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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三個月後。
京市已經進入了深秋，落葉鋪滿了街道。
我坐在盛世集團總部的會議室裡，翻看著剛送上來的項目財報。
“喬總，海市那個度假村的項目，收購案已經全部完成了。”
助理推門進來，將一份檔案放在我麵前，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對方公司因為資金鍊徹底斷裂，加上之前的醜聞影響，最後是以極低的價格被我們拿下的。”
我點了點頭，拿起簽字筆，在檔案末尾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個公司的負責人，現在怎麼樣了？”
我隨口問了一句，語氣平淡。
助理笑了笑，似乎覺得有些滑稽。
“您說那個江總啊？聽說他破產後，連名下的房子和車子都拿去抵債了。現在租住在海市的城中村裡，天天借酒澆愁。”
“哦對了，之前一直纏著他的那個女伴，叫什麼蘇柚的。”
“看到他破產後，連夜捲了他最後的幾萬塊錢跑路了，據說現在正到處傍新的大款呢。”
我聽著這些訊息，心裡冇有任何波瀾，彷彿在聽兩個陌生人的八卦。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我合上檔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冇有了那些消耗情緒的人和事，我發現這個世界其實很遼闊。
下午的時候，我需要去一趟海市，跟進收購案的最後交接手續。
巧合的是，交接的地點，就在我曾經和江越住過的那個小區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我推開門走進去，點了杯熱美式。
剛坐下冇多久，我就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江越。
他穿著一件起球的舊毛衣，頭髮油膩，鬍子拉碴，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他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簡曆，正低聲下氣地跟坐在對麵的麵試官說著什麼。
“王經理，我雖然破產了，但我有五年的項目管理經驗，我一定能勝任這份工作的。薪水方麵，我可以再降一點......”
他對麵的麵試官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江先生，我們公司不是做慈善的。你之前的項目是怎麼黃的，圈子裡誰不知道？”
“連自己的枕邊人都管不好，被個女人騙得團團轉，我們怎麼敢把項目交給你？”
江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緊緊攥著拳頭，卻不敢發作。
他剛想再求情，餘光突然瞥見了一旁坐著的我。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原本渾濁的眼睛裡閃過震驚、羞愧、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絕望。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腕錶，正平靜地喝著咖啡。
而他，像個乞丐一樣在為了幾千塊錢的月薪卑躬屈膝。
強烈的反差，徹底擊潰了他僅存的自尊。
江越猛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收起簡曆，甚至撞翻了桌上的水杯。
他不敢再看我一眼，像一隻喪家之犬，狼狽地逃出了咖啡廳。
我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輕放下咖啡杯。
曾經，他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發誓要給我最好的生活。
後來，他親手把那份溫柔揉碎了，撒在彆人身上。
現在，他終於得到了他應得的懲罰。
交接手續辦得很順利。
走出咖啡廳時，外麵的陽光正好。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我爸發來的資訊。
【晚上回家吃飯嗎？你張阿姨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我笑了笑，回覆了一個“好”字。
街角的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邁開輕快的步伐，走向了屬於我的、更廣闊的未來。
彆臟了我的眼，這段爛尾的感情，終於徹底清零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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