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虎爺和賈小天敲響了他們的房門,為了表示感謝,林衝親自起身去開了門。
虎爺一看開門的是林衝,直接就開口表達自己的態度:“林兄弟,我已經聽大哥說了事情的經過,既然已經發生,那咱就想辦法去解決,有我和大哥在,上官家休想傷您分毫。”
賈小天也拍著馬屁道:“對,林先生,我們都相信您隻是暫時遇到了困難,等您騰飛的那天,彆說一個上官家,就是整個南市也沒有人再敢招惹您。”
“兩位抬舉我了,多謝你們一大早過來接我們。就當我林衝欠了你們每人一個人情,日後定會還的。”
林衝抱拳說道。
“嗬嗬,林兄弟還是太客氣了,都準備好了嗎?咱們走吧,剛才我看到樓下有幾個可疑的人,他們很可能就是上官家派來監視您的,看來他們已經注意到這裡了。”
虎爺說著,拍了拍身邊賈小天的肩膀:“我讓小天剛才繞了一圈,引那幾個人跟了一段,現在他們應該還在停車場出口等著。咱們從負二樓的備用通道走,能避開他們。”
“嗯,看來他們真的是無處不在呀,準備好了,走吧。”
說完,林衝朝屋子裡喊了一聲,接著都出來與虎爺和賈小天打了聲招呼,然後便跟著他們乘電梯下了負二樓。
負二樓是個小一些的地下停車場,似乎並不對外開放,整個停車場一共就停放了五輛車。
他們分彆坐進了其中的兩輛商務車裡,離開了“星月酒店”。
晨光剛漫過繞城高速的護欄,把商務車的黑色車身染成淡金色。
後排的夏念慈背靠著座椅,正閉著眼睛睡覺,昨晚一直沒閤眼,她已經困的不行了。
周經理坐在另一側,貝齒輕咬著紅唇,眼睛時不時就會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的林衝。
“虎爺,儘可能快點,這一路都沒有看到可疑車輛跟隨,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不像他們的作風。”
林衝一直盯著後視鏡,心中有些不安。
而此刻,他們的車子正停在一輛白色suv的後麵等紅綠燈。
“林兄弟,你彆緊張,過了這最後一個紅綠燈,咱們就出城上高速了。”
虎爺安慰道。
“3,2,1……”
前方的紅綠燈由紅轉綠。
白色
suv
的尾燈熄滅,引擎輕響著往前滑行。
虎爺鬆開刹車,商務車的速度表指標剛從
往上跳了兩格,輪胎碾過路麵,發出細微的
“沙沙”
聲。
周圍隻剩遠處晨鳥的啁啾,連風裡都裹著郊外的青草味。
突然,右側岔路口炸起一陣撕裂空氣的引擎聲!
那不是普通貨車的悶響,而是油門踩到底的嘶吼,就像一頭被惹急了的野獸掙脫了鎖鏈。
夏念慈被驚醒,瞬間坐直身體,下意識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師兄,什麼聲音?!”
周經理眉頭擰成一團,轉頭看向車窗外,頓時看到一團灰撲撲的影子帶著殺氣衝了過來------是一輛超載的渣土車!!
車鬥裡的黃土堆得比駕駛室還高,邊緣掛著沒清理的碎石,風一吹就往下掉,在路麵砸出點點淺坑。
擋風玻璃被灰塵和油汙糊成暗黃色,連司機的輪廓都看不清楚。
他沒按喇叭,也沒亮轉向燈,車輪碾過路口的減速帶時甚至都沒減速!
渣土車猛地往右打方向盤,輪胎摩擦地麵發出
“吱呀
——”
的刺耳聲,尖銳得能劃破耳膜。
“主人!快!右側有車撞過來了!讓虎爺向左打滿方向盤!彆踩刹車!”
