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鬼的要求,林衝直接看向秦總說道:“秦總,你有你女兒的照片嗎?拿出來讓我看一下,我得知道她長什麼樣。”
“哦,我手機裡就有,您等一下。”
說著,秦總便開啟了手機,手機主螢幕上,一個女孩紮著長辮子,眼睛不算大,鵝蛋臉,五官搭配在一起很耐看,微笑著的臉上還有兩個梨渦。
女孩有百分之四十長得像秦總的,但多半應該還是隨了她的母親。
“這是她去年生日拍的,辮子還沒剪……”
秦總的指尖蹭過照片上的辮子,眼框在暗處又紅了。
“好了,我記住了。”
小鬼隻是看了一眼,便對林衝說道。
“嗯,那就還先回戒指裡吧,晚上我再放你出來。”
“好的。”
說完,林衝一個意念,又將小鬼收進了戒指裡。
“秦總,你晚上就留在家裡吧,我和秦伯去就可以了。我怕你會衝動,打亂我的計劃。”
林衝走過去一邊重新開啟窗簾,一邊說道。
“好,我其實也怕自己會衝動,影響到您的行動。”
“答應的這麼痛快?我還以為你會堅持要去呢。”
“我是很想去的,但我不是小孩子,如果看到我女兒真的受了委屈,我也擔心自己會當場發火,那會給您惹來麻煩的。”
林衝沒再說什麼,走過去拍了拍秦總的肩膀。
下午的時候,林衝以出去走走為由,獨自去到小區外麵的商店裡,給小鬼買了兩大桶各種味道的棒棒糖。
把小鬼開心得連連道謝,笑聲在戒指裡麵回蕩,吵的幾隻靈獸惡狠狠地圍住了他,差點把他當場給滅了。
他哪裡是那些靈獸的對手,嚇的他趕忙閉嘴,抱著兩桶棒棒糖,可憐巴巴的不停給靈獸們鞠躬道歉,半天纔得到原諒。
聽的林衝哈哈大笑,路過的人看著他還以為他精神不正常,紛紛離他遠遠的。
時間來到晚上八點,林衝和秦建軍開車離開了秦總的小區,朝著‘幻夜流光’駛去。
仍舊是二十多分鐘後,他們將車子停在了‘幻夜流光’的馬路對麵。
兩人坐在車裡觀察著,並沒有急於下車。
此時的夜場流光溢彩,‘幻夜流光’幾個霓虹大字不停閃爍,非常漂亮。
門口站著至少六個安保,個個一米八以上的大個,身材魁梧,長相凶悍。
他們身上到底有沒有帶家夥,因為離得遠,林衝也看不清。
一輛輛豪車就像不要錢似的,在夜場門口彙聚。
“張少晚上好……”
“王少晚上好……”
……
各個豪門大少,官家大少齊聚在這裡,瞬間讓這個十六層的大樓貴氣十足。
秦建軍盯著那些從豪車上下來的少爺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
他為彆人開了三十多年車,林衝已經是他伺候的第四位老闆,但他卻從來都沒摸過那種帶
“翅膀標”
的車。
“林先生,您說這世道,有的人出生就在雲端,有的人一輩子都在地上跑……”
秦建軍看著那些二代們,酸酸的說。
林衝微笑著看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秦伯,您還真是人老心不老啊。放心,總有一天,我也會讓您豪氣一把的。”
“真的?林先生,我可是會當真的,您可彆騙我,到時候我要找三個美女給我按摩!”
秦建軍激動的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盯著林衝說。
“嗬嗬,給你找十個,這都不是問題。不過咱們今天可是來救人的,不是想那些的。”
“哎,好的!那您打算怎麼做?看您白天的樣子好像已經有了辦法。”
“嗯,先觀察一下再說。”
“哦。”
說是觀察,林衝其實是在與戒指裡的小鬼溝通:“喂,小鬼,你到底準備怎麼做?我好像進不去呀?我看他們進去的,手上都拿著一張卡,那可能是進入的憑證。”
“哦,你不用去,你把我放出來就可以了,我有辦法。”
小鬼自信的說。
“真的?你自己可以嗎?”
“放心,十分鐘之內我一定讓那個女孩自己走出來。”
“這麼厲害!好,我這就放你出來。”
林衝說完,看了一眼秦建軍,秦建軍也看向了他。
他突然在秦建軍麵前一伸手,將秦建軍嚇了一跳。
“林先生,您乾什麼?!”
接著,他便看到林衝的手裡多了一張和上午一模一樣的黃符。
林衝沒說話,還是讓秦建軍看著符紙,等符紙上的紅色紋路上升到符紙頂端後,他立刻放出小鬼。
接著手掐指訣,口中念念有詞,最後說了一個“去”字,手指頓時指向了車窗外‘幻夜流光’的門口。
秦建軍隻感覺到車廂內的溫度瞬間彷彿下降了十幾度,一股強烈的冷意瞬間襲遍全身,而且他又聞到了水果糖的味道!
但他卻什麼也沒看見,隻看到林衝在那裡像做飯一樣嘟嘟囔囔,指來指去。
而林衝卻看到小鬼嘴裡含著棒棒糖,就像個正常的小孩子一樣,光著身子,大搖大擺的朝‘幻夜流光’飄去。
到了門口,小鬼還在一名安保的屁股上狠狠擰了一把,導致那名安保還以為是身旁同伴乾的,兩人差點打起來。
小鬼回頭衝著林衝眨了眨眼,捂著嘴壞壞的笑了,然後才飄進了大樓裡。
“林,林先生,您在笑什麼?!您剛纔在乾什麼?為,為什麼我又感受到了在秦總家時那種寒冷的感覺?”
