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走向聞人弈,“對不起,今天我可能要食言了,不能給你補課了。”看著聞人弈的臉色並沒有緩和,他繼續道:“我知道你心裏應該有疑問,等考完試,我會跟你解釋的。希望這幅場景沒有給你留下陰影纔好。”黎非指的是穆斯琰正在槍殺河岸邊的混混們這件事。
轉頭看向林靖,“今天的事,謝謝了。”
林靖搖搖頭,“說了不用跟我客氣。”
聞人弈縱使有再多的疑問,也強行壓了下去,既然黎非都這麼說了,那他還是耐心的等等吧。聞人弈點了點頭,算是聽進了黎非的話。
黎非又叫了兩個保鏢護送方漣檸去她家的中藥鋪子,再三交代了一定要將人平安的帶回來。
蕭澤亞耐心地等著黎非交代事情,眼見差不多了,說道:“走吧,我們回去吧。”
“對了,那個小丫頭記得看住了,別讓她跑了。”穆斯琰優雅的道,“澤亞,你且先回去,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就去找你。”
蕭澤亞咬牙,“我希望你處理完了也別來找我。”既然穆斯琰繼續執迷不悟不肯放過穆昀璟,那麼他們之間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穆斯琰輕笑,“並不是每一次我都能這麼縱容你的小脾氣的。”
蕭澤亞一頓,拽著黎非就往家的方向走,“趕緊走,別回頭。”
黎非剛踏進家門,就將蕭澤亞的衣袖擼了上去,果然看見一大片青紫,皺眉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我去拿藥箱給你上藥。”說著開啟了儲物櫃尋找藥箱。
蕭澤亞也不矯情推辭,現在這個情況,他確實是要給傷處上藥的,而且他一個人也不太方便,有黎非幫忙,那確實是再好不過了。
“你不用道歉,我說過了你後台夠硬,不可能讓你在這個地方被別人欺負去了。就憑你的身份,除了政界,你在哪都不會被欺負。況且這都是我答應了夜要照顧你的,這點傷跟我以前受的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蕭澤亞道。
這番話的本意是想開解黎非,希望他別那麼自責,沒想到黎非卻往另一個死衚衕跑了,“你護著我是因為哥哥的囑託,所有人都是衝著哥哥的麵子上才來幫我的。我跟哥哥比起來,什麼都不是。”黎非雖然自怨自艾,但是手上動作卻不停,仔細地幫蕭澤亞上著葯。
蕭澤亞很是無奈,黎非這麼個愛鑽牛角尖的德行也不知道是從哪學來的,“你老是說這些話,難不成林靖和你們班同學也是看在你哥哥的麵子上?他們根本就不認識夜和黎昕好不好,你不要總是這麼的自怨自艾了。都說了你完全可以自信點,沒必要自卑,你有這這樣的出身這樣的後台有什麼可自卑的。”
話雖如此,但是蕭澤亞也知道黎非的自卑從何而來。
生在這種家庭裏麵其實也不容易,雖然沒有其他有錢人家的那種勾心鬥角,但是黎昕的過分優秀,卻總是讓黎非不能抬的起頭。人們總是會首先看到黎昕而忽視了黎非,提起黎非的時候,也總是會說“黎昕的弟弟”或者“黎夜的弟弟”。
黎非沉默不語的替蕭澤亞上著葯,但是眼眶卻逐漸紅了,並且還蓄滿了淚水,蕭澤亞心下一慌,“那什麼,你可別哭啊,男子漢大丈夫的。”雖然大多數都是寬慰他的話,但是該說教的也得說教,蕭澤亞繼續道:“今天的事,雖然你是好心,但是還是過於衝動。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說不定你今天就跟那個小妹妹一起交代在那裏了。”
“這件事,是我欠考慮了,但是她昨天幫過我,我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她被混混圍毆吧?”黎非道。
蕭澤亞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摩挲著下巴,好整以暇的打量著他,“誒,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喜歡人家姑娘啊?”
“你別亂說,怎麼可能!”黎非有些無語的加大了手中揉葯的力度,似是要懲罰他一般。
蕭澤亞疼的直呼,“媽呀媽呀疼疼疼,你輕點啊你!我就隨口一說,你至於這麼生氣嗎?”
“我可不喜歡別人拿這種事來開玩笑。”黎非沒好氣的道。
“行了行了,我知錯了。”蕭澤亞求饒道。
“那個……”黎非突然有些支支吾吾的。蕭澤亞看到他這樣子,心裏大概猜到了一些。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怎麼娘們唧唧的!”
“你是穆斯琰的弟弟?”黎非問道。
蕭澤亞點了點頭,“算是吧,小學那會認的。”
“看你們關係貌似並不好……可是他為什麼還要出手幫你?”這是黎非最不能理解的,明明這兩人看起來如此的針鋒相對。
“估計是還留了點情誼在心裏吧,畢竟十多年了,而且……”蕭澤亞頓了頓,心情突然差到了極點,改口道:“算了不說了,你就當他腦子被驢踢了吧。”
蕭澤亞突然坐正,認真的看著黎非,“我可告訴你,你以後千萬不能和他有任何的接觸來往,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私交上,聽到沒有?”
就算蕭澤亞不說,黎非也是這麼打算的,穆斯琰這個人看起來陰晴不定的還有點變態,鬼纔想和他有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