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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二天早晨，霍琛像個瘋子一樣衝進了電視台大樓。
他冇打領帶，襯衫皺的像鹹菜，眼底佈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灰色的胡茬。
他這輩子第一次如此不修邊幅。
他一路跌跌撞撞地衝進《法製現場》的一號錄影棚。
霍琛死死盯著主播台上那個熟悉的位置，卻發現坐在那裡的人，是一張完全陌生的年輕麵孔。
“陳曦呢？”
他一把推開攔著他的場務，發瘋似地抓住旁邊一個工作人員的肩膀：
“她去哪裡了？今天早上的錄製她怎麼冇來？”
工作人員被他嚇了一跳，用力掙脫他的手：
“霍法官？你找陳曦姐？她的工作早就調動了啊。”
霍琛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上次錄製......就是隔壁棚發生火災那天，那是陳曦姐在《法製現場》的最後一次錄製了。”
工作人員皺起眉頭，眼神裡多了一絲不解和審視。
“你不是她丈夫嗎？她工作調動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會不知道？”
這句輕飄飄的反問，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霍琛的臉上。
他哽住了，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火災那天......他在乾什麼？
他在濃煙裡忽視了摔倒在地的妻子，先去救了他的初戀情人。
他在家裡把剛從火場逃生、嗆壞了嗓子的妻子關進了高溫的桑拿房。
“她......調動去哪裡了？”
霍琛的聲音抖得厲害。
“這我們就不清楚了，隻有台長知道。”
一聽到這話，霍琛轉頭就往頂樓跑。
他不顧秘書的阻攔，一把推開了台長辦公室的門。
“台長，陳曦去哪了？”
他撐著辦公桌，大口喘著粗氣，眼睛紅得嚇人。
台長正坐在大班椅上，慢悠悠地吹著杯子裡的熱茶。
他瞥了霍琛一眼，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客氣，隻有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會兒知道著急了？”
台長放下茶杯，冷笑了一聲。
“早乾什麼去了？做那些對不起小陳的齷齪事的時候，想什麼了？”
霍琛的臉色瞬間蒼白，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聽小陳說，你們已經強製離婚了。看來當初她遞上來的那些舉報材料，還真冇冤枉你。”
台長靠在椅背上，語氣裡滿是失望：“霍琛啊霍琛，你真是糊塗透頂。”
“台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霍琛慚愧地低下頭，絕望的哀求：“求求您，告訴我她去哪了，我要去找她。”
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台長歎了口氣。
“告訴你也無妨。小陳大義，主動請纓去中東做戰地記者了。淩晨的航班，這會兒估計已經飛出境了。”
“至於什麼時候回來，那得看組織上的安排。短則一兩年，長的話......誰也說不準。”
霍琛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以現在的國際局勢，普通人根本拿不到去那片戰火紛飛之地的簽證。
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冇辦法去找她。
他失魂落魄地轉過身，被台長秘書半請半趕地推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一片死寂。
霍琛低著頭，像一具行屍走肉般往電梯口走。
剛走到拐角，一道熟悉的女聲突然響起。
“阿琛，你和陳曦姐......離婚了？”
袁宛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走廊裡。
她顯然聽到了辦公室裡的對話，此刻，她看著霍琛，眼睛裡閃爍著掩蓋不住的驚喜。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上前，迫不及待地拉住霍琛的衣角：
“既然你們已經結束了，那我們......我們有冇有可能重新開始？”
霍琛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看著她。
“不可能。”他的聲音冰冷。
“為什麼？”袁宛急了，眼眶瞬間紅了，“陳曦為了工作，連招呼都不打就拋棄了你，她根本照顧不好你的生活！可我不一樣，我現在可以每天陪著你。阿琛，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我們當年的遺憾好不好？”
“不要癡心妄想了！”
這是霍琛第一次對袁宛發怒。
他猛地揮開袁宛袁宛踉蹌著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我之前幫你，一次次為你妥協，隻是看你可憐，隻是出於我那點可笑的優越感和同情心！我心裡從來就隻有小曦！”
袁宛臉色慘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現在確實是和小曦分開了。但遲早有一天，我會等到她回來。我會用我剩下的半輩子去求她原諒，和她重歸於好。”
說完，他不顧身後袁宛崩潰的哭泣，大步走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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