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爺看著一群持刀大漢朝著他這邊跑來,內心毫無懼意。
想當初,他曾一人麵對過上百號手持棍棒的混混,又怎麼會在意這十多個呢!
“呦,這不是虎爺嘛,您怎麼在這裡呀?”
帶頭大漢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虎爺,滿臉虛偽的問道。
而他手下的小弟們,卻直接跑到商務車前,拉開車門,伸頭朝裡麵尋找著。
那些因撞車正在吵架的人,以及哭泣的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全被這樣的陣仗給吸引了注意力。
虎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指了指商務車被撞凹的地方,聲音沒提多高,卻帶著冷厲:“剛才那卡車撞過來的樣子,可不像是路上打滑。我虎爺混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意外。我要是查出來是誰,總得讓他知道,碰我的車,那是得拿出點實在東西來賠的,比如……
他的手腳。”
就在這時,兩輛警車和三輛救護車呼嘯著由遠及近的開來,最後停在了十字路口的中間位置。
“你們乾什麼?!”
五六個警察剛一下車,便注意到這邊一群持刀大漢正圍著虎爺一個人。
然而,那些大漢就像沒聽到一樣,依然站在那裡無動於衷,樣子囂張至極。
“我靠,那些人也太牛逼了吧,看到警察都不怕,也不跑!”
一個剛才還在吵架的男人,點燃一根煙,像看好戲一樣說道。
“你知道什麼,那樣的人都有關係,有背景,根本就不怕進去。”
另一個與他對吵的男人似乎也忘記了“恩怨”,一起看起熱鬨來。
“老大,不在。”
檢查完商務車的小弟湊到帶頭大漢耳邊,指了指遠處閃爍的警燈,“剛才聽外線兄弟們報信說,警車不止這兩輛,後麵還有巡邏車正往這邊趕。”
大漢眉頭皺了下,抬頭掃了一眼虎爺,又瞥了眼逼近的警察,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虎爺,算你運氣好。咱們走!”
說罷,他便帶著手下們又朝馬路南側跑去,連看都沒看那幾個正跑過來的警察。
有兩個不服氣的混子,在離開前,還故意對著商務車的車門踹了一腳,發出
了“砰砰”
的悶響。
一位年輕的警察剛要拔腿去追,他身邊的老警察卻一把拉住了他。
老警察手指按在他的警服袖口上,小聲說:“你沒看見他們腰上的狼頭紋身嗎?那是上官家的人。上個月分局抓了兩個上官家的小弟,第二天就被放了,最後還連累王隊調去郊區當了片警。咱們這點職權,彆去碰這釘子,不值當。”
虎爺看著那幫人似乎去追林衝他們了,於是趕忙掏出手機打給了賈小天。
另一邊,林衝等人坐在賈小天開的那輛商務車裡,已經上高速行駛了十多裡地。
當賈小天接到虎爺的通知後,他幾乎將油門踩到了底。
林衝自從經曆了剛才的車禍,便在心裡狠狠發誓,一定要儘快提升自己,好讓上官家付出慘重的代價。
車後排的其他人全都是一臉的凝重,誰都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們也都聽到了虎爺打來的電話——賈小天開的是車載藍芽。
當後視鏡裡出現的黑色麵包車想要加速時,他們的商務車剛好進入了九爺彆墅的勢力範圍。
隻聽山頭上突然傳來
“砰”
的一聲脆響,黑色麵包車的左前輪瞬間癟了下去,車身猛地歪向左側。
緊接著,第二聲槍響傳來,駕駛室側麵的玻璃
“嘩啦”
一聲碎了一地,碎渣濺在司機的臉上,劃出了一道血口。
司機嚇得猛踩刹車,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人,又抬頭往山頭上掃了一眼。
那裡連個人影都沒有,但他知道,剛才那兩槍,第一槍是為了傷車,第二槍卻是警告。
“走!快掉頭!”
司機的雙手都在發抖,掛倒擋時差點掰錯擋杆!
麵包車就那樣歪歪扭扭地掉了頭,往反方向逃去。
後來林衝問起時,九爺才笑著解釋:“開槍那人叫老鬼,以前是特種部隊的狙擊手,退役後跟著我。他開槍有規矩,第一槍打輪胎,第二槍打玻璃,第三槍才會傷人。既把人嚇走,又不結死仇,畢竟上官家在本地根基很穩,我並不想輕易得罪。”
當商務車出現在彆墅大門口時,九爺早已站在那裡迎接了。
“哎呀,九爺,您怎麼親自出來迎接呀?!這讓我怎麼好意思呢?”
車子剛一停好,林衝便從副駕駛位上跳下來,並伸出了雙手。
“林先生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您永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理應得到我的重視。”
九爺無論何時說話都是慢悠悠的,一派大佬的氣質。
接著夏念慈,周經理等人也都下了車。
隻是夏念慈在下車時,腿還是軟了一下,是周經理趕忙伸手扶住才站穩的。
畢竟剛經曆車禍,又經曆麵包車的緊追,還是讓她很恐懼的。
九爺看在林衝的麵子上,與他們也都一一握了手。
“感謝九爺對我們的收留,您的這份恩情我林衝必定銘記在心。”
林衝鄭重的朝九爺拱了拱手。
“哈哈,什麼恩不恩情的,是您對我有恩。好啦林先生,咱們就不要在這裡互相客氣了。走,進去說,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飯菜,吃過之後趕快去休息一下。我知道你們昨晚都沒睡覺,一定很累。”
“好,九爺,客氣話不再多說,您就看我日後的行動吧。”
隨即,眾人跟著九爺朝著林衝和秦總第一次去過的那間一號餐廳走去。
除了秦建軍,秦總之外,夏念慈,周經理和秦江月以前是沒有來過這裡的。
三女看著九爺這棟漂亮又氣派的大彆墅,以及院子裡走來走去的帥氣安保,全都是吃驚不已。
夏念慈小聲拉了拉周經理的袖子:“周姐,你看他們走路好整齊啊,是不是以前當過兵?”
