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將林衝和夏念慈送回酒店時,時間正好是晚上十點。
剛開始修煉的林衝對於修煉這件事有一種莫名的渴望,這或許就是新鮮感在作祟吧。
所以,儘管距離之前的修煉,過去還不到五個小時,但他卻已經等不及想要再次進入夢裡了。
再加上剛獲得的那顆火狐狸妖丹,他就更加急切的想要知道,服用它之後究竟會有怎樣的效果了。
於是,剛一回到總統套房,他便對夏念慈說:“念慈,剛才消耗的能量有點大,我想去休息了,你也彆熬夜,早點休息啊。”
“哦,那好吧……”
夏念慈看上去有點捨不得讓他這麼早就睡覺,可又不忍心看他太辛苦,所以隻好嘟著嘴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乖,明天早上八點之前不要讓人來打擾我,從咱們下山到今天,我還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個晚上呢,一直都有事情在忙,明白嗎?”
林衝拉著夏念慈的手,伸手在她烏黑的秀發上輕輕揉了揉,又撫摸了一下她紅潤的小臉說道。
“嗯,我知道了師兄,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很辛苦。你去休息吧,我保證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的。”
林衝溫柔的捏了捏夏念慈的臉,然後澡也沒洗,便迫不及待的走進次臥,關上了門。
他脫去衣服,坐在床上,第一時間取出戒指裡的火狐狸妖丹,隻是看了兩眼便要往嘴裡放。
“哎……你覺得自己困嗎?你就敢往嘴裡放!你才剛睡醒不到五個小時呢,萬一服下去卻睡不著,那妖丹的能量在你身體裡擴散了,而你又無法將它煉化可怎麼辦呢?等著流鼻血嗎?”
就在妖丹已經碰到他嘴唇時,小鬼的聲音卻在他的腦海中再次響起。
“是啊,我好像的確不困呀,這可怎麼辦呢?”
“辦法就是釋放你體內多餘的精力,讓自己變累,那樣就能睡著了。”
“不對呀,我怎麼乾啥你都知道,你是不是還在通過我的眼睛看外界呀?”
“哎,你可彆冤枉我啊,沒有的事。不過,隻要你從這枚戒指裡取東西,我立刻就能感覺到。也就是說,這枚戒指裡的磁場有哪怕一丁點波動,我都會有所察覺。然後我就會不自覺地去看一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那剛纔在養殖場我擊敗妖狐的時候,你又是如何看到的呢?如果你不是一直看著,又怎麼會那麼及時出聲勸我將它殺掉呢?還說你沒有通過我的眼睛看外麵的事情?”
“主人,你要知道我是鬼,那個狐狸是妖,它身體中能量磁場的變化,我自然是能感覺到的。要不為什麼很多很生物對磁場變化的感知能力,要比人類強的多呢?就因為他們需要通過感應磁場變化來判斷是否有危險。所以作為鬼我已經不需要靠眼睛去看了,隻要是在我身體周圍發生的事情,它隻要能改變磁場的能量,哪怕很微弱,我也能感覺到的?”
“你這麼厲害的嗎?”
“這有什麼厲害的?”
小鬼的聲音帶著點不屑,“就像狗能聞出幾裡外骨頭的味兒,蛇能靠舌頭能嘗出空氣中的震動,我對能量場的變化就這麼敏感。你體內的氣血流動、那狐狸妖丹的火氣,隻要有一點波動,我閉著眼都能感知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說白了,我靠的不是眼睛,是感覺——
就像你冷了會打哆嗦,熱了會出汗,都是本能而已。你隻需要知道,我是在幫你,又沒害你。再說,我也不敢害你呀,你沒了,我也就沒了。”
“這倒是實話,算了,看在你是為我好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不過我也需要隱私的,你就當給點麵子,不要看一些不該看的就行。”
“放心,幾千年了,我什麼沒見過呀,隻要不危及我的生命,我是不會感興趣的。當然,現在除了糖果。好啦,我繼續吃我的糖果了,你自己想辦法睡著吧。記住啊,等到困到不行的時候再服用,那樣是最好的。”
小鬼說完這些話,便不再吭聲了。
“哦。”
林衝卻莫名的覺得,自己以後恐怕在這小鬼麵前,是不可能會有隱私的。
他也不願意再糾結這些,轉身就在屋裡折騰起來。
繞著房間來回折返著跑,累了就趴在地毯上做俯臥撐,撐不動了又換仰臥起坐,怎麼累怎麼來。
汗水順著額角滴在地毯上,後背很快也濕透了。
直到手機螢幕顯示已經十二點半了,他才癱坐在床邊,胳膊腿痠得像灌了鉛,眼皮也開始打架。
不過他還是硬撐著,他要讓自己困到不行了,纔去服下那顆妖丹。
終於在快要一點的時候,他困的不行了,才趕忙躺在床上服下妖丹,閉上了眼睛。
連續運動了兩個多小時,的確有效,剛躺下沒多久,他便真的睡著了。
睡夢中,他直接出現在了之前那座開滿桃花的島嶼上。
他依舊盤腿坐在那塊平整的岩石上,就像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一樣。
他不明白墨染璃為什麼要讓他在這裡修煉,這裡除滿是桃花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彆的地方,與他從前見過的桃花一樣,樹也長得一樣。
雖然他很想到這座島的其它地方看看,但又怕墨染璃生氣,所以還是忍住了。
