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衝雙手抱圓,置於胸前,閉目凝神,準備感應天地靈氣,進行修煉時,卻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因為他感應到的靈氣並不是來自於周圍的濃密白霧,而是來自於他身下的巨大岩石。
“靈氣怎麼是從岩石中溢位來的?!難道……這是一塊巨大的靈石?!”
他正迅速睜開眼,站起身,想要觀察一下這塊岩石的不同之處。
令他吃驚的是,當他睜開眼的一瞬間,竟然看到整塊岩石表麵,出現了一道道如蛛網般,似霧非霧的銀白色絮狀物,正快速地朝著他剛打坐的地方湧去。
隻是他剛站起身,那些“白色絮狀物”便瞬間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我靠,真是塊靈石!!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靈石!!這靈石上的靈力應該是由周圍的白霧所化!!這塊靈石的直徑得有十米了吧!”
林衝激動之下,竟冒出了一句國粹。
“你在乾什麼?!”
正在他驚訝的時候,師父的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來。
聲音不大,卻不斷回蕩在他的四周,幾息未停。
“啊!嗬嗬,我,我就是好奇……我馬上修煉,馬上修煉……”
林衝嚇了一跳,連忙盤腿坐下。
但他掃視了一圈,也沒發現師父的身影。
隻有那看不穿,也看不透的重重白霧。
他又閉上眼,沒敢再分心,而是根據腦海中的法訣,開始引導身下靈石中的靈力與丹田中那顆剛成型的虛靈珠進行交融。
漸漸的,他感覺到剛剛所見的那些白色絮狀物,在接觸到他身體麵板的瞬間,便化作極細的絲線鑽進了他的經脈之中。
虛靈珠在他丹田內猛地輕顫,讓他的意識突然有種飄起來的感覺。
眼前的迷霧不再是混沌一片,每縷霧絲,都像是變成了半透明的靈力脈絡,正隨著他的呼吸緩緩搏動。
而那些“靈力脈絡”,就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牽引著,在他周身編織成了一個鏤空的繭。
緊接著,那“繭”的每一個鏤空處,都緩緩滲出了紫霧。
他知道,這些“紫霧”便是虛靈珠裡的虛無之力。
隨後,虛無之力漸漸與周圍的霧絲融合在一起,讓那原本半透明的靈力脈絡,也變成了淡紫色。
風從白霧外麵吹來,那些淡紫色的細線,便順著風勢,向遠處延伸而去。
林衝閉著眼,卻看到空氣中的虛無之力就像淡紫色的流雲,正在緩緩凝聚。
一團,兩團,三團……
幾息之後,竟然凝聚出了無數團!
緊接著,那無數團淡紫色的霧氣,瞬間又幻化成了無數個盤膝而坐的自己!
他清晰的看到,那無數個“自己”之間,都有一條銀白色的絲線連線著,密密麻麻,全都麵對著他,將他包圍在其中。
他嘗試著動了動意念,而那無數個“自己”也瞬間抬了抬手,像是在回應他。
他知道那是靈力與虛無之力交融到了極致的征兆。
與他之前以五行之物幻化出來的分身,擁有著質的區彆。
墨染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漂浮在了林衝幾百米之外的虛空之中。
她能夠看到林衝周身纏繞著的“淡紫色霧絲”,知道他已經徹底進入了虛無之力的幻境之中,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消失在了原地。
現實中,彆墅裡。
夏念慈正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刷著短劇抹眼淚。
短劇裡演的是一位小道士為了救自己的師妹而身受重傷,口吐鮮血,但卻依然拖著敵人,讓師妹先走的故事。
這讓夏念慈想起了一直保護他的師兄林衝。
林衝之所以選擇閉關修煉,一定程度上也是不想讓她以後再被人欺負。
所以,他被感動的稀裡嘩啦的。
一旁的秦江月則讓周經理給她輔導著高二的英語。
雖然秦總為秦江月辦理了暫時休學,但秦江月的課程卻一直都沒有落下。
周經理曾畢業於師範院校,畢業後也曾做過兩年的老師。
但自從和那個賭鬼前夫被槍斃後,為了撫養兩個孩子,她不得不辭去了教師的工作,去到秦總的酒店擔任大堂經理。
如今在照顧秦江月的同時,也剛好成了她的輔導老師。
“砰----嘩啦-----”
忽然一聲巨響,從彆墅外的後山上傳來!
這聲響所產生的動靜,或許是波及到了密室中林衝的肉體。
以至於讓身在夢境中的他,都差點被擾亂了心神。
好在他反應夠快,及時調息,給穩住了。
否則一口鮮血噴出來,恐怕是避免不了的。
不過,這也讓他瞬間預感到,可能是出事了!
而且很大可能是上官家乾的!
彆的他誰都不擔心,但他卻擔心夏念慈的安危。
可是他又不能停下來,因為師父說過,他必須修煉夠一百零八天,而且不能中斷。
這一百零八天自然是夢境中的,但現實中也得將近一個星期。
此刻,他隻能在心中祈禱,那聲爆炸並沒有發生在彆墅內。
“啊!發生什麼事了?!”
正在專心刷劇抹眼淚的夏念慈,聽到這聲巨響後,“啊”了一聲,快速看向四周。
“不知道呀,好像是哪裡爆炸了!”
