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黎非再次帶著荷魯斯來到了這家鋼筆店,埃利亞斯這次沒有關門,遠遠的就看見他了,熱情的朝他揮了揮手,“阿非!我等候你多時了!”
荷魯斯乖乖的坐在黎非的腳邊,一動都不動。
黎非看著桌上放著的鋼筆,驚嘆不已,這精美的雕工,細膩的光澤,甚至還鑲嵌了幾顆寶石,筆身上用藝術體刻著蕭櫟清的名字,刻的非常薄,隻有在燈光下纔看得見,不僅如此,筆身上還有一些簡雅的暗紋,“我的天吶……埃利亞斯你這手也太巧了吧?搞的我都想給自己也定做一個了。”
埃利亞斯驕傲的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小意思,我家就是乾這個的,我太爺爺、爺爺、父親,一直傳到了我這一輩。”
“這應該不便宜了。”黎非認真的道,多少錢他都認了,這麼精美的鋼筆已經不能叫鋼筆了,這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黎非對埃利亞斯充滿了敬佩之情,“大師,你說這該收多少?幾萬還是幾十萬?”
埃利亞斯趕緊擺了擺手,“不不不,不用這麼貴的,我們家一直都定的有規矩,不能買貴,雖然是手工的,但是也值不了這麼多錢,五百歐就行了。”
黎非目瞪口呆,“這麼便宜?!大師你確定不是少說兩個零?”
埃利亞斯很是無奈,“沒有,鋼筆和包裝盒,一共五百歐。”
黎非感慨道:“我滴個乖乖……我這是撿了個大便宜啊。”隨後,黎非趕緊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大氣的刷了卡。
埃利亞斯禮貌的道:“謝謝惠顧啊,我們家鋼筆永久保修的,壞了可以聯絡我修復哦。”
“這也太好了吧……”黎非感慨著,突然想起來正事,“我還得趕火車,就不方便多待了,等我下次來的時候一定找你定製一支!”黎非激動的道。
埃利亞斯輕笑,“我們可以留個聯絡方式,你可以在網上給我下訂單,我做好了給你寄過去。”
黎非更加激動了,如同做夢一般,“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說著,趕緊掏出了手機,兩人互換了聯絡方式,黎非就帶著荷魯斯離開了,手中還小心翼翼的拿著禮品袋子。
埃利亞斯看不到黎非的背影後,將店門再次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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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非叔叔!!”蕭櫟清從十米開外的地方衝刺著跑了過來,重重地撲進黎非的懷裏。
黎非愛憐的用手颳了刮蕭櫟清的臉,“怎麼樣,阿非叔叔沒有騙人吧?說要來看小清就一定會來的。”
荷魯斯激動的圍著黎非和蕭櫟清轉著圈,隨後用嘴頂了頂蕭櫟清的背。
蕭櫟清開心的轉過身,又抱住了荷魯斯的腦袋,將臉埋進了它的毛裡,又用臉蹭了蹭,“唔……荷魯斯我也好想你啊!”
蕭澤亞二話不說將蕭櫟清從荷魯斯身上提了起來,“你還想在車站煽情多久?趕緊讓你阿非叔叔回去,這一路也挺累的。”
蕭櫟清難得的沒有鬧騰,乖巧得不行。
黎非直起身,“我這次去德國給小清帶了禮物,回去之後拿給他。”
蕭澤亞不贊同的皺了皺眉,“這麼點奶孩子,你還帶什麼禮物啊?”
黎非聳肩,“總歸是我的一份心意吧,算是補上一次他的生日禮物吧。”
蕭澤亞拿黎非沒轍,便也不再說什麼。
但是當黎非將那支精美的鋼筆展現出來的時候,蕭櫟清整個人眼睛都在放光,“哇!好好看,這真的是給我的嗎?謝謝阿非叔叔!!”
不同於蕭櫟清的激動,蕭澤亞臉都綠了,“這……你花了多少錢?”這做工,起碼得十幾萬吧?
黎非道:“五百歐。”
蕭澤亞明顯的不相信,“小非,我雖然上了年紀,可我不蠢,你編數字也編個靠譜點的吧?”
黎非無奈的笑了笑,從禮盒底部又拿出,“這下你信了?”
蕭澤亞好半晌才接受這個事實,忍不住吐槽道:“到底是德國工藝爛大街了還是店家人傻錢多?”
黎非無辜的眨了眨眼,“那個老闆說,他們家四代都是做這個的,價格都有嚴格的規定,估計還是當年的價格吧?而且換算成人民幣,也不是很特別便宜,隻能說物超所值。”
蕭澤亞嘆氣,捏了捏蕭櫟清的臉,“小清,聽好了,這隻鋼筆是很貴重的禮物,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練字,也要好好的儲存它,別弄丟了,鋼筆在你在,鋼筆不在你也別回來了。”
黎非眼皮子猛地一跳,這對父子果然奇葩,“也不至於這麼嚴重,就一個禮物而已。”
蕭澤亞湊近黎非的耳邊,小聲的道:“我得給他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黎非嘆氣,好吧,他沒當過父親,也沒有這些個概念,或許蕭澤亞纔是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