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硯舟,是個隱世玄門後人。
胸口貼身掛著一塊祖傳黑紋玄玉,打小便能看見陰陽兩界的髒東西。
爺爺臨終前再三叮囑我:身懷玄術,入世藏鋒,能做普通人,就別沾陰陽事。
都市霓虹萬丈,看著繁華熱鬧,高樓底下藏的陰邪詭祟,遠比深山老林還要多。
畢業後我留在城裏,隻想找個小房子安穩度日,藏起一身本事,混個平凡人生。
直到今天,我搬進了老城區這間異常便宜的出租屋。
剛推開房門,一股刺骨陰冷便撲麵而來。
屋外盛夏酷暑,三十多度的熱浪灼人,這間屋子卻陰冷得像浸在冰水裏。
胸口的祖傳玄玉瞬間微微發燙,透著一絲警醒的涼意。
有煞,藏陰靈。
我一眼掃過屋內格局,目光定格在客廳的牆角陰影處。
那片角落光線詭異暗沉,陽光怎麽都落不進去,一道單薄的女人黑影正蜷縮在那裏,垂著頭,靜靜盯著剛進門的我。
怨氣不算滔天,卻執念深重,是死在這屋裏、久久不肯離去的屋中怨靈。
房東刻意隱瞞了凶宅底細,想著糊弄一個新房客進來。
我看破不說破。
規矩我懂,陰靈不犯我,我便不渡它。
簡單收拾完行李,我把隨身的桃木手串壓在枕頭下,白天陽氣鼎盛,陰祟不敢妄動,真正的考驗,要等到夜半子時。
天色漸沉,夜幕籠罩整座城市。
老小區褪去白日喧囂,靜得隻剩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午夜十二點,子時一到。
屋內氣溫驟然暴跌,陰風毫無征兆地在屋內盤旋打轉,緊閉的窗簾無風自動,輕輕翻卷。
角落裏的那道黑影,緩緩站了起來。
動作僵硬遲緩,沒有半點腳步聲,一點點朝著我的床邊緩緩挪移。
陰冷的寒氣貼著後背纏上來,若是普通租客,此刻早已鬼壓床夢魘纏身,第二天精氣神大損,運勢一落千丈。
但我有玄玉護體,周身陽氣穩固,這點陰煞根本近不了我的本命氣場。
怨靈停在床頭一側,一道沙啞細碎的女聲,幽幽在我耳邊響起,帶著冰冷的驅離之意:
“離開這裏……別占我的地方……”
語氣裏藏著不甘,還有一絲被逼無奈的怨毒。
想嚇走我,霸占這間屋子?
我躺在床上,緩緩睜開眼,眼底沒有半分懼色,隻剩平靜淡然。
既然主動上前招惹,那就別怪我立規矩了。
我指尖輕輕按在胸口黑紋玄玉之上,暗中催動一絲微薄玄氣。
嗡——
低沉的玉震聲微不可聞,一層淡黑色的護體氣芒悄然鋪開。
床邊的怨靈像是撞上了灼燒的烈火,猛地發出一聲微弱的慘顫,整道黑影驟然向後暴退數步,陰氣當場潰散大半。
它縮在不遠處,瑟瑟發抖,明顯感受到了血脈玄門的壓製之力,心生畏懼。
我坐起身,目光淡淡望向那道黑影,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線:
“你身死於此,執念不散,盤踞屋中常年吸人陽氣,我不怪你身世可憐。”
“但我租住在此,隻求安穩度日。往後你守你的陰隅,我過我的日常,互不侵擾,我可尋機會幫你化解執念,渡你輪回。”
“若是再敢夜半擾人、惡意纏生,休怪我打散你周身陰氣,讓你徹底魂飛魄散。”
玄門言語,自帶鎮陰之力。
黑影僵在原地,再不敢有半分異動,乖乖退回牆角深處,收斂了所有外泄的陰冷怨氣。
看著安分下來的怨靈,我微微皺眉。
我能看得出來,這隻怨靈隻是台前小角色,這間老出租屋的陰煞氣場之下,似乎還壓著一層更深、更隱晦的凶局。
絕不止死過一個人這麽簡單。
這間便宜凶宅,好像藏著一段被人刻意掩埋的都市舊事。
窗外夜色更濃,城市陷入沉沉寂靜。
我看著窗外連片的萬家燈火,心中瞭然。
本想隱於都市,做個不問陰陽的普通人。
可自從踏入這間凶宅的這一刻起,這座繁華都市裏,潛藏在霓虹深處的無數詭秘怪事,怕是都要一件件,主動找上門來了。
而胸口的黑紋玄玉,此刻還在隱隱震顫,像是在預警著,更大的陰邪,還在後麵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