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和虎爺在房間裡聊了很久,但最終的決定卻是-----先忍一忍。
“阿虎,先不要去招惹龍瞎子,你不是說那個靳無霸最怕‘雷擊木’嘛,趕快去找,能找多少找多少。咱們每人帶一些,剩下的都分發下去,防止他混到咱們彆墅中來。”
九爺強調道。
“好的大哥,我多派一些人出去找,爭取在最短時間內找到。”
“嗯,去吧,不要單獨行動。”
“好。”
然而,“雷擊木”的尋找,好像並不順利。
虎爺他們找了三天,卻連一根都沒找到。
就好像有人將全南市的“雷擊木”都給買光了一樣。
無奈他又派人去了周圍的幾個市尋找,結果仍舊是空手而歸。
“大哥,這明顯是龍瞎子知道靳無霸的弱點,然後特意給買光的。”
虎爺坐在九爺的對麵,氣憤的說。
“嗯,很有可能。但這恰恰證明,那靳無霸的弱點就是‘雷擊木’。”
“那要不這樣吧,我去鄰省看看,我就不相信,他還能把鄰省的也給買光。”
“也好,沒有這個‘雷擊木’,咱們就會很被動,也很危險。那你早去早回,多帶幾個精明的手下跟著。”
“我知道大哥。”
虎爺走後,九爺卻在考慮,要不要也去龍虎山請一位高人來為自己坐鎮。
畢竟還不知道林衝什麼時候才能出關。
萬一找不到雷擊木,卻招來了靳無霸,那可就麻煩了。
然而,墨菲定律說,越是害怕什麼,什麼就越容易發生。
也或許是老天爺不想讓他白擔憂,當天晚上,那靳無霸便真的來了!!
他邁進彆墅的腳步,幾乎無人可擋!
即便是那一百多名安保,手持警棍將他圍了起來,那也沒用。
靳無霸隻是縱身一躍,便輕易從包圍圈中跳了出來。
動作輕盈,如同飛燕。
再落地時,已經來到了彆墅的門口。
隻見他並沒有大聲喊叫,卻發出了整棟彆墅都聽得到的聲音:“九爺,靳無霸前來求見,賞個臉,出來見一麵!”
聲音之洪亮,穿透了所有的彆墅隔牆。
九爺正在書房練習毛筆字,在聽到這句話後,手中的毛筆瞬間掉在了地上。
“靳,靳無霸!!這麼快就找上門來啦?!”
他有些驚慌,不過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幾十年的風風雨雨,讓他早已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心態。
他從保險櫃中取出一把小手槍彆在了腰間。
就在他準備下樓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開啟看了一眼,是虎爺發來的微信語音。
語音的背景裡滿是風聲,語氣有些著急:“大哥!鄰省的老木匠說,半個月前就有個穿道袍的人收走了所有雷擊木,我再往北邊找,估計得三天才能回來!你那邊……”
他攥緊手機,把語音按滅,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緩緩朝樓下走去。
他知道,這三天裡,隻能靠自己撐著了。
當他下到一樓後,發現大廳裡站滿了安保,他們正滿臉怒容的看著沙發上坐著的一位老道。
老道穿著並不破舊,隻是頭發有些花白。
他的頭上還挽著一個小發髻,臉上布滿了皺紋。
年齡看上去至少在七十歲以上。
想來,這就是靳無霸了。
“都出去吧,你們打不過他。靳大師,您找我有事嗎?”
九爺說著,對一眾安保擺了擺手。
安保們接到命令走出了客廳,但卻並沒有離開,而是全都整齊地站在了門外。
九爺麵無表情的走到靳無霸對麵,彎腰坐了下來。
“我即是找你,也不是找你。”
靳無霸笑眯眯的說。
“哦?靳大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找你要一個人。”
九爺心頭一緊,瞬間猜到了靳無霸想要的是誰。
“那我若說不給呢!”
他表情瞬間轉冷,將手一點點伸向了腰後。
“嗬嗬,你的槍對我沒用,就不要白費力了。你既然知道我想要誰,那就讓她出來吧。要是動起手來,一個不小心把您這麼漂亮的彆墅給打壞了,那就太可惜啦。”
聽到靳無霸的話,九爺心跳開始加速,伸到背後的手,又收了回來。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好像並沒有得罪過你。”
“你是沒得罪過我,否則你就沒機會與我坐著說話了。彆說你手下隻有一百多個廢物,就算再來一百個,全都拿著槍,我說讓你今天死,那你絕無可能活到明天。”
這麼狂妄的威脅,讓一向冷靜的九爺都握緊了雙拳。
“她不在這裡,幾天前就已經和林衝離開了。”
九爺試圖用謊言騙過靳無霸,但明顯是徒勞的。
“哈哈,你呀,都一把年紀了還撒謊,撒就撒吧,還那麼假……”
靳無霸話音剛落,九爺隻覺一道勁風擦過臉頰,胸口像被重錘砸中。
“噗”
的一聲,一口鮮血直接噴在麵前的紅木茶幾上,濺在青花瓷茶杯上,留下點點暗紅。
他捂著胸口,指縫裡的血很快滲出來,順著指節滴在地毯上,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你……”
“九爺……”
……
緊接著,一群安保便從門外衝了進來。
九爺捂著胸口,趕忙抬手製止他們,而靳無霸卻依舊坐在沙發上笑眯眯的看著他。
“怎麼樣?能讓她下來了嗎?我知道她正在偷聽咱們說話呢……”
“臭,臭老頭,你,你是在找我嗎?彆傷害九爺……”
就在這時,夏念慈從樓上跑了下來,她的身後跟著古月,周經理,秦總,秦建軍和秦江月。
剛剛靳無霸那聲“獅子吼”,不隻是九爺聽到了,整棟彆墅裡的人全都聽到了。
自然也包括夏念慈他們。
而她和周經理等人,剛剛的確就躲在二樓的拐角處聽著。
當九爺說“她不在這裡,幾天前已經和林衝離了……”時,她就已經猜到,對方是來找自己的。
她知道是躲不掉了,雖然很害怕,但她卻不想再連累九爺。
她爹雲逸道人在世的時候,經常告訴她和林衝:“不要做一個軟弱的人,一定要敢於擔當……”
古月和周經理本想拉住她的,但卻沒拉住。
“夏小姐,你……”
當九爺看到夏念慈突然出現後,心中一驚!
