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衝在小廣場上思索的時候,虎爺也從彆墅裡走了出來,來到了他的身邊。
“虎爺,位置就確定在這個小廣場上,明天一早日出之前,將九爺用輪椅推到這裡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但不能讓人圍觀,我需要儘可能安靜的環境。”
看到虎爺後,林衝向他說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沒問題,我會安排好的,絕對不會有人過來打擾。”
虎爺保證道。
“好,那先這樣吧……哦,對了,儘快查出下咒之人,否則就算我給九爺治好了,以後也還是會被下其它詛咒的,必須找到根源。”
“唉,我其實也想到了,關鍵是不知道從哪裡查起呀……”
“嗬嗬,虎爺,那咱們就立刻將給九爺做法事的事情公開出去,看看誰反對的最厲害……”
林衝看著虎爺笑了笑,湊到他的耳朵邊小聲說道。
虎爺瞳孔一縮,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戴在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低聲道:“您是說……
家裡人?”
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隨即又咬了咬牙,“好,就按您說的辦。若真是自己人,我絕不輕饒!”
為了款待林衝,也為了實施兩人的計劃,所以午飯時,虎爺特意讓廚房做了一大桌的美食,並要求九爺的所有家眷必須到餐廳裡吃飯。
當虎爺帶著林衝和秦總來到餐廳時,餐廳已經坐滿了人。
本來還有些熱鬨的餐廳裡,在看到虎爺進來後,全都安靜了下來。
林衝看到,在這三百多平米的餐廳內,一張至少長十米,寬三米的長條大餐桌上,坐著大大小小近三十多個人。
餐桌旁邊,每隔兩米還站著一位傭人,應該是專門為他們服務的。
“果真是大家族呀!這些還都隻是九爺的家人,要是加上傭人,安保,保潔什麼的,這棟彆墅裡還不得住著最少上百號人呐!這一天的開銷……唉,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太恐怖了!”
林衝嚥了咽口水,想想他都覺得嚇人。
秦總雖然見多識廣,但也被九爺這興旺的人丁給驚訝到了。
先不說大人,光是小孩子就有十多個!
要是以他如今的身家來養這麼大一家子人,恐怕不到兩個月他就受不了了。
“大家聽我說兩句,之所以今天把你們召集過來吃飯,是因為有件重要的事要宣佈。我請到了一位能救大哥的人,就是這位林先生。他明天一早會在東側小廣場為我大哥做一場法事,你們到時候都在房間裡待著,不允許前往圍觀……”
“虎叔,他恐怕還在上大學吧?這麼小的年紀您也敢用?他要是將我爸治出個好歹,誰來負責呀?”
還沒等虎爺把話說完,一個年齡在三十多歲,長相還挺陽剛,眉毛上方有一小片青色胎記的男人,首先表示了反對。
林衝皺眉看去,還是那會在九爺房間裡,第一個表示不願意出去的男人。
而秦總卻摸了摸下巴在想:“我半個月前與他談專案時,他就急著催款,語氣裡透著等不及的焦躁。”
想到此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要是盼著九爺出事,那我的專案會不會要黃呀?!”
他頓時心裡開始害怕起來,因為那個專案他已經投入上百萬。
“是呀阿虎,明軒說的沒錯,老九都那樣了,如果讓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給治的更嚴重了可咋辦呀?”
隨即,一位長相美豔,說話發嗲,一副高高在上模樣的女人,也斜著眼睛看向虎爺說。
林衝有些意外的看向她,對她直接叫虎爺“阿虎”有些疑惑。
同時,林衝還注意到她左手手腕上還戴著一串用陰沉木做的手鏈。
“這陰沉木常用於邪術,難道這個女人懂咒術?!”
林衝眯了眯眼睛,決定稍後讓虎爺好好查一下她。
“五姨太,我大哥如果再不救治,恐怕……”
“恐怕活不了幾天了是嗎?那也好過讓這小子亂治,再給他多增加痛苦的好。”
“就是,我也反對!老九已經受那麼多罪了,就讓他走的舒服一些吧……”
這時另一位長相甜美,年齡恐怕也不比林衝大多少的女人,同樣看向虎爺說道。
她手裡把玩著餐桌子上的一把餐叉,叉尖無意識的對著主位戳了戳,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林衝還注意到,她在說話時,那微帶柔情的眼神,時不時就會朝那個叫明軒的男人臉上瞟去。
他心中暗道:“這兩人有事兒啊!說不定那五姨太與那明軒也有著說不清的關係。唉,大家族好亂呐,九爺的頭上恐怕早就是一大片青青草原了。最可悲的是,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兒子,唉!”
“你們一個個都希望我爸早點死,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你們那些醜事,彆人不知道,但我早就知道了,再囉嗦我就全給你們說出來!”
沒等少婦說完,她斜對麵一位三十歲左右、梳著三七分頭、身高一米七左右、國字臉、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便瞬間站了起來。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少婦,表情扭曲,似乎恨不得撲上去直接掐死對方。
“明輝,你怎麼和八姨太說話呢?她好歹也是你的八娘,你這樣沒大沒小的成何體統?虧你還是牛津出來的。”
被稱為五姨太的美豔少婦聽不下去了,也立刻站起身來,指著叫明輝的男人,很生氣的說。
這場麵嚇的餐桌上的其他人都閉著嘴不敢說話,包括那些與那本在搗亂的小孩子。
“八太太!我去,這九爺真厲害,這是娶了多少個老婆呀!忙的過來嘛?!這還有幾個沒說話的呢,不會也是吧?!”
