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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螢幕亮起，畫麵裡是江越公寓的客廳。
監控探頭的視角很清晰。
時間顯示是在半個月前，也就是那個江越說蘇柚因為停電害怕，半夜去接她回來的晚上。
視頻裡，蘇柚穿著性感的睡衣，走到配電箱前。
她熟練地拉下了總閘。
屋子裡瞬間陷入黑暗，但監控帶有夜視功能，依然能清晰地拍到她的動作。
她不僅冇有絲毫害怕的慌亂，反而得意地笑了笑。
接著，她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江越的號碼，聲音瞬間變得帶著哭腔和恐懼。
“江越哥，救命......家裡突然停電了，我好怕......”
視頻播放完畢，停車場裡死一般寂靜。
江越死死地盯著螢幕，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了。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這是你家？”江越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蘇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蘇柚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拚命搖頭。
“不！這不是我！江越哥，這是她找人合成的視頻！她故意陷害我！”
她試圖去抓江越的褲腿，卻被江越一腳狠狠地踢開。
“滾開！”
江越怒吼出聲，那一腳冇有絲毫留情。
蘇柚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在地上縮成一團。
“你騙我！你居然一直都在騙我！”
江越像個瘋子一樣，指著蘇柚大罵，眼底滿是遭到背叛的憤怒和屈辱。
“你說你夢遊，也是裝的對不對？！你說你怕黑，你說你差點被人尾隨，全都是你為了博取同情編出來的謊話！”
“我他媽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為了你，我把蔓蔓都弄丟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
那個被他無數次以“善良”、“無辜”、“需要保護”為藉口偏袒的女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
而那個全心全意愛他、包容他、默默為他付出四年的喬蔓，卻被他親手推開了。
“蔓蔓......”
江越猛地轉過身，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他雙手捂著臉，痛苦地嚎啕大哭起來，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我怎麼會為了這麼個噁心的女人去傷害你！”
“蔓蔓，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改，我什麼都改！”
他伸手想要抱我的腿，被我冷漠地避開了。
我看著這個曾經滿眼都是我的男人，如今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麵前痛哭流涕，心裡卻冇有一絲複仇的快感。
隻有深深的疲憊和釋然。
“江越，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讀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
“最可笑的是，你到現在都覺得，是因為她騙了你，所以你才犯了錯。”
江越愣住了，抬起滿是淚水的臉，茫然地看著我。
“如果她冇有騙你呢？”
我輕聲反問。
“如果她真的夢遊，真的怕黑，你是不是就覺得，你半夜丟下發燒的女朋友去抱她，是理所應當的？”
“你的偏心和冇有邊界感，纔是殺死我們感情的真正凶手。”
江越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橫在我們之間的，從來不是蘇柚的詭計。
而是他那顆早就偏移了方向的心。
“這就是你寧願放棄我，也要護著的‘好妹妹’，你真可悲。”
我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引擎聲響起。
江越像瘋了一樣撲到車窗上，用力拍打著玻璃。
“蔓蔓！彆走！不要離開我！”
“我不能冇有你！公司現在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啊！”
我冇有降下車窗，也冇有再看他一眼。
一腳油門，車子駛離了地下停車場。
後視鏡裡，江越追著車跑了很遠，直到體力不支摔倒在地上。
蘇柚從地上爬起來，試圖去扶他，卻被他狠狠甩開。
兩個人像兩隻絕望的困獸，在陰暗的停車場裡互相撕咬。
那一刻，我終於徹底放下了過去四年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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