秦建軍看林衝“做完法”之後看著‘幻夜流光’的門口傻笑,感覺有些瘮人,再加上車裡的瞬間寒冷,讓他說話都結巴了。
“哦,沒什麼,一會秦總的女兒就會自己走出來的,您坐在車裡等著,彆出來。”
林衝突然想到小鬼不能離開他超過一百米,所以說著話,便開啟車門下了車。
他穿過馬路,跑到‘幻夜流光’的一個牆腳處站著,同時從戒指裡取出了一張事先準備好的安神符,自言自語道:“要是那小子敢飄太遠,我還得把他拽回來。”
然後他看向了不停有人進出的門口。
秦建軍在車裡看著林衝的舉動,很是不解。
“林先生說秦總的女兒一會會自己走出來,真的假的?!就憑他剛剛做的那個法術嗎?”
他有些不相信,但一想到上午林衝放飛的那個紙鶴,他又感覺有可能了。
林衝和秦建軍在外麵著急的等著,小鬼進去後卻不著急了。
他在一樓的酒吧裡到處飄,到處看,他甚至還在一個特彆漂亮的美女身邊坐了一會。
他一邊舔著棒棒糖,一邊往美女的脖子裡吹氣,凍的美女還以為是夜場的冷氣開得太低。
“李哥,是不是他們把冷氣開的太低了呀?我怎麼感覺好冷!”
美女聲音發嗲的說道。
……
小鬼更是將整棟樓的燈光弄的不停閃爍,滋滋作響,喧鬨的音樂頓時停了下來。
所有人齊齊看向頭頂的燈光,他們都有種下一刻燈管就會瞬間爆裂的感覺。
玩夠了以後,他才將棒棒糖含在嘴裡,開始去尋找秦總的女兒。
其實他剛纔在一樓的酒吧裡到處飄時,已經嗅出了一絲味道。
這股‘下沉的氣息’雖然很弱,但他卻已經大概確定了來源。
他沒有猶豫,直接朝著地下二層飄去。
正如秦總所說,地下二層是用來提供特殊服務的。
裡麵大概有十多個房間,個個裝修高檔奢華。
雖然在地下,卻並沒有一絲潮濕的味道。
小鬼順著氣息找到了一個房間,門上掛著一個招牌“總經理辦公室”。
他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聽著裡麵的動靜。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接不接客?”
此時的門內,一個長相妖媚,臉上脂粉塗的比牆麵還白的中年女人,手裡正拿著一根皮鞭抽打著地上的一個女孩,旁邊沙發上坐著一個翹著二郎腿,滿臉笑容,抽著煙看著這一切的男人。
這個男人名叫上官宏,是上官雲起的三兒子。
而地上的女孩短發,鵝蛋臉,眼睛不大不小,長得很耐看,正是秦總的女兒。
此刻她正跪在地上,流著淚,滿臉淤青的向那個妖媚女人求饒。
“大姐,您彆打了,我爸能給您錢,很多錢!”
秦總女兒的哭聲撞在牆上,讓花姐揮鞭的手頓了頓,她感到手腕上的那道淺粉色的舊疤突然有些發燙,那是十年前她像這丫頭一樣
“不乖”
時,被眼前這個男人用煙頭給燙的。
她猛地甩了甩頭,把那點恍惚壓下去,皮鞭再次落下,聲音卻比剛才啞了一些:“錢?當年我也這麼說,結果呢?”
她瞥向上官宏,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畏懼,“上官少爺要的是你心甘情願,不然……
你連見你爸的機會都沒有。”
皮鞭抽在秦總女兒的背上,疼得她蜷縮在了一起。
但她的手卻死死攥著脖子上那枚母親遺留下來的玉墜。
昨天是她母親的忌日,父親曾告訴過她:
“玉墜能保護你的平安,就像你媽媽還陪在身邊一樣。”
“我不……”
她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嘴裡散開,“你可以打死我,但我絕對不會丟掉尊嚴……
啊!”
皮鞭再次落下,玉墜硌得掌心生疼,卻給了她撐下去的力氣。
上官宏彈了彈煙灰,火星落在地毯上,他盯著秦總女兒的側臉,笑裡藏刀:“花姐,你當年是怎麼想通的?我記得你一開始也跟這丫頭一樣,寧死不從的。”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沙發扶手,“不過後來,你不還是主動上了我的床嗎?”
“上官少爺,老爺可是交代過的,除非她自己願意,否則誰也不能碰她。”
“那又如何,玩過之後就說她自己願意的不就可以了嗎?或者讓她吃點藥,她不願意都不行。”
叫上官宏的男人依舊是淫笑著說。
“這……”
男人的聲音一次又一次從門內傳出來,小鬼卻愣住了:“這聲音為什麼如此熟悉?怎麼那麼像曾經害死我和我兒子的那個混蛋!”
小鬼越聽越像,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棒棒糖,順著門縫就鑽了進去。
當看到上官宏的第一眼,小鬼的雙眼頓時就紅了:“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幾千年了,你投胎轉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沒想到你始終都是個混蛋,畜生!輪回都沒能讓你變得善良……”
他無比憤怒,一直都想親手殺了那個害死自己和兒子的男人,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遇到了。
他飄到上官宏的麵前,額頭幾乎抵在上官宏的額頭上。
當看到上官宏左耳垂上的一顆黑痣後,小鬼更是恨的咬牙切齒,渾身顫抖,彷彿恨不得一口將其吞進肚子裡。
他的出現,加上他的憤怒,導致整個辦公室頓時降溫至少二十度,肉眼可見的牆壁上,沙發上,以及桌子上全都結出了一層薄薄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