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衝三人走出電梯時,坐在大堂沙發上等待的虎爺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們。
他立刻站起身就想迎上來,但林衝卻對他搖了搖頭。
於是他隻好止住腳步,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他奇怪的看著跟在林衝身後幾乎被劉宇完全托起身體的王少將。
此刻的王少將全身癱軟,手臂自然下垂,腦袋也無力的耷拉著,整個狀態看上去就像一個死人!
這讓虎爺頓時驚駭不已:“林兄弟不會把他殺了吧?!可那人一看就不簡單呀!”
他在這裡胡亂猜測,林衝卻是不知道的。
林衝坐上劉宇和王少將出來時開的奧迪a6,經過將近五個小時的車程,最終來到了廣省某軍區的大本營。
此時已經淩晨兩點多,軍區領導都已經睡下了。
劉宇將車子開到了一棟看上去有些破舊的四層小樓前停下。
然後他們就那樣在車裡湊合到了天亮。
早上六點整,劉宇被起床號叫醒,而林衝早已在車外活動起了身體。
劉宇下車來到林衝身邊,指著二樓已經亮起燈的房間說道:“那裡就是我們最高長官,古司令辦公的地方,他也住在這裡,每天六點起床號一響他就會起床辦公。”
林衝抬頭看了看,點了點頭,心裡對那個古司令倒是生了幾分佩服。
“好,走吧。”
劉宇又開始緊張起來,重新鑽進車後排,將王少將駕著朝二樓走去。
劉宇走在前麵,腳步虛浮,心中不停地在打鼓:“要是古司令問我為什麼幫王少將,我該怎麼說呢?軍事法庭會不會抓我?爸媽要是知道我犯了錯,肯定會很失望……”
他是既害怕古司令會直接問責,又害怕身後的林衝會突然對他動手。
最終他們來到二樓的“201”房間門口。
就在劉宇懷著忐忑的心情,想要騰出一隻手敲門的時候,門卻突然自己開啟了。
一位年齡在五十多歲,濃眉大眼,氣度不凡,長著一張國字臉的男人出現在門內。
此人便是劉宇口中的古司令,此刻的他手裡正提著一個暖水瓶,似乎是要出去開啟水。
“呃,你們有事嗎?哎,這不是王少將嘛,他怎麼啦?!”
門口突然出現三個人,將古司令嚇了一跳,可當看到處於昏迷的王少將後,眉頭頓時又皺了起來。
“哦,他被我弄暈了。”
還不等劉宇回答,林衝就先開了口。
“被,被你弄暈啦?為什麼?你又是誰?”
聽到林衝的話,古司令愣了一下,有些糊塗了。
“我叫林衝,可以進去聊嗎?這個王少將要殺我,我是過來舉報他的。”
“什麼!這……那你們進來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古司令更懵了。
而林衝上來就直接說事,嚇的一旁的劉宇連話都不敢說了。
他們走進房間,古司令關上門,放下暖壺,劉宇則將昏迷的王少將放在靠牆的沙發上。
林衝坐下後,古司令倒了杯茶遞給他,眉頭皺著:“你說王少將要殺你?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昨天,在南市的鬆風上居彆墅,”
林衝接過茶,指尖碰了碰溫熱的杯壁,“他派了一名老道士,潛入我所住的小區要刺殺我,幸虧被我發現,否則不隻是我,我的家人也會有危險……”
接著,林衝詳細的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全說了一遍,包括上官華和上官青鬆的事。
古司令認真的聽著,端著茶杯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杯沿:“你是說上官青鬆也參與了?”
“對,”
林衝放下茶杯,眼神也冷了一些,“上官華之前在南市找過我的麻煩,被我教訓了一頓。上官青鬆就和張大校帶著幾十個人去找我要說法,要求我治好上官華,但是我的條件是懲罰所有上家有罪的人,上官青鬆怕牽扯出他來,所以便要對我嚇死手……”
林衝將那天早晨在鬆風山居外山腳下的事情也大概說了一遍,最後還說:“不知道上官華是不是你們軍區的,如果不是,那就是還有一個軍區,他們也想找我麻煩。”
古司令聽了林衝的所有解釋後眉頭皺的更緊了,很久才說:“你是說王少將和上官青鬆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所以對你下了殺手?”
“沒錯。”
“那你有證據嗎?”
