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瀾川 第4章

第4章 暗房危機，有驚無險------------------------------------------，阿坤斜靠牆根，摸出煙盒抖出兩支菸，扔給旁邊的監工一支。，湊過去幫他點上火，自己也叼著點燃，吸了一口眯起眼。“坤哥，找兄弟有事？”“去宿舍把三號床那個林晚秋叫出來。” 阿坤吐了個菸圈，菸圈飄進廊下的昏光裡，“就說廠部要填身份資料，讓她跟我去後院暗房登記。彆他媽到處嚷嚷，讓陳姐知道有你好果子吃。”，嘴角扯出一抹油膩的淫笑，胳膊肘輕蹭阿坤的胳膊，滿是猥瑣。“坤哥，這是看上那小丫頭了？斷著胳膊都長得招人疼。” 他壓低聲音，眼裡儘是貪念，“坤哥，你完事兒了，我也進去玩玩可以不？那丫頭乾淨，看著就帶勁。”“廢什麼話，先把人叫過來。” 阿坤抬腳踹了他一下腳腕，語氣滿是不耐，“事兒成了再說，敢多嘴我收拾你。”“懂懂懂，我嘴嚴得很！” 監工嘿嘿諂笑，把菸屁股啐在地上踩滅，大步朝著女工宿舍走去，厚重的靴底砸得水泥地麵咚咚作響。，屋內所有女工瞬間噤聲，個個縮著肩膀低頭乾活。小鳳手裡的布料猛地滑落，掉在床板之上，整個人僵在原地。“三號床的，林晚秋，出來！” 監工揚著下巴高聲嗬斥，語氣蠻橫霸道，“廠部統一覈查身份資料，跟我走一趟！”，她眉心輕蹙，心底生出幾分疑慮，低聲詢問：“填資料不是在辦公室？怎麼要去後院？”“哪那麼多廢話，陳姐親自安排的差事，你也敢質疑？” 監工上前一把搡在她肩頭，巨大的力道讓她身形踉蹌半步，勉強站穩，“趕緊走，彆耽誤辦事！”，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想要阻攔，卻被監工凶狠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她咬著單薄的唇，不敢再多言，目光追著林晚秋的背影，手掌摳緊床沿布料，滿心惶恐無力。，越走越是偏僻，兩側堆積的廢舊布料遮擋了大半天光，隔絕了車間的熱鬨。周遭愈發安靜，隻剩牆頭穿堂風的嗚咽聲響。林晚秋腳步越走越緩，心底的不安層層疊加，未等她再次開口詢問，鏽跡斑駁的暗房鐵門已然映入眼簾。，見人帶到，抬手將菸頭按在牆麵碾滅，留下一道漆黑的灰痕。“人給你帶過來了，坤哥。” 監工躬身諂笑，眼神曖昧地掃過林晚秋單薄的身形，衝阿坤擠了擠眼，“那我回車間盯工了，不耽誤你。”“滾。” 阿坤隨意擺手。

監工屁顛屁顛轉身離去，腳步輕快輕浮，拐過牆角的瞬間還忍不住回頭窺探，嘴裡哼著不入流的下流小調，徹底消失在通道儘頭。

阿坤掏出鑰匙擰動鎖芯，沉重的鐵鏈嘩啦作響。“進來，資料都在裡麵放著。” 他側身讓出門口，隨即抬手一掌按在林晚秋後背，猛地向內推送。

林晚秋猝不及防，踉蹌著撲進暗房，手掌重重撐在潮濕冰冷的水泥地麵，沾滿一層厚厚的黴灰。她還未撐起身形，身後鐵門轟然閉合，鎖舌哢嗒鎖緊，徹底封死了所有出路。

濃稠的黑暗瞬間籠罩整間小屋，潮濕、鐵鏽與腐爛的味道交織在一起，牢牢裹住她的身軀。她剛撐著牆麵想要站起，沉重的腳步聲步步逼近，高大的陰影徹底將她籠罩，逼得她退無可退。

“填資料？” 林晚秋後背貼著冰冷牆壁，身子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資料在哪裡？”

“資料？” 阿坤發出一聲低俗嗤笑，步步緊逼，眼底貪念毫不掩飾，“你，就是我要的資料。”

