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住的也是總統套房,隻不過這裡比林衝他們住的那套更高檔,更豪華。
當秦老闆聽完林衝講述關於周經理的事情後,隻是稍作考慮便答應了。
“好,林兄弟,從這件事我就看得出來,你們二位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周經理已經跟著我乾了很多年,我也不好不近人情。隻是這酒店的風水佈局……”
“秦老闆,麻煩您給我一張紙和筆,我寫下來。您隻需要找人照著操作就行。酒店裡的風水其實不用做太大改動,之前我就給跟您講過了。”
“好,稍等。”
秦老闆走進書房,取來紙筆,交給林衝。
林衝隻用了一分鐘的時間便寫完了。
他順便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剛畫的符咒,一並遞給秦總,然後很認真的說:“這張符咒名為避禍鎮煞符,您至少需要在身上帶夠一個月。千萬不可以沾水,否則就不管用了。它能祛除您身上的煞氣和穢氣,保你平安順遂。”
“好,我知道了。那你們就去吧,周經理,解決完家裡的事就儘快回來。哦,等等,給你兩萬塊錢,路上給林兄弟和夏姑娘買點吃的用的,彆讓他們跟著你受委屈。他們都是高人,你伺候好了,對你爸的事也有好處。”
秦總又走進書房,從自己的保險櫃裡取出兩捆現金,交到了周經理的手上。
“秦總,我有錢的,這……”
“彆磨嘰,讓你拿著就拿著,趕緊回去吧,你爸可還在醫院裡等著呢。”
“謝謝,秦總。”
三人離開後,秦總卻露出了微笑。
“嗬嗬,這不剛好嘛。林衝這小子看似年輕,卻懂風水、會畫符。讓周經理跟著,既能賣她個人情,又能借她的眼睛看看這兩人到底有幾分真本事。若他真能救活周老頭,倒也值得我繼續深交,若是裝神弄鬼,也省得我白費功夫了。”
他嘴裡嘀咕著,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美滋滋地抽了起來。
另一邊,周經理開著車,在城區裡行駛的不算太快。
但當出城上了高速,她卻恨不得將油門踩到底。
一直壓著120公裡\\/小時的速度在跑,一百多公裡的路程就沒停過。
幸虧她開的是一輛效能不錯的越野車,否則車子都會受不的。
本來正常行駛需要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她隻用了一個小時便到了。
隻是一下車,夏念慈就吐了,而且吐的是昏天暗地,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對,對不起呀夏小姐,我太著急,開的有點快了。”
看著夏念慈難受的樣子,周經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沒事,一會就好了。”
夏念慈一邊吐,一邊擺著手。
林衝蹲在地上,一邊輕拍著夏念慈的後背,一邊仰著頭打量麵前的醫院招牌。
“寶城縣人民醫院,周經理,你父親就在這裡嗎?你先打電話問一下在哪棟樓,咱們一會好直接上去。”
“哦,哦,好的,我這就打。”
周經理隻顧著對夏念慈愧疚了,聽到林衝這麼說,纔想起來應該先給母親打電話問一下的。
於是她趕忙掏出來手機撥號。
“喂,媽,您和爸在醫院哪棟樓啊?我回來了,就在醫院門口呢。”
“蓮蓮,我們已經帶回來了……醫生說你爸已經沒救啦,讓回來早點準備後世……”
電話那頭,傳來了周母啜泣的聲音。
“什麼!那我爸現在怎麼樣了?”
“暫時還活著,隻是一口氣在吊著,他可能也是想再見你一麵,你趕快回來吧。”
“好,好,我帶了一位大師,他一定能救我爸的,您等著,我馬上回去!”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也不等母親再說什麼。
“林先生,他們已經回去了,醫生說治不了,讓回去準備後事呢,您看……”
周經理流著淚,表情中充滿了著急。
“馬上走,念慈,你沒事了吧?快走,否則就來不及了。”
林衝又看了看周經理的麵相,發現她地閣晦暗如墨,知道她父親怕是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我,我沒事了,走吧。”
上車後,林衝將夏念慈攬在懷裡,發現她額頭沁著冷汗,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他沒想到師妹暈車如此厲害。
他輕輕順了順她的頭發,並用衣袖擦了擦她頭上的冷汗,然後低聲說道:“睡會兒吧,到了叫你。”
林衝一隻手輕拍著夏念慈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的為她按揉著內關穴與合穀穴。
車子又快速行駛了二十多分鐘後,開始進入山區。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
兩側的山巒,就像巨人的影子般壓過來。
公路窄得隻能容下一輛車通過。
車輪碾過碎石子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偶爾會有幾聲山蟲的嘶鳴,襯得四周格外寂靜。
林衝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和群山,心裡暗算:這地方陰氣比城裡重,周父本就陽氣弱,怕是更加凶險了。
他輕歎一口氣,又回想起了自己和師妹從小到大生活過的龍虎山,進而想到了前不久去世的師傅。
“師傅,我什麼時候才能為您報仇呢?上官家並沒有接納我和念慈。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到穩定的居所。我想給念慈一份好的生活,至少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受苦。她好像很喜歡城市,我相信我也能讓她過上她想要的生活。”
林衝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掛在胸前衣服裡的玉佩,這是師傅臨終前給他的。
師傅一再告誡他,除非他能參悟這玉佩中的奧秘,否則不允許他為自己報仇。
可是從師父去世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快五天了。
他卻還沒有機會,去仔細研究一下這塊玉佩上的小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嘎吱!
就在林衝思緒亂飛的時候,車子突然一個急刹停了下來,差點讓他的臉與前座來個親密接觸。
“林先生,我們到了。”
周經理解開安全帶首先下了車,然後又替林衝開啟了車門。
“噓,周經理把車窗留點縫隙,就讓念慈在車上睡吧,彆吵醒她。”
林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托著夏念慈的腦袋,讓她在後座上躺好。
現在是夏天,他也不害怕她會凍著。
林衝拿起一旁的揹包走下車,然後緩緩關上了車門。
他將揹包單肩背著,然後轉身看到了一座磚石建造的小院。
院內燈火通明,裡麵似乎還有人在說話。
“媽,我回來啦。”
院門“吱呀”一聲被周經理推開。
院子裡的燈火“唰”地照亮了正中間那個黑漆漆的東西——是口棺材。
棺蓋還沒有合嚴實,木頭的腥氣混著黑色油漆的味道撲麵而來。
周經理腿一軟,差點摔倒,喉嚨裡發不出聲音,隻有眼淚猛地湧了上來:“爸還沒走……怎麼就……”
“周經理,你沒事吧?”
林衝伸出雙手扶住了她的肩膀,關心的問。
“我,我沒事,我爸他……”
“先彆緊張,進去看看再說,也可能是你母親提前準備的。”
周經理這才站直身子,接著似反應過來一般,快步朝堂屋裡跑去,林衝也緊跟在後麵。
堂屋門口坐著五六個男人,正在抽著煙小聲聊天。
在看到周經理回來後,都站起身來打招呼。
周經理也隻是敷衍的應了一聲,便衝進了堂屋裡。
堂屋客廳的地上鋪著一張席子,周父就躺在上麵,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已經氣若遊絲。
他大概六十多歲,個子一米七左右,很瘦弱,一看就是整天在太陽底下乾農活的人。
旁邊不停抹淚的周母就坐在地上。
她大概也是六十多歲,稍微有點胖,個子隻有一米五六的樣子。
在她旁邊還放著一個盛了清水的臉盆。
她正拿著一塊乾淨的毛巾,不停地為男人擦拭著身體。
而她的另一邊,卻放著一套隻有逝者才會穿的新壽衣和新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