“有。”
林衝說著掏出手機,開啟了一段錄音,裡麵正是幾個小時前,在星月酒店的總統套房裡,他和王少將的對話內容。
“……你為什麼要替上官青鬆出頭,還派人去殺我……”
“因為你要求張山徹查所有上官家有罪的人……”
“……我隻是在自保,我用了三十多年纔有了今天的地位,自然不允許被人威脅到……”
聽著錄音,站在一旁的劉宇都傻了:“林衝是什麼時候錄的音?!這……”
而古司令在聽完錄音後,則氣憤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豈有此理,堂堂一個少將,居然乾出這種事來。”
“我之所以過來找您,是不希望總有人去找我麻煩,我想一次性解決這件事。另外,我也過來和你們軍方打聲招呼,假如再有人去找我麻煩,即便他是你們軍方的人,我也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林衝的語氣裡帶著冷意。
與此同時,他對著沙發上的王少將抬了抬右手,指尖縈繞著一絲極淡的青芒,輕輕往王少將眉心點了一下,王少將那原本鬆弛的眼皮便顫了顫,呼吸瞬間從淺促變得平穩,就像是被人輕輕推了一把,接著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古司令瞳孔驟縮。
王少將睜開眼,看到古司令的瞬間,渾身一僵,下意識想坐直身體,卻因為剛醒的虛弱晃了一下。
他掃過林衝冷冽的眼神,又看向古司令緊繃的臉,腦子飛速轉動:“古司令!是他綁架我!這小子……”
王少將還想狡辯,林衝直接給他聽了錄音。
當錄音裡自己的聲音響起,王少將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王少將,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林衝看著他嘴角帶著冷笑,隨即他又看向古司令道,“古司令,我也可以將上官青鬆治好,但我同樣要求他得到應有的懲罰。關於他的證據,我相信張大校的手裡就有,因為上次他們想抓捕我的時候,我看到有十多名特戰隊員身上都是帶著錄影裝置的。張大校如果不是你們軍區的,那便是上官華所在軍區的。”
“唉,不用了,我這裡就有,我願意戴罪立功。”
王少將突然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逃脫製裁了,所以他也不打算放過上官青鬆那個拉他下水的蠢貨。
於是他點開手機裡存著的視訊,然後遞給了古司令。
視訊裡,林衝站在空地上,二十多名士兵舉著槍衝向他,突然就有無數根藤蔓從地上冒出來,瞬間纏住了那些士兵的全身……
古司令的呼吸猛地頓了一下,下意識往前挪了挪身子。
當他看到泥人掐住上官青鬆脖子時,古司令的手指在螢幕邊緣碰了碰,像是要確認畫麵是不是真的。
他驚訝的語氣都變了調:“這……
這藤蔓是怎麼回事?他憑空弄出來的嗎?”
視訊結束,古司令還盯著黑屏的手機,好半天才抬頭看向林衝,眼神裡滿是震驚,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林衝,這視訊裡的人真的是你?你這能力……
太不可思議了!”
“對,是我。”
林衝背靠著沙發,依舊麵無表情。
“這,這簡直就是神仙手段呀!放心,我保證一定會嚴懲他倆,還你一個公道。”
“好,那您就讓人把上官青鬆送來吧,我立刻治好他。”
“好!你,你叫什麼名字?快去,將上官青鬆給我弄到這裡來。”
古司令指著一直站在一旁緊張不已的劉宇說道。
“是,古司令,我叫劉宇,我這就去。”
劉宇趕忙挺直身體,行了個軍禮,然後跑出去了。
“呃……林衝啊,你有這樣的手段,有沒有想過報效國家呀?聽說西北邊境最近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聽說已經死了數百名官兵,而且那些官兵的死相非常恐怖!唉,國家也派了不少能人異士前去幫忙,可卻都是有去無回……”
林衝聽後皺了皺眉道:“古司令,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作為華夏的一員,幫國家解決麻煩,也是應該的。隻要您說到做到,其它的都好說。”
“當然,你放心,如果你能幫國家解決西北的事,相信國家一定會給你一些特殊的待遇,以後也沒人再敢去找你的麻煩。另外,我現在就聯係軍委,讓他們過來徹查上官青鬆和這個不爭氣的王明德。”
古司令再次保證道,並瞪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幾乎將頭垂到了地上的王少將。
他說著,便拿起了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的語氣很是嚴肅:“喂,我是古中華,給我接軍委紀檢處……
對,有緊急情況,王明德少將涉嫌違紀,還有上官青鬆的問題,我這裡有錄音和視訊證據,馬上傳給你們。”
掛了電話,他微笑著對林衝說:“軍委那邊會儘快派人來,你放心,隻要證據屬實,王明德和上官青鬆肯定會受到嚴懲。”
“嗯,那您聯係一下相關部門吧,我今天就可以直接去西北。”
林衝也不拖泥帶水,答應了就去做。
“那可太好了,早點解決,咱們的邊防官兵也可以少一些傷亡。”
古司令很高興,趕忙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開心的說:“喂,首長,我是古中華,向您彙報一件事,有位叫林衝的同誌,能力特殊,能解決邊境的怪事……
對,我想派專機送他過去,您看可以嗎……”
掛了電話,他笑著對林衝說:“上麵同意了,讓我派專機送你去西北。你放心,等你解決了問題,國家肯定會有表彰,而且以後絕不會再有軍方的人去找你麻煩。”
“嗯,我不需要什麼表彰,這也是我作為華夏一員的責任。”
“嗬嗬,你能有這樣的覺悟,那真是太難得了。”
他們正說著話,房門被敲響了。
接著就看到兩名軍醫抬著上官青鬆走了進來,劉宇跟在後麵。
隻是還沒等他們將上官青鬆放下,就見林衝左手隔空對著上官青鬆的後頸虛按了一下。
擔架上的上官青鬆突然悶哼一聲,眼睫快速顫動了幾下,便撐著胳膊坐了起來,眼神從迷茫到清明不過兩秒鐘。
兩名抬擔架的軍醫被這一幕嚇的手一抖,差點沒把上官青鬆給扔在地上。
“好了,古司令,他已經醒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您了,希望您不要讓我失望。走吧,您安排一下,我這就過去。”
林衝說著就站了起來。
“好,好。劉宇是吧?我命令你,快去叫幾個人來,將上官青鬆和這個王明德給我關起來,好好看守,等軍委來了徹查他們。”
古司令也站起身,趕忙對劉宇下命令道。
“是……是!”
劉宇立正敬禮,右手卻控製不住地抖,連
“是”
字都說得有些結巴,轉身出門時,還差點撞到門框上。
他很怕王少將會說出是自己替他找的田長老,那樣自己的前途可就徹底毀了。
而剛清醒過來的上官青鬆在片刻糊塗後,也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
當他從擔架上站起身想要爭辯時,卻被古司令伸手給打斷了,接著便從門外進來四名士兵,將他和王少將給帶了下去。
十多分鐘後,一架軍用直升機從基地起飛,朝著西北方快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