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睜開眼後,看了一眼身邊躺著的兩個手下,又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腦袋和腦袋上流下的鮮血,憤怒的說道:“你,你是誰?竟然敢和九爺作對?”
啪!
“你……”
啪!
“你再多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立刻折斷你一隻胳膊?”
林衝站起身,從桌子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的紅酒,接著對說:“他是你三叔是吧?打電話給他,彆讓我再重複。”
同時他順手拿起桌上的刀叉,用刀背敲了敲盤子,發出了“叮”
的一聲。
紅毛有些怕了,他突然覺得敢如此不把九爺放在眼裡的人,恐怕也不簡單。
“這小子身手太狠,不像是混道上的,也不像是富家子弟
——
富家子弟哪會穿幾十塊的地攤鞋?難道是九爺說的最近南下的那批硬茬?!”
紅毛心裡想著,一時也不敢再囂張了,咬著牙掏出了手機。
“喂,三叔!有個小子說他認識龍爺!還說要砸了您的場子!”
電話接通後,紅毛立刻對著電話大喊。
啪!
林衝一個巴掌打在紅毛的臉上,皺著眉頭說:“還敢在我麵前耍心眼。”
這一巴掌同時也打掉了紅毛手裡的電話。
林衝走過去撿起手機,放在耳朵上,很淡定的問道:“你就是九爺?你的手下很囂張啊,如果你今天不親自過來解決這件事,那你的侄子我可就帶走了。”
“你是誰?是我老九哪裡得罪閣下了嗎?”
雖然對方的氣息很沉穩,但林衝卻聽的出來,他是在刻意偽裝。
“說話帶著氣音,氣音中還帶著痰鳴,尾音發飄,是肺腑衰竭的征兆。且氣息斷斷續續,丹田氣散
——
這種現象,師傅可是對我講過很多次的,這老家夥怕是撐不過幾日了。”
林衝在心裡做著判斷,然後說道:“那倒沒有,但我在你的餐廳吃飯,結果你侄子不但嘲笑我不會吃西餐,還敢對我出言不遜。
你說,我該不該給他一個教訓呢?”
“是該教訓,但你有沒有聽說過,打狗還得看主人呐?”
“你就彆裝了,我光聽你的聲音就知道,你已經命不久矣了,恐怕連十天都活不到了吧?”
林衝這話一出口,不隻是電話那頭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就連紅毛也瞪大了眼睛:“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在九爺身邊安插了臥底?”
秦總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林衝,他沒想到林衝居然敢如此對九爺說話。
他真的很想搶過林衝手裡的電話,然後告訴九爺,他不認識這個小子。
“怎麼不說話啦?被我猜對了是嗎?我不管你什麼時候死?現在立刻來你的西餐廳,否則你這個侄子現在就會死。如果他死在這裡,那你這個餐廳恐怕也不用開了。”
林衝說完也不等那邊再回應,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將手機扔給了紅毛。
“林兄弟,你,你怎麼能對九爺說那樣的話呢?這下子咱們可真的把九爺給得罪死了呀?”
秦總苦著臉,已經萬念俱灰了。
“林先生,您還是帶著夏小姐趕快離開南市吧,九爺我是知道的,您惹不起他的。”
周經理快步來到林衝的身邊急切的說道。
林衝救過她父親的命,她是真心不希望他有事的。
更何況她對林衝也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情愫,雖然他們之間的年齡相差好幾歲。
“師兄,要不咱們還是走吧,看秦總和周經理的樣子,那個什麼九爺可能真的不好惹。”
夏念慈也來到林衝的身邊,拉著他的胳膊,一臉擔憂的說。
“怎麼?彆人對我沒信心,你對我也沒信心嗎?而且咱們要是走了,那秦總和周經理不就麻煩了嗎?”
林衝轉身揉了揉夏念慈的頭,看著她害怕的樣子,微笑著說。
秦總本來聽到周經理勸林衝離開,還非常生氣,覺得周經理真是蠢。
林衝要是離開,直接麵對九爺怒火的一定是他們。
他哪有那個能耐去應對九爺那樣的人物呀。
可一聽林衝這樣說,他瞬間又放下心來,突然覺得和林衝的擔當比起來,自己一點都不像個男人,很沒骨氣。
“那,那你真的能應對嗎?”
夏念慈依然滿心憂慮,她本就對師兄林衝的安危放心不下。
儘管她心底無比信任師兄,可一想到師兄可能會遭遇不測,她就害怕得不行。
對她來說,師兄就是她的整個天,若師兄有事,她的世界可就崩塌了呀。
“放心,你要相信我,要想擁有更好的生活,有時候是需要冒些險的。”
林衝語氣堅定,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吧,反正你要是出事了,那我也不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夏念慈嘴上雖然這麼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賭氣,但眼神裡卻滿是對林衝的擔憂,那眼神彷彿在說:“我嘴上這麼說,可心裡真的很擔心你,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林衝笑了笑,沒再說話,拉著夏念慈回到座位上坐下,隨後招呼周經理和秦總也過來,自顧自地吃起了東西。
還坐在地上的紅毛看著林衝那自信的樣子,心裡卻有些沒底了。
那些看熱鬨的食客知道一會九爺要來,害怕會殃及到自己,於是一個個全都離開了二樓。
二十多分鐘後,一位五十歲左右、身高一米六多的男人,在十多個保鏢簇擁下走上二樓。
他頭發黑白相間,往後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皺紋不多,顯得精神矍鑠。
他身著白色練功服,手裡把玩著兩個健身球,步伐沉穩有力。
林衝隻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並沒有停下咀嚼嘴裡的食物。
但秦總和周經理兩人卻嚇得站了起來,一直退到了牆邊。
夏念慈也放下手裡的食物,滿臉憤怒地瞪著來人。
穿練功服的男人在林衝旁邊的桌子旁坐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林衝,才開口說道:“小兄弟,看你年齡不大,這氣魄倒是讓老夫佩服。能問一下你叫什麼嗎?”
