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考試成績出來了,聞人弈通過不懈的努力還是沒有勾上黎非同桌的位置。
不過所幸因為三天前河邊的事,幾乎沒有人敢跟他同桌,其他那些不知情的女生在看到黎非比鍋底還黑的臉色之後,也不得不放棄了和他同桌的念頭。
這麼一來,聞人弈最終還是成為了黎非的同桌。
當聞人弈坐在了黎非的旁邊的時候,小聲抱怨了一句,“這麼一來不還是一樣的結果嗎,那當初那麼壓著我用功是為了什麼?”
黎非涼涼的瞥了他一眼,“讓你用功學習是為了你好,搞得像我能撈到好處一樣。”
聞人弈連忙端正態度,“是是是,黎哥你說的都對。”
方漣檸這次考了全班第三,自然擁有優先選擇權,於是坐在了黎非前麵一排。
這麼一來,有不少女生心裏都惦記著方漣檸同桌的位置,然而全班第四的黃嘉亮卻坐在了她身旁。
沒辦法,隻能繼續覬覦黎非身後的位置了,不過好死不死的被鄭秋陽先坐上了,而班裏所有人都知道,鄭秋陽隻願意跟副班長劉夢柔同桌,他倆可是從幼兒園開始就同桌的。
一看想要的位置都無望了,於是大家的興緻便低沉了下去。
黃嘉亮剛一坐到位子上,就忍不住問方漣檸,“前幾天那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啊,我聽說你被混混堵了,沒事吧?”她也是從幼兒園開始就和方漣檸是同學兼死黨,家人從小就形影不離的,上廁所都要一起,回家也總是結伴同行。
可以說黃嘉亮甚至比方漣檸的父母都還要瞭解她,然而方漣檸這些事居然不告訴她,這讓她有些吃味。
方漣檸小手一揮,“這不是想著能速戰速決嗎,所以就沒告訴你。”
黃嘉亮有些不服氣的看了一眼黎非,然後繼續看著方漣檸,“那為什麼他知道這事。”
方漣檸無奈的道:“老黃啊我不是跟你解釋了嗎,我出校門的時候他剛好看到了,就跟著來了。”
黃嘉亮不悅的看著黎非,“你該不會是對我家老方有意思吧?”
黎非淡漠的道:“沒有,你想多了,我把她當朋友而已。”
黃嘉亮將信將疑的道:“你最好沒有。”緊接著便繼續跟方漣檸說了些體己的話,無非就是以後這麼大的事情不要自己扛。
黎非看了眼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聞人弈,便知道他心裏肯定還在糾結前幾天的事。這兩天忙於考試,他也不想提那件事,便一直拖著了。
“聞人,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黎非先開口了。
聞人弈有些彆扭的看著窗外,“我在等你開口啊黎哥。”
“巧了,我在等你問,你想知道什麼我就說什麼。”黎非回道。
聞人弈幽怨的看著他,“你為什麼要瞞著我,讓我傻乎乎的自以為是,還帶著人去救你呢,結果……”結果你自己家的背景這麼硬,根本不需要我這麼點綿薄之力。
看著話說一半的聞人弈,黎非也知道自己此舉有些不妥,有些悵然地開口,“因為我不覺得那是家啊,我是我自己,我家裏是我家裏。而且我怕的就是你像現在這樣介於我的身份而對我心存芥蒂。”
“我沒——”聞人弈剛想否認,就被黎非打斷了。
“你可別說沒有,你要是真沒有,就不會這麼扭扭捏捏了。聞人,我告訴你,我是我,在你麵前,我隻是黎非,不是什麼少爺公子哥。”黎非扳著聞人弈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道。
“……為什麼覺得那不是家?”聞人弈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問出這句話。
黎非微微一頓,聞人弈趕緊接道:“黎哥你要是覺得不方便也可以不說,我就隨口一問。”
黎非吐出一口濁氣,“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那個地方對我而言隻是一個住的地方罷了,沒有家人的屋子,住起來有什麼意思,整天麵對的隻有管家和僕人。以前——”以前有江連祁陪著他,現在連死麪癱也不在了,那他還繼續待著幹嘛?嘖,好端端的怎麼又想起那傢夥了,明明決定了要放下的,趕緊忘掉纔好。
“總而言之,與我而言,澤亞哥的家裏更像是家。難不成你要因為我對你隱瞞身份而對我絕交嗎?”黎非認真的看著聞人弈。
聞人弈激動的拍案而起,“怎麼可能!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你是我永遠的好朋友!”
多麼感人的一番話,多麼令人容易誤解的一番話,若是在其他時候,旁人必定為之觸動,然而……現在正在開班會。
班主任臉色有些難看,“聞人,犯二也用不著現在吧?你們這是要山盟海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