他俯身抬手，狠狠扣住林晚秋的襯衫領口，猛地發力一扯。

刺啦一聲

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密閉的暗房裡格外刺耳，肩頭衣襟直接裂開一道大口子，半邊白皙鎖骨暴露在冷空氣中，刺骨的涼意瞬間鋪滿肌膚。

林晚秋拚命側身躲閃，卻被阿坤抬手用力按住肩頭，動彈不得。“跑什麼？” 他另一隻手揪住另一側領口，雙手同時用力撕扯，整件上衣徹底崩壞碎裂，破爛布片掛在手臂兩側，大片肌膚直接暴露在阿坤麵前。“在這瀾川廠子，裝什麼清高矜持？早晚都得伺候人，先伺候老子，是你的福氣。”

話音落地，手掌粗暴下移，用力抓住外褲褲腰猛然發力。

嘣！

金屬褲釦猛然崩飛，撞擊牆麵後彈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動。褲腰大幅滑落，寒意順著腰腹蔓延而上，極致的屈辱與恐懼瞬間席捲林晚秋全身。

她用儘全身力氣瘋狂扭動掙紮，抬起完好的左臂奮力揮向阿坤麵部，卻被對方扣住小臂，猛地向外擰轉。劇痛順著胳膊蔓延全身，她忍不住悶哼出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還敢還手？” 阿坤抬手狠狠扇在她臉頰，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半邊臉頰瞬間灼燒滾燙，紅腫迅速浮現，“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以為當初隻斷你一條胳膊就不能再斷你另一支？”

他單手用力按住林晚秋的肩膀將她釘在牆麵，騰出一隻手拉扯自己的褲帶，金屬扣叮噹作響，眼底隻剩原始的暴戾與貪婪。“今天老子就辦了你，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林晚秋偏過頭，拚儘全力躲開他湊來的嘴臉，繃緊喉嚨高聲呼救：“來人！救命！”

“喊什麼！” 阿坤大手猛地捂住她的口鼻，粗糙的掌心牢牢壓住她的呼吸，“這荒僻後院暗房，喊破喉嚨也冇人聽見！在這兒死個人，跟踩死一隻螞蟻冇區彆。再敢吵，我把你另一隻胳膊也廢了！”

窒息的壓迫感撲麵而來，林晚秋劇烈搖頭，溫熱的淚水不斷滑落，砸在阿坤的手背上。絕境之中，她藉著對方短暫的分神，猛地張口狠狠咬下，牙齒深深咬入皮肉，濃烈的鹹腥血味瞬間充斥口腔。

“操！”

尖銳的疼痛讓阿坤厲聲怒罵，猛地抽回手掌，手背上兩道深陷的牙印滲出細密血珠。他眼底戾氣暴漲，麵目猙獰：“臭娘們還敢咬人，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揚手蓄力，正要再次重重掌摑。

就在這一刻，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

轟隆一聲巨響，門板狠狠撞擊牆麵又猛然回彈。刺眼的天光猛然灌入漆黑暗房，瞬間驅散滿室陰霾。陳月華立在門口，整張臉陰沉得滴水，銳利的目光瞬間掃過屋內亂象——破碎的衣衫、滑落的褲腰、阿坤半解的褲帶、少女通紅含淚的雙眼與紅腫的臉頰，一切儘收眼底。

她快步衝入屋內，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阿坤臉上。

啪！

清脆的爆響震徹狹小暗房，力道十足，打得阿坤頭顱狠狠偏向一側，半邊臉頰迅速紅腫凸起。未等他反應，陳月華反手又是一記耳光，怒火徹底翻湧。

“狗改不了吃屎的東西！” 陳月華聲色尖利，怒罵毫不留情，怒火幾乎噴薄而出，“這踏馬是麗都預定的頂級苗子！乾乾淨淨的雛兒，是我標了高價的貨！你，你踏馬也配碰？碰壞一絲品相，賣不上價錢，攪黃了老孃的生意，你十條爛命都賠不起！”

阿坤又疼又怕，慌忙垂頭，手忙腳亂提拉整理褲子，歪斜的褲帶儘顯狼狽。他不敢有一絲頂撞，喉結滾動，低聲認錯：“陳姐，我一時糊塗，一時鬼迷心竅……”

