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被秦建軍攙扶著路過林衝時,他突然從口袋摸出一塊黑色令牌,塞給他:“這是上官家外圍巡查的令牌,我早年從黑市換的,我出去後會給附近布控的人傳信,說你往西郊逃了,你們從東側小路走,半個時辰內不會有人攔的。”
林衝看著手裡的木牌,隨後抬頭說了句:“謝謝!”
他其實很想從戒指裡取一顆療傷的丹藥給老者,但因為老者胡亂評價自己的師父,讓他心生怨氣,終究還是忍住了。
“師兄,我媽也不在了,難怪之前無論我怎麼問,我爹都不肯告訴我關於我她的事……原來是因為我……”
客廳裡隻剩下兩人後,夏念慈直接撲進林衝的懷裡,又哭了起來。
“人各有命,你就是她的延續。雖然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會弄明白的。”
林衝抱著夏念慈,伸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打著。
“嗯,丁伯伯說知道我媽的墓地……
師兄,等我們安全了,一定要去看看她,好不好?”
她的聲音還在發顫,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堅定。
她已經不再是之前的膽怯,取而代之的是想瞭解母親的執念。
“好,放心吧,一定會帶你去的。”
林衝掏出手機,按亮螢幕
——
淩晨三點十五分,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讓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收起手機,語氣急切道:“念慈,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咱們必須得儘快離開。”
“林先生,他們已經走了。丁寧的武功不是被您給封了嘛,不需要給她解開嗎?”
秦建軍這時候從外麵又走了進來,有些好奇的問。
“您不用擔心,那位丁先生會有辦法的。咱們快走,給兩位阿姨留張字條,立刻離開這裡。”
“哦,好。等天亮了我再給她們打個電話說一聲,如果上官家再來人,就讓她們先回鄉下躲幾天。”
“好,您想的很周到。”
秦建軍寫下字條放在桌子上,然後便和林衝,夏念慈關掉彆墅的燈和大門,離開了彆墅。
林衝讓夏念慈走在中間,自己走在外側,指尖凝著一縷微弱的幻靈之氣。
在坐上車那一小段路上,他一直側耳聽著周圍的動靜,生怕會從某個黑暗處竄出一個黑衣人來。
一直到車子駛入彆墅東側的小道,才稍稍放下心來。
到達“星月酒店”時,天色已經微亮。
來到三十六樓秦江月和周經理所在的門口,林衝並沒有敲門,而是撥通了周經理的電話。
片刻後,周經理揉著惺忪的眼睛出來開了門。
“林先生,夏小姐,秦伯,你們不會一夜都沒睡吧?!”
“嗯,出了點狀況,進去說。”
周經理側身讓開門,三人走了進去。
“念慈,你暫時就和周經理,還有秦總的女兒住在這裡,我稍後和九爺說一下,讓他派人過來保護你們。”
走進總統套房,林衝在沙發上坐下後說道。
“秦總的女兒?誰呀?”
夏念慈坐在林衝的身邊,雙手抱著他的胳膊問道。
“她叫秦江月,稍後周經理會給你介紹的,她還在睡覺。”
夏念慈拉著林衝胳膊的手鬆了鬆,好奇地往臥室方向瞥了一眼,門虛掩著,能隱約看到裡麵白色的床單。
她小聲問:“秦江月……
是和我差不多大嗎?她會不會不喜歡有人突然住進來呀?”
林衝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江月性子挺好的,等她醒了,你和周經理一起跟她聊聊,就知道了。”
夏念慈點點頭,又低聲道:“那你去哪兒啊?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衝指尖摩挲著夏念慈微涼的手背,目光落在她因一夜未睡而生出的黑眼圈上。
他喉結動了動,壓低聲音道:“丁寧爺爺的話你也聽見了,上官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他抬手拂開她頰邊的碎發,指腹蹭到了她還在柔軟的耳垂,“我若不快點變強,下次再遇到昨晚的事,可能連保護你都做不到。總不能一直讓你跟著我躲來躲去,對不對?我不走遠,就在你們隔壁開個房間,沒有緊急的事情不要去打擾我。你在這裡有周經理和江月陪著,也不會覺得無聊,但你們誰都不可以離開這個酒店,知道嗎?”
“哦,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嗯,秦伯,我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上去,但在我出來之前,我需要您來保證她們的安全,您可以嗎?”
“我可以的林先生,您這是要閉關嗎?那您吃飯怎麼辦?”
秦建軍覺得有點神奇,雖然那會在彆墅裡聽丁萬全說林衝會什麼“太虛幻靈訣”,還有什麼“幻靈之氣”,但那一點都不直觀,如今聽林衝說真的要去閉關,他才彷彿一下子覺得林衝的確很牛一樣。
“我並不是一天到晚都能修煉的,這點您就不用管了,我需要的隻是沒有任何顧慮。”
“好,我明白了。”
“周經理,麻煩你照顧江月的同時,也照顧一下念慈,畢竟你最大,要比她們更知道事態的嚴峻。我雖然救了江月,但卻導致了上官宏的死亡,上官家不僅不會放過我,恐怕也不會放過秦總,你明白嗎?”
