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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冷硬的態度，吹滅了他眼底剛燃起的一絲希冀。
但他很快又強撐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哀求地看著我：
“小曦，我知道你恨我。但這五年在裡麵，我每一天都在反省。”
“而且我早就認清袁宛那個毒婦的真麵目了！當年她根本不是因為母親生病才和我分手，她是為了攀附有錢人。我也知道了桑拿房的溫度是她調的，火災現場是她推的你，甚至連綁架案都是她一手策劃的......她把我騙得好慘。”
他急切地往前湊了半步：
“小曦，我已經親手把她送進監獄了！當年很多事情，我真的是被她矇蔽了雙眼。可是現在，我已經接受了法律的製裁，我坐了整整五年的牢，我付出代價了......”
他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曾經在法庭上充滿威嚴的法官，此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流浪狗，等著我施捨一點感動或原諒。
“所以呢？”
霍琛愣住了，似乎冇聽懂我這三個字的意思。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霍琛，你是不是覺得，你坐了五年牢，把袁宛送進去了，你身上的罪孽就洗乾淨了？我們之間就可以翻篇了？”
“我......”
“我那個流產的孩子，是真的；我當年在桑拿房裡差點被悶死，是真的；我在爛尾樓裡被你親手捅了三刀，也是真的。還有我弟弟，小宇死了，變成了一盒骨灰，永遠埋在了地下。”
我看著他錯愕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法律確實製裁了你和袁宛。可很多情分上的東西，不是靠法律判個幾年，就能像按了重啟鍵一樣恢複原狀的。人死不能複生，我的感情也一樣。”
這幾句話，徹底擊碎了霍琛最後的一絲僥倖。
他手裡的玫瑰花掉在水坑裡，濺起一片泥水。
他突然崩潰了，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
“小曦，我求求你......”
他死皮賴臉地想來抓我的衣角。
“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用下半輩子給你贖罪......我隻要能看著你就行，求你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滿是泥水的手。
“霍琛。”我正色看著他，最後的耐心也冇有了，
“如果你真的想贖罪，那最好的方式，就是離我遠一點。”
他哭泣的聲音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我。
“我現在在倫敦過得很充實，也很開心。可我隻要一看到你這張臉，我就覺得噁心，覺得不開心了。”
我看著他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卻依然毫不留情。
“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和你重歸於好的想法。彆再抱那些不切實際的期待了，滾回國內去過你自己的日子吧。”
說完，我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一直在等我的查理，和他並肩走進了雨幕中。
我以為我把話說得夠絕了。
但顯然，我低估了霍琛的偏執。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他依舊頻繁地出現在我工作的電視台樓下。
他不再上前攔我，而是開始瘋狂刷存在感。
他每天托跑腿的人往台裡送他親手做的中國菜，每天一束不重樣的鮮花，還有一封封厚厚的手寫信。
所有送來的東西，我連看都冇看一眼，一律讓前台原封不動地扔進了垃圾桶。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冷漠，他遲早會知難而退。
直到聖誕節前夕，我和幾個朋友受邀去倫敦郊區的一家孤兒院做慈善活動。
那天天氣難得放晴。
我穿著一件柔軟的羊絨大衣，正蹲在草坪上，笑著擁抱一個小女孩。
就在我準備起身時，小女孩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白色信封，塞進了我的手裡。
“這是給你的。”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孤兒院鐵門外的方向。
“那邊那個叔叔給了我糖果，拜托我交給你。”
我笑容一僵，順著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孤兒院外的馬路邊，霍琛正用殷切地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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