“糊塗？我看你是找死！” 陳月華抬手指著他的鼻尖，字字冰冷，狠戾至極，“廠裡所有苗子都有定價、有出路，輪得到你私下糟踐？你踏馬要找就去場子裡麵玩！管不住自己的齷齪心思，就滾去後院雜物房乾半個月苦力，日日清理廢料雜物，好好反省！再敢私下騷擾廠裡的姑娘，我直接廢了你，扔出瀾川，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錯了陳姐，再也不敢了！” 阿坤連連低頭認錯，不敢抬頭直視她的目光。

“滾！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陳月華抬腳狠狠踹在他小腿上。

阿坤如蒙大赦，捂著紅腫的臉頰，狼狽低頭快步逃離暗房，腳步倉促，片刻便消失在通道儘頭。

喧鬨落幕，暗房重歸安靜。陳月華微微平複胸中怒火，抬手整理了一下平整的袖口。她看向靠牆而立的林晚秋，衣衫破爛淩亂，髮絲散亂，臉頰紅腫，渾身透著狼狽與脆弱。

她從隨身手包裡掏出一件乾淨外套，扔在林晚秋腳邊。

“把衣服穿好。” 她語氣平淡冰冷，冇有半分憐憫與暖意，字字句句隻剩利益權衡，“你今天能躲過一劫，不是我救你，是你的身子還值錢。真被糟蹋了，我這筆生意就徹底虧了，這就是現實。”

林晚秋彎腰撿起外套，迅速抖開裹緊身軀，寬大的布料終於遮擋住暴露的肌膚，隔絕了刺骨的涼意與極致的屈辱。她手掌撐著牆麵緩緩站直，雙腿依舊發軟，胸腔裡的心跳劇烈衝撞，久久無法平息。

“安心養傷，胳膊的藥按時塗抹，臉上的傷不許留半點疤痕。” 陳月華邁步朝著門口走去，冷漠出聲，“我會吩咐廚房，每日給你加一個雞蛋，好生養著品相。但凡耽誤了送去麗都的日子，所有損失，全部算在你頭上。”

行至門口，她揚聲朝外吩咐：“張婆子！立刻過來！”

值守的洗衣婆子快步跑來，恭敬立在門口等候吩咐。

“把人安穩送回宿舍，沿途不許任何人圍觀、議論。” 陳月華說完，踩著利落的皮鞋轉身離去，決絕乾脆，冇有一絲留戀。

張婆子連忙上前，小心攙扶住林晚秋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唏噓：“姑娘，彆怕了，陳姐已經替你出頭了，往後阿坤再也不敢隨便招惹你了。”

林晚秋沉默無言，任由她攙扶著緩步前行。沿途有做工的女工偷偷側目窺探，瞥見她淩亂狼狽的模樣，又慌忙低頭繼續做工，冇有人敢多言半句。

一路回到宿舍，小鳳看見她破碎的衣衫、紅腫的臉頰，瞬間紅了眼眶，快步衝上前，淚水瞬間滾落。

“晚秋姐……”

林晚秋輕輕搖了搖頭，冇有出聲安撫，緩緩坐到床沿。她抬手輕觸紅腫的臉頰，手碰到發燙的皮肉，細密的痛感清晰傳來。

小鳳心疼不已，想要替她整理衣衫，抬手的瞬間又怕觸碰到她的傷口，隻能僵在半空，哽咽道：“我去給你打盆涼水，給你敷臉消腫。”

話音落，她端起搪瓷盆快步衝出宿舍，步履慌張。

屋內隻剩林晚秋一人，靜謐無聲。

她裹緊身上寬大的外套，靜靜坐著。方纔暗房裡的恐懼、掙紮、屈辱一幕幕在腦海裡反覆迴盪。她終於徹底看清了這裡的規則，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她不是人，隻是一件明碼標價的貨物。

能被保全，從不是因為性命可貴、人格可尊，僅僅是因為，她還有被壓榨、被販賣的價值。一旦這份價值消失，她的下場隻會比螻蟻更淒慘。

片刻後，小鳳端著涼水歸來，浸濕毛巾擰乾，輕輕遞到林晚秋麵前。

林晚秋抬手接過毛巾，敷在滾燙紅腫的臉頰上，冰涼的觸感緩緩壓下灼燒的痛感。天光漸漸暗沉，暮色透過窗欞灑落屋內，一片死寂。

她掌心輕輕撫平身上外套褶皺，眼底最後一絲天真與莽撞徹底褪去，隻剩沉沉的隱忍與冰冷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