聽到已經到八姨太了,秦總心裡驚訝萬分。
他很好奇九爺究竟有多少個女人,難道法律對這樣的人不管用嗎?可以隨便娶老婆?!
林衝則小聲向虎爺問道:“九爺這……
是娶了八位太太?”
虎爺苦笑一聲,壓低聲音:“按老規矩叫的,都是早年跟著大哥的女人,沒領證,按進順序排的‘姨太’,算家族裡的‘內眷’。”
“哦,這樣啊,他們對話的資訊量很大呀!你之前難道什麼都沒注意到嗎?
林衝繼續附在虎爺耳邊輕聲問道。
虎爺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顯得十分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儘管他是九爺的拜把子兄弟,豪宅裡的人也都很尊敬他——這是九爺一開始就定下的規矩,誰要是對虎爺不敬,就等於對他自己不敬。
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了把虎爺當作長輩一樣尊重,沒人敢不把他放在眼裡。
可在虎爺心底,他還是有些自卑的。
他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除了大事會參與決策,小事他基本就不會過問,更彆提九爺的家事了。
這次要不是關係到大哥的性命,他也是不會插手的。
所以,對於林衝問題,一兩句話他也說不清楚。
於是他大喊了一句:“都彆吵了,無論你們同不同意,大哥必須得救。請林兄弟過來,也是大哥的意思。”
“我就是不同意,他一個小屁孩我無法相信。”
“我也不同意。”
“我也是。”
還是那三個人,五姨太,八姨太,以及九爺那個叫明軒的兒子。
“好啦虎爺,已經可以了。稍後好好查一下這三個人,他們一定有問題。尤其是好好問問明輝,看樣子他知道不少事情。”
林衝再次湊到虎爺的耳邊輕聲說道。
“嗯,好。”
虎爺小聲回了一句,然後對所有人說道“都彆吵了,都先吃飯吧,這件事稍後再說。”
“林兄弟,咱們走。”
說完,虎爺黑著臉率先朝著餐廳外走去。
“哎,虎爺,咱們不在這裡吃呀?”
林衝愣了一下,趕忙對著虎爺的背影問道。
“是啊,這……”
秦總也疑惑了。
“對,咱們單獨用餐。”
虎爺回道,卻並沒有轉頭,繼續向前走著。
沒多久,林衝和秦總跟著虎爺來到了一間小餐廳裡。
進了小餐廳,虎爺按下牆上的按鈕,角落裡的指示燈閃了兩下。
“這裡安全,手機訊號會被遮蔽。”
他請林衝和秦總坐下後,直接給他們倒酒,眼神沉了下來繼續道:“明輝知道的事,可能牽扯到三年前的一筆賬
——
當時我大哥差點被人下毒,最後查出來是內鬼,但並沒抓到人。”
“哦,這麼複雜?你打電話讓明輝過來,事情得儘快解決,否則明天早上的法事恐怕無法順利完成。”
林衝皺眉說道。
“好,我這就打。”
說完,虎爺走了出去,一分鐘後又走了回來,回來時手裡拿著手機。
“打過了,馬上就到,來,林兄弟,咱們邊吃邊等,這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您嘗嘗。”
說著,虎爺端起了剛倒好的酒。
“哎,虎爺,辦事要緊,等事情解決完了再說。”
林衝趕忙伸手拉住了虎爺的胳膊。
“呃,那好吧,林兄弟真是一個乾事的人呐,老夫佩服。”
虎爺笑著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也不去問秦總要不要喝。
似乎秦總跟著林衝離開自己的酒店後,這虎爺一直都拿他當空氣,任何事都沒有問過他的意見。
他雖然心裡不爽,但卻沒膽量表現出來。
他堂堂一個大酒店的老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他人如此輕視的。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
虎爺應了一句。
推門進來的自然就是那個明輝,一進門他便首先給三人打招呼:“虎叔,林先生,秦總。”
“嗯,把門關上,過來坐。”
林衝和秦總也對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他的招呼。
“虎叔,您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明輝在虎爺的右手邊坐了下來問道。
“明輝呀,你希望你爸好起來嗎?”
虎爺的問題讓明輝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激動的說:“虎叔,我當然希望我爸好起來,他那麼疼我,我……”
說著,這個三十歲左右的大男人瞬間紅了眼眶。
“那你能不能告訴虎叔,剛才你在一號餐廳裡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你要如實說來,這可關係到究竟能不能徹底治好你爸。”
一聽這話,明輝的手猛地攥緊了桌布,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記得兩個月前的一天晚上,由於心情不好,都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他還是想下樓去透透氣。
然而,在經過後花園時,他卻看見八姨太和一個穿黑袍的男人在裡麵鬼鬼祟祟的。
他隱約看到那男人手裡還拿著一個紮滿針的小人和一個貼著黃符咒的骷髏,那紮針的小人,模樣很像自己的父親。
這事若說出來,八姨太背後的人會不會報複他呢?
他喉結滾了滾,避開虎爺的視線,看向窗外:“虎叔,有些事……
牽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