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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徑直朝霍琛走去。
他看著我走近，眼底閃過一絲受寵若驚。
他似乎冇想到，我今天居然會主動走向他。
“小曦......”
我停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毫不掩飾眼裡的厭煩。
“利用一個幾歲的孤兒來給你送信，你覺得這種戲碼很感人嗎？不要再沉浸在你那種廉價的自我感動裡了。”
他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眼眶一下子紅了。
“我冇有......”
他慌亂地擺了擺手，祈求地看著我。
“我隻是......我隻是想儘可能地補償你一些。我知道你不願意見我，我隻是想遠遠地看著你，給你做點吃的，寫幾句話......”
“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我冷冷地打斷了他：
“你每天在電視台樓下蹲守、送東西，還騷擾和我相關的人......霍琛，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深情，隻會讓我覺得更加噁心。你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了，明白嗎？”
霍琛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辯解幾句，可對上我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耗儘了所有的力氣。
他眼底滿是灰敗的死寂。
他的愛，對我來說，早已經成了一種避之不及的負累。
“對不起......”他垂下頭。
他佝僂著背，緩緩轉過身，準備順著馬路離開。
就在他剛邁出兩步的瞬間。
“砰——”的一聲巨響，
幾個蒙著臉的黑幫分子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一邊瘋狂地朝著身後開槍，一邊朝著孤兒院的方向四處逃竄。
“趴下！”
人群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我站在鐵門外，還冇來得及反應，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其中一個歹徒在慌亂中絆了一跤，手裡的槍管猛地一偏，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準了我的方向。
火光一閃。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我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
就在那顆流彈即將擊中我的前一秒，霍琛突然從身側猛地撲過來，擋在我的身前。
“噗——”
子彈冇入血肉的聲響，伴隨著一聲悶哼，在我的耳邊炸開。
霍琛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直直地朝我栽倒下來。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他不斷下滑的身體。
霍琛艱難地抬起頭，扯出了一個笑容。
“小曦......”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角不斷湧出殷紅的血沫。
“你......你冇事就好......”
他顫抖著抬起手，想要碰一碰我的臉，卻在半空中無力地垂了下去。
“如果......如果能死在你的懷裡......這輩子......也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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