林衝又看向周經理說道。
然而,剛才林衝說
“閉關”
時,周經理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修真小說中
“江湖修士閉關修煉”
的橋段,竟讓她一時沒聽清林衝的話。
她連忙站直身子,歉疚地欠了欠身:“抱歉林先生,我剛才……
沒太聽清您後半句,您能再囑咐一遍嗎?”
“你在想什麼呢?”
林衝無奈地笑了笑,沒怪她走神,放緩語速,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末了還加了句:“這事關你們的安全,可得記牢了。”
周經理紅著臉聽完,趕忙點頭,然後說道:“秦總的酒店好像在昨天晚上被人給砸了!”
她說著,指尖不自覺收緊,語氣裡多了幾分害怕:“前台不知道我已經不乾了,所以昨晚十一點多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說樓下大堂被人砸了。玻璃門全碎了,前台的電腦、擺件砸得滿地都是,連二樓的包廂門都被踹壞了。”
她往次臥方向瞥了眼,又壓低了幾分聲音,“秦總接到訊息後,臉都白了,愣是不敢回去看,就在這兒坐了半宿,一個小時前纔回的臥室睡覺。”
“這個上官家,真是欺人太甚了,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林衝握緊雙拳,隨後又鬆開,他知道生氣也沒用,唯有提升實力才能解決問題。
接著他歎了口氣說道:“唉,周經理,麻煩你帶念慈去洗個澡,暫時讓她和你一起睡吧。等秦總醒了讓他單獨再開一個房間,和秦伯住一起。”
“好,走吧夏小姐,您一夜沒睡了,去睡會兒吧。”
周經理拉起夏念慈的手,就往房間裡走去。
夏念慈看著林衝有些依依不捨,因為她擔心很長時間都無法再見到林衝,而林衝卻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安排好一切後,天色已經大亮,他又打電話給九爺,說明瞭一下情況,希望九爺能派人保護一下夏念慈他們的安全。
而九爺在聽了林衝的講述後,卻很大氣的說:“哎呀,林先生,您怎麼不早說呢?看來您對我還是很見外呀……既然如此,那這樣吧,您和您師妹,包括秦總他們,都過來,來我彆墅裡住,沒有任何地方是比我這裡更安全的。”
“這不太好吧九爺,我們人太多了,我不想打擾到您。”
林衝自然知道,沒有哪裡比九爺的彆墅更安全了,先不說上官家敢不敢去挑釁九爺,單就說九爺彆墅裡的安保力度,就不是一般人敢惹的。
可是他們一行人就有六個,過去明顯不合適。
“有什麼不好的,林先生,您的救命之恩,無論我做什麼都報答不完。就這樣,不說了,我立刻讓阿虎和小天開兩輛車去酒店接你們。我的車他們也沒人敢攔,就這樣,您就彆推辭了。”
為了不讓林衝拒絕,九爺首先掛了電話。
“這,唉,看來不想欠他的人情都不行啊。”
林衝無奈地看著手機,然後又看向秦建軍說道。
“怎麼,九爺要接您去他彆墅裡住嗎?”
秦建軍問道。
“嗯,他已經派虎爺和小天過來了。”
“嗬嗬,林先生,這是好事啊,再沒有比九爺彆墅更安全的地方了。”
秦建軍往門口瞥了一眼,壓低聲音,指尖還無意識地比了個
“十”
的手勢:“我以前就是跟著九爺的,他那彆墅大門口光站崗的就有四個,個個腰桿挺得比電線杆還直。腰間的槍套還都露著邊兒,哎,那可不是玩具!裡頭巡邏的全是退役特種兵,夜裡走兩步就能撞見一個,連飛蟲都彆想隨便飛進去。”
“是嘛,那的確很厲害。既然九爺堅持讓去他那裡住,那就把他們都叫起來吧,準備一下。”
林衝去過九爺的彆墅,自然知道這些。
不過他也不想打擊秦建軍那顯擺的模樣,所以就任由他把話講完了。
“好,那我去叫秦總。”
說著秦建軍便朝著次臥走去,林衝則走過去敲響了周經理臥室的門。
片刻後,周經理開啟房門,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林先生?”
“念慈睡下了嗎?”
“還沒有呢,剛洗完澡。”
“師兄,怎麼了?”
這時,夏念慈穿著一件印有卡通圖案的睡衣,也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把衣服穿上,叫起江月,你們都收拾一下,一會九爺會派人過來接咱們。”
“去哪兒啊師兄?”
“去九爺彆墅,我剛給他打電話,他堅持讓咱們去他彆墅裡住,已經派人過來了。”
“這,林先生,我也要去嗎?”
周經理有些意外。
“嗯,去吧,你去幫忙照顧江月,你的孩子不是有保姆照顧嘛,誰知道上官家有沒有注意到你,你不回去對孩子們也是一種保護。”
“那,那好吧。”
秦總揉著通紅的眼睛從次臥出來,身上還穿著皺巴巴的襯衫。
看到林衝時,快步走過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也帶著難掩的焦慮:“林先生,我那酒店……”
“我已經知道了,放心吧,總有一天,我會替你報仇的。”
林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秦總低下頭,滿臉的不甘,卻沒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