周經理起身,來到陽台,探頭朝樓下和遠處看去。
她看到九爺,虎爺正慌張的跑出彆墅,一邊跑一邊問院子裡的安保,發生了什麼事。
她隱約聽到安保回答說,好像是後山的“基地”發生了爆炸。
接著九爺便快速掏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片刻後,她看到九爺憤怒的將手機摔在了地上,手機直接被摔成了兩半。
“快,給我集合,彆墅裡留下二十人,剩下的跟我去後山……”
九爺對安保們喊了一聲,然後周經理便看到,上百個安保,整齊劃一的迅速在彆墅前的小廣場上集合。
沒一會兒便不知道從哪裡開出來了五六輛卡車,那些安保們分散開來,快速上車,然後氣勢洶洶地離開了彆墅。
而九爺和虎爺則坐上了一輛山地越野車,也跟在車隊的後麵離開了。
“他們要去乾什麼?”
秦江月手裡拿著英語書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周經理的身後。
夏念慈聽到她們的談話內容後,將手機扔在沙發上,也趕忙跑過去看。
“是不是出事了?!不會是上官家找來了吧?!”
她扒著兩人的肩膀,伸著腦袋朝樓下看去。
但此時彆墅院子裡已經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出什麼事了,她們好像都去了後山,可能和剛才的那聲爆炸有關。”
周經理轉身對夏念慈說著,然後又走回到了房間。
咚,咚咚。
此時房門被敲響了。
周經理又走過去開啟了門。
當看到門口站的是秦總和秦建軍時,她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她倒不是因為秦建軍纔不好意思,而是因為秦總。
自從前天晚上聊過天後,兩人再次見麵,便都覺得有些不自然了。
他們都已然明白了彼此的心思,隻是誰也都沒有首先挑破那層窗戶紙。
“周經理,你們聽到爆炸聲了嗎?”
秦建軍從昨天就覺得兩人不對勁,此刻看著他們的樣子,內心隻想笑。
不過他也不是愛管閒事的人,所以就直接問出了來意。
“聽到了,好像後山發生了什麼事,九爺和虎爺組織了一群安保已經去了。”
周經理多少有些慌亂的看向秦建軍說,眼睛卻不敢再去看秦總。
“你,你們都在彆墅裡待著,千萬不要出去,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秦總接話道。
“爸,我們就是想出去也沒地方去呀。”
秦江月一邊看著課本,一邊頭也沒抬的說。
“就是,我倒是想出去呢,也得有地方去呀。”
夏念慈也說著重新坐到沙發上,又拿起手機,繼續刷起了短視訊。
兩女的回答頂的秦總啞口無言,本來隻是一句關心的話,沒想到會遭來瞭如此的反駁。
秦總尷尬的站在門口,本來看到周經理就已經覺得不好意思了,這下表情就更加不自然了。
周經理看他那窘迫的樣子,捂著嘴笑了起來。
“你們進來坐吧。”
周經理笑著讓開了門。
“不,不用了,這個給你,我讓虎爺幫忙買的。我聽你的聲音有些啞了,如果輔導江月太累的話,就休息一下,不用一直盯著的。”
秦總說著將一盒潤喉糖塞進了周經理的手中,然後快速轉身離開了。
周經理則瞬間紅了臉,彷彿被很多人盯著看一樣。
“哎喲喲,好酸呐你們兩個,都一把年紀了,還玩這個……”
秦建軍更酸的跟在秦總身後調侃道。
秦江月抬頭看了一眼周經理手中的潤喉糖,會心的笑了。
夏念慈瞟了一眼門口的周經理,誇張的抖了一下身體,同時撇了撇嘴,便繼續專心的刷起了手機。
大約兩個小時候後,彆墅的大院中,突然響起了一陣陣緊急的刹車聲。
這次是夏念慈首先跑到陽台上去看的。
她看到十幾輛卡車運送著上至少七八十名安保,停在了院子中間。
一些安保是被抬著下車的,而另一些安保則是被攙扶著回來的,身上還都纏著紗布。
“打仗了嗎?!為什麼他們都傷成了這個樣子?!”
周經理來到夏念慈的身邊,看到院中的情景後,有些驚訝的問。
“不會吧!你聽到槍聲了嗎?”
夏念慈反問。
“沒有呀!可他們的樣子分明就和電視上一樣啊!有的腿上裹紗布,有的頭上裹紗布,還有的被抬著回來了。”
周經理,想當然的說。
“啊,什麼打仗了?!哪裡打仗了?!”
秦江月快速跑到陽台上,一臉緊張的問。
“去,把抓到的那個混蛋往死裡打,一定要問出來是誰乾的!”
虎爺站在山地越野車旁,滿臉憤怒地對身邊的一名安保吩咐道。
他的右側站著九爺,九爺正表情凝重的思索著什麼。
“是。”
那名安保雙腿快速並攏,然後轉身小跑到山地越野車的車尾,伸手開啟了後備箱。
然後咬著牙,從後備箱裡,拽著一個男人的頭發,便將其從裡麵拖了出來。
三女看到,那個男人手腳被綁,嘴巴被封,驚恐無比,全身在不停的顫抖著。
他似乎想說什麼,卻由於嘴巴被膠帶封著,說不出話來。
所以嘴巴裡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身體也在不斷的掙紮著。
拽他出來的安保,毫不猶豫的上去就是兩腳,狠狠的踢在了那人的小腹上。
那人的身體頓時蜷縮在了一起,同時也不再掙紮。
那場麵,嚇的三女都瞪大了雙眼!
尤其是秦江月,當她看到安保拽著那名俘虜的頭發,將其從後備箱拖出來時,她彷彿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透明膠帶膠合劑的味道,和
“幻夜流光”
裡綁住她手腕的膠帶一模一樣。
她瞬間想起了花姐踢她小腹和拽她頭發時的情景,也是這樣毫不猶豫。
當時她也疼得她蜷縮起來,耳邊還響著
“你到底答不答應接客……”
的聲音。
周經理回頭時,看到她臉色發白,身體微微發抖。
於是趕緊走過去,把她拉到沙發上,抱在懷裡,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