剛服下妖丹時,他並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
但僅僅過去十幾秒鐘,他便感覺有一股熱流開始從他的體內擴散,迅速傳遍全身。
他趕忙運轉“太虛靈幻訣”第一層“虛靈初現”的功法。
滿身燥熱的他,有種想立刻泡在冰水裡的感覺。
如果這會有人站在他的身邊就能看到,此刻的他全身通紅,就像他殺掉的那隻火狐狸的皮毛一樣,紅的鮮豔,甚至帶有光澤。
夢中如此,現實中躺在床上的他也是如此。
而且床上的他全身都是汗,他身下的床單也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好在他進入次臥的時候將門給反鎖了,否則夏念慈要是突然進來,恐怕會以為他是生病了,然後忍不住將他叫醒的。
淩晨五點的時候,林衝身體上的紅色已經退去,轉而變成了淡淡的金色。
如果之前的他看上去像是一個“血人”的話,那現在的他看著就像是一個“金人”了-----是發著淡淡金光的人。
此刻的他,體內的氣息已經不再那麼洶湧。
他彷彿感受到了小鬼口中的“生物能量磁場”到底是什麼了。
他眼瞼後的黑暗裡,能量磁場正以可見的形態流轉。
蜜蜂停在前方不遠處的桃花上時,翅膀每秒所煽動的頻率,就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磁場裡蕩開層層疊疊的銀藍色漣漪。
那些漣漪擦過他裸露的手腕,帶著花粉顆粒特有的鈍重質感,像有無數細小的磁屑順著血管往肘彎上爬。
還有蝴蝶,它在林衝麵前飛過時的動靜要輕得多。
但它翅尖掃過的軌跡在磁場中劃出的淡金色線條,像蛛絲裹著陽光,纏上了他的眉骨。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觸碰,而是磁場密度突然發生的微妙改變:原本均勻如綢緞的能量場在此處突然變薄,帶著一種近乎涼意的輕盈,讓他睫毛根的神經末梢都跟著微微發麻,彷彿有極細的電流順著磁場的紋路,從眉心一路淌到鎖骨窩。
他甚至能看見兩種能量波紋的碰撞:蜜蜂振翅激起的磁波是短促而密集的脈衝,蝴蝶留下的則是悠長的正弦曲線,兩者在他鼻尖前方三寸處相撞,迸出細碎的熒光,像被磁場捕捉的星子,在他的感知裡亮了又滅。
這種感覺很微妙,很奇特,讓他有點捨不得醒來。
當他聽到敲門聲和夏念慈的呼喊聲時,他已經徹底煉化了那顆狐狸妖丹。
他緩緩睜開眼,隻覺得神清氣爽,身體輕盈,飄飄如臥雲端。
“嗯……好舒服,有種換了副身體的感覺……什麼味道?怎麼會有一股狐狸身上的騷臭味?!哎呦我操,床單怎麼這麼黑?!啊!這味道竟然是我身上的!!不會洗不掉吧?!等等,我洗個澡就出去……”
他瞬間從床上彈起,一邊往洗手間裡衝,一邊回應著門外夏念慈的呼喊。
一跑進洗手間,也不等熱水放出來,他便脫光自己,衝洗了起來。
“不要啊,這要是洗不掉可就完啦,一輩子帶著狐狸身上的騷臭味,那也太恐怖了!”
他不斷地往身上打著肥皂,沐浴露。
連續洗了三遍,才覺得那股味道沒有了。
他這才鬆了口氣,擦乾身體,重新找了套衣服穿上。
然後走過去開啟窗戶,散一下屋子裡的味道。
接著他將床單扯了下來,團成一個團扔進了垃圾桶。
“師兄,你好了沒有呀?已經快十點了,那個九爺過來找你啦,在樓下等你呢!”
夏念慈再次過來敲門。
“來啦。”
林衝無奈走過去開啟門,隻是門剛一開啟,夏念慈便迅速捂住了鼻子。
“啊……我去,師兄,你屋裡怎麼這麼大一股狐臭味呀?!”
“哦,是昨天晚上收拾那隻小狐妖時沾染上的味道。”
“那昨晚回來的路上我怎麼沒聞到呢?”
“是這樣的,我昨晚從那隻狐妖身上得到了一顆妖丹,我給吃了,可能是我在吸收其中精元時不夠充分,外溢位來了吧。哎呀,好啦,九爺不是過來了嘛,趕快走,彆讓人家等著急了。”
林衝有些緊張,不知道該如何向夏念慈解釋,於是半真半假的說道,並連忙轉移了話題。
他不是有意要向夏念慈隱瞞自己修煉的事,而是墨染璃交代過,暫時誰也不能說。
夏念慈狐疑的看著林衝:“什麼妖丹?昨晚你怎麼沒說?師兄,你有事瞞著我對嗎?哼,你連我都不相信了嗎?!”
看到夏念慈有些傷心的樣子,林衝覺得有些愧疚。
要說在這個世界上誰最值得他信任,那無疑就是這個師妹了。
要問這個世界上誰會對他不離不棄,生死相依,那肯定也是這個師妹。
他想了想,拉起她的手說道:“唉,師妹,我的確有件事瞞著你。但我目前還不能說出來,你得相信我,我所有的努力都是想給咱們創造一個更好的未來,你能明白嗎?”
夏念慈嘟著嘴,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
——
她想起小時候自己被山匪擄走,林衝背著她跑了三十裡山路,腳底板磨出血泡也沒鬆過手。
想起父親去世那天,他紅著眼說
“以後我護著你”的話。
這些畫麵在心裡打了個轉,她忽然歎了口氣,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好吧,我信你。但你要是敢瞞著我做危險的事……”
她故意瞪了瞪眼,“我,我就離家出走,再也不理你了。”
“嗯,為了你我也會小心的。”
“油嘴滑舌,走吧,人家都快等你一個小時了。”
“是嘛,九爺應該是來感謝我的,說不定咱們今天就會有屬於自己的房子啦!”
“真的嗎?!那快走!”
夏念慈拉著林衝的手,懷著期待,出了總統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