。”
林衝說著便一個瞬移,消失在了夏念慈麵前。
“嘶……天呐!原來他真的可以瞬移!那會他說我還不相信呢,這……”
看到林衝瞬間從她麵前消失,夏念慈震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另一邊,當林衝再次出現時,已經悄悄出現在了三個綁匪的身後。
他們隻顧著抽煙,還不知道背後已經多了一個人。
但是被綁在柱子上的丁寧卻看到了突然從空氣中浮現的林衝。
她和夏念慈一樣震驚,還掛著淚痕的美麗大眼,頓時瞪的更大了。
林衝怕她喊出來,趕忙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臉上露出了驚喜,緊張的輕輕點了點頭。
而林衝已經催動意念,三名綁匪腳邊的土地裡,一根根由草根凝成的細小藤蔓,正朝著三人快速地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