“林衝。”
林衝隻回了一個字,便扯了一塊披薩繼續吃著。
“林衝?小兄弟在哪個條道上混呐?怎麼老夫從來都沒聽說過呢?”
“你不用多說廢話,叫你們的九爺過來,我希望一次性把事情解決完,不想以後沒完沒了的被你們找事,你明白嗎?”
“好大的膽子,竟敢對虎爺這麼說話,找……”
唰!
“唔……”
那人話還沒說完,林衝便將手裡還沒吃完的披薩扔了過去,剛好扔進了他的嘴裡。
“呸呸,你他媽……”
那人吐掉嘴裡的披薩剛想罵林衝,卻被虎爺給嗬斥住了。
“閉嘴,誰讓你說話的?!”
“呃,對,對不起虎爺。”
“一看小兄弟就身手不錯,如果你……”
“沒興趣,也不想。如果你能代表那個九爺,那我也可以和你談。如果不能,就儘快讓九爺過來。哦,對了,剛纔在電話裡聽他的聲音好像已經快不行了,是不是他沒法來,所以才讓你來的呀?要是這樣的話,那和你談也行。”
林衝的語氣有點囂張,聽的虎爺握緊了手中的健身球,好像要將其捏扁一樣。
“小子,你很狂妄啊。”
“唉,和你們這些人說話是真費勁呐……”
聽到林衝這麼說話,虎爺把玩健身球的手一頓,眼神眯起:“南市的地麵上,敢這麼跟我說話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林衝卻夾起一塊牛排,慢悠悠地切著:“墳頭草高不高,得看埋的是誰。比如九爺,怕是等不到草長起來了。”
說完,林衝不想再囉嗦,丟下手中的牛排刀,直接就對虎爺出了手。
而虎爺顯然也是個厲害的練家子,還不等林衝的右拳頭擊中他的胸口,他便迅速站起來,側身躲了開去。
林衝收拳橫掃,同時抬起右腳踢向對方的膝蓋,左手直擊對方的小腹。
“砰”的一聲,那個虎爺被林衝的左手擊中腹部,往後退了好幾步。
“好小子,手速挺快呀!都讓開,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厲害。小子,你要是能打敗我,今天這件事就算了,我保證以後也不會再有人去找你的麻煩,而且這頓飯我也請了。你要是打不過我,那你們幾個誰也彆想離開。”
虎爺將手裡的健身球交給一旁的手下,拉開了架勢準備和林衝好好的打一場。
隻有一米六多的他站在一米八多的林衝麵前,顯得很是不協調,甚至有些滑稽。
但瞭解虎爺的人卻沒一個敢小瞧他的。
在整個南市,虎爺的身手那也是數一數二的,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不用試,你打不過我的,看你歲數也不小了,給你留點尊嚴,隻要你保證以後不再找我們的麻煩,我就讓你們離開,否則你輸的太難看再離開,那你在手下麵前可是會很沒有麵子的。”
林衝說著還拿起一旁盤子裡的一顆小西紅柿放進嘴裡嚼了起來。
“我不怕丟臉,來吧。”
虎爺話音剛落便一個跨步朝林衝攻來,隻見他手呈鷹爪,剛猛有力,彷彿隻要是被他抓到,必定會被扯下一大塊皮肉來。
“鷹爪功?好吧,一看你就沒練到家,讓我來教教你吧!”
林衝說著也迅速抬手呈爪,迎向了攻過來的虎爺。
“你也會?哈哈,太好了,那就看咱們誰的更厲害了。”
虎爺身子前撲,指尖帶風,朝著林衝的胳膊便快速抓去。
林衝側身躲閃時,袖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林先生小心!”
周經理心中一驚,不自覺就喊出了聲。
林衝沒功夫回應她,隻見他眼睛一眯,憑借身高優勢,在側身之時左手迅速探出,扣住虎爺伸來的胳膊,並用力一拉,將虎爺拉進自己的懷裡。
與此同時,林衝的右手直取虎爺的後脖頸,右腳一個勾絆,虎爺瞬間失去平衡,被林衝按趴在了地上。
林衝有力的右手緊緊鎖住虎爺的後脖頸,讓他疼痛難忍,脖子彷彿快要斷掉,卻又被死死按住,無法爬起。
“放開虎爺,放開虎爺……”
包括紅毛在內,虎爺手下的一幫人驚呆了,連忙衝著林衝大喊。
而夏念慈卻興奮的跳了起來,激動的大喊:“哇,師兄好厲害!”
秦總本來已經偷偷摸出手機,想給相熟的道上朋友發訊息求助。
但看到林衝輕鬆製敵,又默默收起了手機。
周經理由於擔心林衝,一直緊握著雙手,指尖都握的發白了。
此刻見林衝打敗了那個虎爺,她竟然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林衝沒有理會虎爺那些手下的叫喊,隻是淡定的問趴在地上的虎爺:“怎麼樣?服不服?”
“我不服,你仗著年輕腿長!有種跟我比下盤功夫!”
聽到虎爺的話,林衝很是鄙視的說:“唉,就你這樣還自稱虎爺?好,你不服是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起來,你說比下盤是吧?好,來吧。”
說完,林衝便鬆開手,讓他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