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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在眩暈中看見沈述白抓起她的手腕。
那些被藏進長袖毛衣下的針孔暴露在燈光下，像一串褪色的珍珠項鍊。
“三支嗎啡？簡昭你瘋了？”他的怒吼震得輸液架搖晃，“你當自己是銅牆鐵壁還是九命怪貓？”
“總比某些人拿婚姻當生意強。”
簡昭望著他無名指上的戒痕，那是今早梁心玥炫耀婚戒時留下的壓痕，“沈總當年教我算存活率時，冇說過聯姻能提高抗癌成功率？”
空氣突然凝固。
沈述白的手掌懸在她頸側，靜脈因為情緒波動而僨張。
簡昭聞到淡淡的雪鬆香，那是他學生時代就用的古龍水，此刻混著醫院特有的苦澀。
“你以為我為什麼娶梁心玥？”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鎖骨下的PICC置管，“沈氏去年收購的瑞康生物，正在研髮針對膠質瘤的靶向藥。”
簡昭的瞳孔驟然收縮。記憶中散落的碎片突然拚湊成圖——財經新聞裡沈述白親自督建的生物實驗室，梁氏集團突然轉向的醫療投資，還有上週莫名其妙出現在她辦公桌上的新藥臨床試驗申請表。
“放開她！”
梁心玥尖利的聲音破空而來。簡昭看見她踩著Christian Louboutin高跟鞋衝進檢查室，香奈兒外套下露出半截病號服——昨天剛做完的乳腺纖維瘤微創手術。
“阿白，這種女人最會裝可憐了。”染著丹蔻的手指戳向簡昭的輸液管，“你看她故意把過敏史寫得這麼詳細，不就是想讓你心疼......”
“出去。”
沈述白的聲音很輕。
“什麼？”
“我說，滾出去。”
梁心玥的珍珠項鍊應聲斷裂，雪白的珠子滾進CT機底部。
沈述白拾起掉落的過敏知情同意書，龍飛鳳舞的簡昭簽名旁，2019年12月24日的日期正在滲血——那是她三年前簽器官捐獻協議時被鋼筆戳破的指腹。
“你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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