要是夏念慈被靳無霸給抓去了,那他是無法向林衝交代的。
“九爺,多謝您袒護我,但我爹在世的時候經常告誡告訴我,做人要勇於擔當。你已經因為我受了傷,我還躲在後麵,那又算什麼呢?”
夏念慈大義凜然的說。
“嗬嗬,小丫頭膽量不小啊,我還以為得我親自上去請你,你才會從二樓拐角那兒下來呢。”
古月等人的瞳孔縮了縮,他們沒想到這老頭早就知道了!
“那走吧,我也不想動手。”
靳無霸說著就站起身要往外走。
秦建軍向前一步,把夏念慈擋在了身後:“夏小姐,你彆衝動!這老頭沒人性,跟他走就是羊入虎口!”
靳無霸眼神一冷,抬手指向秦建軍的胳膊。
秦建軍隻覺一股力道撞過來,像被鐵棍砸中了一樣,手臂瞬間發麻,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多管閒事。”
靳無霸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威懾。
“你,你個混蛋!你要帶我去哪裡?到底是誰讓你來抓我的?”
夏念慈看秦建軍受傷了,既憤怒又恐懼,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哎,彆說的那麼難聽,我不是過來抓你的,我是過來請你的。至於是誰,你心裡應該清楚。”
“是上官雲起對嗎?”
靳無霸沒有回答,似乎是預設了。
“夏小姐,不能去!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林先生交代啊!”
九爺的聲音有些發顫,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摳著沙發扶手。
他捂著受傷的胸口,身體晃了晃才勉強撐起身體
可他腳剛站穩,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就像被卡車給撞到了一般,猛地倒飛出去!
“砰”
的一聲悶響,後背狠狠砸在牆上,乳膠漆簌簌的往下掉。
九爺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順著牆壁滑到地上,腦子裡閃過林衝閉關前曾說的話:“九爺,麻煩您照顧好念慈。”
這念頭剛一冒出,他胸口的疼痛感就更甚了,連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多管閒事的,看來不止他一個呀。”
靳無霸的聲音很冷,腳邊還留著剛纔出腿的殘影。
夏念慈幾步衝過去扶住九爺,又氣又急的說:“臭老頭!你有完沒完?!”
這話像點燃了導火索。
旁邊的安保們早憋紅了眼,幾十個人攥著橡膠棍就朝靳無霸湧了過去,腳步踩得地板咚咚作響。
“不……
要……”
九爺想伸手阻攔,可胸口和小腹的疼痛卻讓他連氣都喘不勻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安保們根本就沒聽見。
第一個衝上去的壯漢剛揚起棍子,靳無霸的拳頭就已經砸在了他的胸口。
“咚”
的一聲悶響,壯漢像被卸了骨頭一樣,抱著肚子蜷在地上直抽涼氣。
剩下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靳無霸的動作便快如虛影,一拳砸在另一人的麵門上,那人鼻血瞬間就飆了出來。
緊接著他右腳橫掃,又是兩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摔在地上,橡膠棍也滾出去老遠。
不到一分鐘,客廳裡已經躺滿了人,此起彼伏的哀嚎裹著灰塵飄在空氣裡,連水晶燈都在不停的搖晃著。
好在靳無霸並沒有下死手,倒在地上的人雖然疼得站不起來,卻還能捂著傷處哼唧。
可那壓倒性的力量,卻已經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凍住了。
“走吧,再逼我動手,可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靳無霸眯眼勾唇,語氣漫不經心。
可那姿態裡的壓迫感,卻讓空氣都停滯了半拍。
就在這時,秦總壯著膽子站出來,擋在了夏念慈的麵前,顫抖著聲音說:“這,這位大師!有,有話好好說!您找夏小姐,無非是有所求,我,我姓秦,是‘四季江南大酒店’的老闆,我願意出雙倍報酬,您看能不能……”
靳無霸轉頭瞥了秦總一眼,笑容裡滿是不屑:“雙倍報酬?你覺得,上官先生想要的東西,是錢能換的嗎?再多說一句,我讓你從此再無機會開酒店。”
秦總臉色瞬間慘白,張了張嘴,再也不敢出聲。
突然,門外“嘩嘩啦啦”再次湧進來十多個穿黑西裝的安保。
他們的手裡全都拿著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靳無霸,連半分猶豫都沒有,手指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
槍聲像炸雷一樣在客廳裡炸開,牆壁被打得簌簌掉灰,彈殼
“叮叮當當”
落在地板上,滾到眾人腳邊。
周經理抱著頭蹲在地上尖叫,聲音都破了調;秦江月死死抓著秦總的胳膊,臉白得像紙一樣,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夏念慈被秦建軍牢牢護在身後,雙手捂著嘴,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裡,眼裡滿是驚恐。
隻有古月不一樣。
她雙手死死的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卻咬著唇沒出聲,隻是睜著眼緊盯著靳無霸。
即使身子在微微發顫,目光裡也沒有一絲慌亂。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卻都忘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