小鬼的聲音像根燒紅的針戳進林衝的腦海,雖然聲音裡帶著虛弱,但卻比平時尖了三倍。
林衝的心臟瞬間攥緊,沒敢猶豫,一把抓住虎爺握著的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虎爺!方向盤向左打滿!彆踩刹車!右側有車撞過來了!”
後排的夏念慈瞬間尖叫起來:“啊
——!”
身體往前撲,安全帶勒得她肩膀生疼。
周經理反應很快,下意識地趴下,並用胳膊護住頭!”
虎爺愣了半秒,隨即眼神一凜,他一生經曆過無數次危險,這點殺氣絕不會認錯。
老江湖的本能讓他瞬間鬆了手,腳死死踩住油門,但卻沒碰刹車:“媽的!上官家的人追得這麼快!”
“砰!”
一聲巨響過後,商務車猛地往左側甩去,就像一片被狂風捲住的葉子,衝進了對向車道。
那裡正是綠燈放行後由東向西的車流,而最近的就是一輛黑色的比亞迪。
“吱
——!”
比亞迪急促的刹車聲如同指甲刮過黑板一樣刺耳!
女司機的哭喊聲瞬間穿透車窗玻璃,衝進來了林衝等人的耳朵裡!
他眼睜睜看著商務車的車頭撞上比亞迪的後排車門,金屬凹陷的
“哐當”
聲裡混著玻璃破碎的脆響。
比亞迪的車窗碎片濺到商務車的前擋風玻璃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蛛網紋。
夏念慈嚇得閉上眼,雙手緊緊抓住前排座椅,指甲都嵌進了皮革裡。
周經理咬著牙,強撐著沒發出聲音,隻是額頭上的冷汗卻順著臉頰往下滴。
兩輛車纏在一起往前滑,路麵上留下兩道黑色的刹車印痕,橡膠燃燒的焦糊味也飄進了車廂裡!
虎爺的額頭滲著汗,卻沒敢分心,趁著車速減慢的間隙,快速把方向盤回正,同時大喊:“抓好了!”
商務車終於穩住了方向,隻是車身還在輕微搖晃。
“砰
——!”
又是一聲巨響,渣土車擦著商務車的車尾衝過去,巨大的慣性讓它狠狠撞上了一輛正常行駛的黑色大眾越野車。
大眾車被撞得橫了過來,左前輪離地半尺,安全氣囊彈出來就像一團白色的棉花。
可渣土車沒停,繼續往北衝!
那裡沒有車道,隻有一座長滿雜草的小土山,山腳下還橫著一條兩三米寬的溝壑。
“轟
——!”
巨響震得地麵都在輕微搖晃。
渣土車的車頭撞上土山,保險杠瞬間飛出去,車身像斷了腰似的側翻,車鬥裡的黃土和碎石
“嘩啦啦”
傾瀉而下,填滿了旁邊的溝壑,還堆阻了半側馬路。
煙塵彌漫開來,黃濛濛的一片,幾乎覆蓋了整個大卡車。
林衝推開車門,腳剛落地就感覺到了腿軟。
他看到路麵上一片狼藉,比亞迪的後排車門凹進去一大塊,玻璃碎了滿地。
而那位女司機卻正癱坐在車旁,驚魂未定。
黑色大眾橫在路中間,左前輪歪成直角,司機正趴在方向盤上咳嗽。
還有兩輛私家車蹭在一起,車主正互相指著罵,唾沫星子濺得老遠。
一個穿校服的小姑娘抱著媽媽哭,聲音尖細:“媽媽,我怕!車子會不會爆炸呀?!”
她媽媽一邊拍她後背,一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夏念慈緊跟著下來,第一時間抓著林衝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師兄,你沒事吧?剛才嚇死我了……”
“我沒事,你呢?!”
林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雙手扶住夏念慈的胳膊,上下打量著。
“我也沒事……”
周經理這時也下了車,手肘處的襯衫被劃破,滲出血跡,順著小臂正往下滴。
她下意識想用手去捂,卻被林衝快步上前按住手腕:“彆碰,傷口裡可能有碎玻璃。”
林衝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小包紙巾,然後抽出一張,捲起周經理的衣袖,動作輕柔地幫她擦拭傷口邊緣。
他眉頭微蹙道:“怎麼弄的?剛才撞車時沒護住嗎?”
