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本該大晴的天卻連著好幾日陰雨連綿。
早晚都帶上了冷意。
程月生正在家準備晚餐,像一隻小蝴蝶一樣在廚房忙來忙去。
愉悅攀上臉頰,平淡又幸福。
今天是他們戀愛五週年紀念日。
程月生早早就下班了,回家時順便取上了她預定好的蛋糕。
下班時 ,閨蜜還說她在公司是女強人,回家見唐銘就是妥妥的小女孩。
差不多七點的時候,程月生的燭光晚餐就準備的差不多了。
餐桌上鋪了白色的餐布,正中間放著那個蛋糕。
也是白色的,上麵兩個卡通的小人栩栩如生,姿態親密,看起來分外恩愛。
嗯,很像他們,程月生心想。
唐銘剛打電話說還有十分鍾就到家,很快了。
“寶寶”
開門聲響起的時候程月生就從沙發上起來往門口走了。
果不其然,是唐銘。
門口的人已經將西裝外套脫下來了,搭在小臂上。
眉眼冷峭,但看見門後人的時候又很自然地舒緩。麵部線條幹淨利落,高挺的鼻梁上還有一顆小痣,垂眼是剛好可以看見又濃又長的睫毛。
一米八六的身高對堪堪一米六五的程月生還是有些壓迫感。
他手裏還抱了一大捧白色鬱金香。
進門的瞬間,香氣撲鼻。
程月生接過花,“你終於回來啦!”
語氣有些嬌嗔,卻沒有絲毫不滿。
聽得唐銘心裏癢癢的,寶寶真可愛。
“對不起嘛寶寶,公司臨時耽擱了一陣,一下班我可就立馬回來了”
唐銘立刻舉手發誓。
程月生撲哧一聲笑出來,
“好啦,又不會真的怪你,再說這段時間你公司正忙,我又不會無理取鬧。”
帶著些小傲嬌。
唐銘換好鞋就順手牽起程月生的另一隻手往客廳走。
路過餐廳,看著那一桌菜,唐銘捏了捏程月生的手,後者回以就是我做的的答案。
唐銘去換衣服,程月生就在沙發上靜靜欣賞手中的鬱金香。
她簡直愛不釋手。
“不要靠太近聞,有毒的。”唐銘一出來就看見她湊著鼻子聞,忍不住出聲提醒。
又拿過她手中的花,接了水插在花瓶放在了茶幾的空位。
潔白無瑕,嬌豔欲滴,像他家寶寶一樣。
在餐桌上,程月生對麵的唐銘向她舉起了大拇指,肯定她的廚藝。
雖然唐銘在家就絕對不會讓她進廚房,但飯她還是會做的,而且做得還不錯。
“快嚐嚐這個清蒸魚,你最愛的。”一邊說著就給唐銘夾了一塊,還是挑好刺的。
唐銘嘴角輕揚,輕輕夾起那塊魚肉,他的寶寶對他永遠溫柔細心。
是戀人更是家人,都已經成為了對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發什麽呆呢!”程月生有些不滿得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在想我該娶我的寶寶回家了。”
輕鬆平常的語氣卻讓兩個人心裏都顫了顫。
唐銘乘勝追擊:“程月生女士,希望下次我求婚你可以答應喔。”
唐銘開始打預防針了。
“咳咳咳,肯定會答應的,我現在就答應你。”
被一口水嗆了一下,程月生在迷糊間就答應下了。
唐銘內心雀躍,麵上卻不顯,儼然一副穩如老狗的樣子。
可誰都不知,他剛才悄悄放在家居服口袋的手裏正捏著一個小方盒,掌心滲出的細密的汗都打濕了盒子的邊角。
剛剛那一瞬間他很怕,怕聽到自己不喜歡的答案。
所幸,一切都朝著他預想的方向前進。
“多吃點,寶寶”唐銘往程月生碗裏夾了塊她最愛吃的牛腩,
“你最近怎麽好像越來越瘦了,不會在偷偷減肥吧。”
“怎麽可能,這麽好吃的番茄牛腩我巴不得全吃完,一塊都不給你留。”
“哈哈哈,好呢寶寶。”
……
燭光晚餐吃到深夜,程月生做的菜兩人吃得幹幹淨淨。
期間興致正濃時,程月生還妄想喝點小酒,被唐銘嚴令禁止。
她那個胃一直都不好,還真是敢想,到時候不舒服了受罪的還是她自己。
無奈程月生隻能看著唐銘喝,她自己就隻能喝點最愛的AD鈣奶解解饞了。
