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空曠的教室裡顯得微弱而顫抖。
冇有人回答。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靜物模型——斷裂的石膏像,褪色的陶罐,它們沉默地立在陰影裡,像一群冷漠的旁觀者。
她走到教室中央,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時,她注意到靠窗的一個畫架上,似乎夾著什麼。
不是列印紙。
是一張照片。
她的腳步頓住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過去,彷彿靠近的不是一個畫架,而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走到近前,看清了那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昨天體育課,她獨自返回空無一人的教室時的背影。
拍攝角度是從教室後門的窗戶偷拍的,清晰地捕捉到她正站在周宇的課桌旁,手似乎正要伸向他的筆袋。
下麵還有一行列印的小字:“你以為,隻有我在看著嗎?”
林薇的呼吸驟然停止,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不是提醒。
從來都不是。
是威脅。
是操縱。
那個扔紙條的人,從一開始,就在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那張紙條而疑神疑鬼,看著她被恐懼驅使,看著她差點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偷看周婷的日記,翻動周宇的筆袋。
對方把她每一步的反應都算得清清楚楚,像個擺弄提線木偶的幕後黑手。
而她,正一步步按照對方寫好的劇本在走。
巨大的恐懼和被窺視的噁心感攫住了她。
她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上一個冰冷的畫架,畫架搖晃著發出哐噹一聲響,在死寂的教室裡格外驚心。
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回頭。
門口,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著一個人影。
逆著光,看不清臉。
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和被夕陽拉得長長的、扭曲的影子,正投在她的腳下。
林薇的心臟猛地收縮,幾乎要跳出喉嚨。
她僵在原地,血液倒流般的冰冷瞬間席捲全身。
逆光中,那個人影向前邁了一步。
昏黃的光線勾勒出熟悉的輪廓——略微自然捲的短髮,總是帶著點滿不在乎神氣的肩膀。
“陳浩?”
林薇的聲音乾澀得幾乎認不出是自己的。
陳浩完全走進了教室,臉上冇什麼表情,不再是平時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黑色的、小巧的數碼相機。
“嚇到了?”
他扯了扯嘴角,但那算不上一個笑容。
林薇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