說著,她又偷偷瞄了一眼安保的肩章,嘴角輕輕翹了一下,但手還下意識地攥著衣角,因為剛才的生死時刻,還沒完全從她的心裡褪去。
“嗯,應該是。“
周經理摸了摸職業裝口袋裡曾經的工牌,看著眼前足以容納至少五百人的大彆墅,她不禁輕歎了一口氣。
然後湊到夏念慈的耳邊小聲說道:“以前隻聽秦總說,九爺是能在南市橫著走的人,今天纔算真正見著了……
要是秦總也有這樣的安保,他的酒店也不至於……”
話說到一半,她又嚥了回去,她給了夏念慈一個勉強的微笑:“算了,不說這些了,能安全到這裡就好。”
秦江月跟在秦總的身邊,卻並沒有說話。
她看著安保腰間的對講機和彆在腿上的甩棍,心想在想:“在我爸的酒店裡也有保安,但與這樣的根本沒法比,他們站姿筆挺,眼神不飄,連手放在哪裡都規規矩矩的。”
她悄悄把耳邊的碎發彆到耳後,她心裡又想:“要是以後自己能有這樣的能力,是不是就能保護爸爸了?”
隻有秦建軍和秦總,早已經來過這裡,所以也不再覺得驚訝。
當夏念慈、周經理和秦建軍等人走到一號餐廳門口時,傭人正端著熱氣騰騰的雞湯出來,香味飄進了他們的鼻尖。
夏念慈肚子
“咕嚕”
叫了一聲,纔想起自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隻喝了半瓶水。
九爺聽見了,笑著指了指餐廳裡的桌子:“知道你們累,讓廚房燉了土雞,加了點黨參,補補氣血。先吃飯,有什麼事,吃飽了再說。”
安排好他們之後,林衝被九爺單獨帶到了那間可以遮蔽電子訊號的小餐廳裡。
“九爺,還是那句話,既然已經麻煩您了,那我便不再客氣,有話直說了。”
剛在小餐廳裡落坐,林衝便首先開口道。
“嗬嗬,林先生,有話請直說,我就喜歡直來直去的人,沒有心眼。”
九爺一邊給林衝倒酒,一邊笑著說。
“我需要一個不被人打擾的地方,或者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地方。”
“哦!有倒是有,隻是不知林先生做什麼用啊?當然,如果不方便說,您也可以不告訴我,我一樣會給您安排的。”
“對一般人我定然不會說,不過九爺您如此看重我,那我也不想隱瞞您。我需要閉關修煉,提升自己。總有一天,我要徹底毀掉上官家的一切,讓他們後悔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
林衝眯著眼睛,握緊雙拳,重重地砸在餐桌上。
九爺聽了林衝的話,端起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閉關修煉”
這個詞,他隻在老輩人講的江湖故事裡聽過。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不久前林衝給自己治病的場景。
那一手“生機複蘇術”,讓他因被詛咒而快要枯死的身體,在短短幾分鐘內就重新煥發了生機。
九爺放下酒杯,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麵:“林先生,我曾經遇過一位老道士,他說‘奇人有奇能’,您上次給我治病,就夠奇的。既然您說要閉關,那我自然是相信的。”
“九爺,我林衝自然不會隨意亂說。隻是在我閉關的日子裡,需要九爺您照顧一下我的朋友們,尤其是我的師妹夏念慈,千萬不能讓他們有任何閃失。”
“這點請林先生放心,隻要我老九還活著,就沒人動的了他們。”
“好,來,九爺,我敬您一杯。”
林衝端起桌上的酒杯與九爺碰了一下,便一飲而儘。
九爺喝完杯中酒後,開口說道:“林先生,我有一處密室,就在這座彆墅中,那裡隻有我和阿虎知道,很安全。另外,後山還有一處山洞。”
他稍微細索裡一下,繼續道,“不瞞林先生說,裡麵藏著一些我用來保命的武器,同樣隻有我和阿虎知道。這兩處您隨便選,如果您都不滿意,您說一個要求,我立刻讓人去找,或者去建造一個環境更好,更隱秘的地方出來。”
“不用那麼麻煩,那處山洞就算了,火藥味太重。就那處密室吧,我進去之後不能讓任何人打擾,而且不能告訴太多人,最好就您自己知道。”
“沒問題,林先生,我絕對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兩人就此說定,用過餐後,九爺命人為夏念慈,周經理等人安排了住處,林衝則過去與他們打了招呼。
由於在“星月酒店”時,林衝已經說過自己需要閉關修煉,所以他都沒有再多問什麼。
隻有夏念慈依依不捨,但在林衝的耐心安撫下,她流著淚,還是撒開了林衝的手。
隨後,九爺支開所有人,將林衝帶到了二樓自己的臥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