碗筷是唐銘收拾的,趁這點時間,程月生趕快鑽進了臥室拿出了要送給唐銘的禮物。
是一條領帶,藍白相間,第一眼程月生就覺得適合唐銘。
拿出去偷偷藏好,等下給他一個驚喜。
“啊—”
重物倒地的聲音從臥室傳來,砸在了唐銘心上。
放下還未能收拾完的廚具衝進了臥室。
入目就見程月生蹲靠在梳妝台的桌角旁,捂著腹部蜷縮著。
唐銘已經有些亂了方寸,扶起程月生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將她小心放在小沙發上。
此刻她的嘴唇泛白,臉上還毫無血色。
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唐銘連忙給兩人套上外套,單手抱起程月生,另一邊抓起玄關的車鑰匙就往地下車庫走。
因為疼痛加劇,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滲了出來。
程月生的腹痛其實已經好久了。
每次疼的時候她就隨便找一些止疼藥吃,過一會兒就好了,也就沒告訴過唐銘,省得他擔心。
兩人工作都忙,再加上她在公司忙起來也經常不吃飯,偶爾腹痛也正常,也就沒太放在心上。
到醫院都快十一點了。
這個點隻剩值班醫生,全麵檢查隻能等到明天。
簡單詢問過後隻是給程月生打上了點滴。
這會兒感覺好多了,沒有那會兒在家時疼得厲害了,程月生便想走了。
她不喜歡來醫院,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已經聞過好多次了。
隻想遠離。
“不行。”
唐銘抬手製止了她想要坐起來的意圖,態度有些強硬。
“先把這些點滴打完,打完我們就回家。”
在程月生的健康這方麵唐銘從來不會退步,看得比自己的還重要。
看著唐銘的臉,好吧,她妥協了。
今晚沒有看上醫生,唐銘堅持明天一早就要陪程月生來做個全麵檢查。
對此她有些幽怨地看著唐銘,她是真不喜歡來醫院啊!況且現在都好了。
等明天檢查完她一定要和唐銘生個氣,不賠禮道歉,不原諒他的那種。
看著她暗暗憋壞心思的樣子,唐銘有些失笑。
抬手輕輕撫上她的發頂,將她往自己懷裏靠了靠。
“想睡就睡吧,點滴我看著,打完就帶你回家。”
第二天唐銘起了個大早。
趁程月生還沒起快速收拾好了她的包包。
什麽小風扇,口罩,補妝的化妝品統統裝程序月生的小包。
兩人吃完早餐就準備去醫院了。
要去的是南江第一醫院,比昨晚去的要遠一點。
昨晚是情況緊急纔去了就近的醫院。
駛出車庫兩人才發現又開始下雨了。
江麵上飄起了氤氳的霧氣,和綿綿細雨一起蒙在兩人心上。
到醫院掛好號以後,兩人就馬不停蹄地開始做各項檢查。
期間唐銘因為要開一個重要會議,作為總經理他還必須在場,程月生便讓他先去開會。
並向他保證自己一個人是完全可以的,一有搞不定的事情就立馬向他報備才匆匆離開。
檢查的單子是真多,快到十二點才差不多做完。
因為唐銘還沒有忙完,程月生便在醫院附近隨便吃了一點午飯,就回了醫院等結果出來,也等唐銘忙完來接她。
終於叫到程月生的號了。
推門進去時,醫生還向後望瞭望,似是在疑惑為什麽就她一個人了。
因為兩人相貌出眾,醫生對他們印象還挺深。
程月生簡單解釋了一下唐銘工作忙,醫生便也沒再說什麽。
隻是拿起病曆和報告的時候又不著痕跡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些不忍。
醫生又和程月生大概講了一下她的病情,起初根據那些症狀隻是猜測,現在可以確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