周經理看著他垂眸專注的樣子,鼻尖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剛才車禍時她確實慌了,但此刻被林衝握住手腕,連傷口的疼都輕了大半。
她彆開眼,聲音很小的說道:“沒事,就是剛才撞在車門上了,不嚴重。”
虎爺繞著商務車看了一圈,車尾保險杠完全變形,後擋風玻璃碎成了渣。
他掏出手機撥了122,語氣卻很沉著:“喂,南繞城高速紅綠燈路口,多車相撞,有人受傷,儘快派救護車和交警過來……
對,有一輛渣土車側翻。”
掛了電話,他又從車裡翻出三角警示牌,快步擺到商務車後方五十米處,回頭對林衝說:“林兄弟,我這就給我大哥的人打招呼,交警到了會有人對接,不能讓上官家借機做文章。”
“嗯,好。”
林衝回應道。
此時,大卡車周圍的煙塵已經慢慢散去,而林衝卻並沒有在嚴重變形的駕駛室裡看到司機的身影。
晨風吹過,空氣裡帶著土腥味和焦糊味。
“虎叔,林先生,你們都沒事吧?!”
賈小天從南側車道的馬路邊跑了過來,緊張的問道。
他的身後還跟著同樣一臉緊張的秦建軍,秦總和秦江月。
“我們沒事。”
林衝的眼睛快速從他們每個人的身上掃過,看到都沒大礙這才放下心。
隻是昨天剛被他從“幻夜流光”救出來的秦江月,卻因眼前的場景被嚇的麵無人色。
雖然被秦總摟在懷裡,但身體卻依然顫抖個不停。
“上官家真他媽的狠!”
秦建軍攥著拳頭,聲音裡還帶著喘息,“我在後麵車裡眼睜睜地看著那輛渣土車朝你們衝過去,卻什麼都做不了。那輛渣土車在撞上你們的瞬間,駕駛室的門突然開啟,那個司機直接跳下車,動作快得和兔子一樣,滾到路邊就沒了蹤影!等小天停下車,我就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車,往南邊岔路飛馳而去,根本追不上!”
這時旁邊的秦總也說道:“那跳車的人我也看見了!戴著黑口罩和棒球帽,落地後就往馬路牙子跑,那麼快的車速,他居然沒摔著!”
秦建軍立刻接話:“肯定是上官家找的專業人員,練過跳車的!”
“我操,這他媽的,計劃夠周密的呀。”
虎爺罵了句粗口。
“就是看清了長相也沒用,上官家一定會將他藏起來的。”
林衝說完,又看著賈小天快速說道,“都彆留在這裡,小天,你趕快帶著她們三個女孩子先走。秦伯,您也跟著去,我和虎爺留在這裡等警察,到九爺彆墅後來個電話,好讓我放心。”
“師兄,你纔是最危險的,你還是跟我們走吧。”
夏念慈看著林衝擔憂的說。
“都彆爭了,林兄弟,您和他們一起走,那輛商務車坐得下。這裡我一個人處理就可以了。趕快走,上官家說不定還有後手。”
虎爺催促道。
“對,虎叔說的沒錯,彆耽擱了,否則咱們就等於是在給上官家重新佈局的時間。”
賈小天爺爺慌忙說道。
“那好吧,虎爺你注意安全。”
說完,林衝便帶著夏念慈,周經理和秦總等人,奔向馬路南側。
就在他們的車子剛開走不到一分鐘,虎爺便看到一輛黑色麵包車,在一陣急刹停下後,從車上瞬間下來了十多個手拿砍刀、凶神惡煞的大漢。
在用刀逼停朝他們開過來的車輛後,快速向馬路這邊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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