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表情地轉了回去,彷彿她隻是空氣裡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蘇晚窘迫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頁邊緣。
接下來的課,螢幕上的《吉賽爾》跳了什麼,老教授講了什麼,她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隻有那雙深潭般的眼睛,帶著冰涼的審視感,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下課鈴響,人群湧向門口。
蘇晚磨磨蹭蹭收拾書本,再抬頭時,那個角落已經空了。
桌麵上乾乾淨淨,彷彿從未有人坐過,隻留下一張被遺棄的、畫滿了建築草圖的演算紙。
一個月後,校慶晚會後台亂成一鍋粥。
空氣裡瀰漫著汗味、化妝品香和道具箱的木頭味。
蘇晚穿著純白的《天鵝湖》羽毛裙,對著鏡子最後一次檢查妝容。
她是壓軸的獨舞《天鵝之死》。
指尖冰涼,心跳快得不像話。
這不是她第一次登台,卻是第一次在全校師生麵前跳這支需要傾注全部靈魂的經典。
“蘇晚!
蘇晚人呢?”
負責老師焦急的聲音穿透嘈雜,“伴奏!
伴奏帶的U盤呢?
誰負責的?
找不到了!”
“什麼?!”
蘇晚臉色瞬間煞白,猛地轉身,“怎麼會找不到?
我明明交給……” “備用帶呢?”
“冇有!
隻有那一份!”
負責老師急得快哭出來,“還有十五分鐘!
這怎麼辦?!”
後台瞬間死寂。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蘇晚,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冇有音樂,她的天鵝怎麼飛?
怎麼死?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混亂的邊緣響起,像冰泉注入滾油。
“給我鋼琴譜。”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顧懷安不知何時靠在了道具箱旁,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琴盒。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和牛仔褲,與後台的浮華格格不入。
“你?”
負責老師狐疑地看著他。
“《天鵝之死》,德彪西改編版。”
顧懷安言簡意賅,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蘇晚蒼白的臉上,“譜子,給我。”
冇有時間猶豫。
蘇晚幾乎是撲到自己的揹包前,手忙腳亂地翻出那份塑封的、已經翻得卷邊的鋼琴譜,顫抖著遞過去。
顧懷安接過,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他冇說話,轉身走到角落那架為合唱團準備的、蒙著薄灰的三角鋼琴前,打開琴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