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警告之後,黎非果然再也沒有在周圍發現有人跟著他,他久違的又敞開了玩。
要麼去景點打卡,要麼去吃美食,總之怎麼奢華怎麼來。
“荷魯斯,過幾天我們就回巴黎去看看小清吧?你應該也想他了吧?”黎非看向趴在自己腳邊的荷魯斯。
荷魯斯原本昏昏欲睡的耷拉著腦袋,一聽到“小清”,耳朵立刻就豎了起來,然後從地上站起來,快速的晃動著尾巴,甚至還衝著黎非咧嘴笑。
黎非被逗笑了,揉了揉它的腦袋,“你果然很喜歡他啊?也是,人類的幼崽誰不喜歡呢?更何況還那麼聰明,長的也可愛,還討喜,我們給他帶點禮物怎麼樣?”
荷魯斯舔了舔黎非的掌心,似乎是在說“好”一般。
黎非現在已經隨性慣了,說風就是雨的,立刻就帶著荷魯斯來到了附近的禮品店,兜兜轉轉一番尋找之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咕咕鐘上。
黎非雙眼放光,小心翼翼的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下,手指撫過每一個雕刻的痕跡,最後,手在鐘的背麵摸到了一個按鈕。
他好奇的按下去,頓時就有一個木雕的布穀鳥彈了出來,“布穀布穀”的叫著。
黎非雙眼冒光,“哇!這精準的德國工藝,”興奮過後,他又有些失望,“不過……可惜了,不能買。”中國人之間不流行送鐘錶,寓意總歸是不太好。黎非嘆了嘆氣,十分不捨的把咕咕鐘又放回了原地。
黎非又轉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什麼比較好的東西,頓時有些泄氣,“哎……換一家吧,感覺這家也沒有什麼比較好的。”
黎非帶著荷魯斯正準備離開,迎麵卻遇上了李默涵,後者亦看到了他,熱情的跟他打了個招呼,“你好啊,我們又見麵了。”
黎非含蓄的點了點頭,“米歇爾先生。”
李默涵笑著擺了擺手,“沒必要這麼拘謹的,叫我默涵就好,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方便告訴我嗎?”
黎非微怔,“我叫提……”許是被李默涵的真誠打動了,話到了嘴邊黎非又趕緊止住了,“我姓黎,單名一個非字,黎是巴黎的黎,非是非常的非。”
李默涵瞭然,隨後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樣啊,阿非你來禮品店是要買什麼禮物嗎?”
黎非點點頭,有些垂頭喪氣的道:“過幾天我要回巴黎去看望我的小侄子,所以希望能帶點禮物給他,可是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適合送的。”
李默涵指了指店門口放著的一排糖果箱,“可以買這個啊,哈瑞寶軟糖,小朋友應該都很喜歡吃糖的吧?”
“他爸爸就是糕點師,做糖果之類的根本不在話下,買這個感覺沒什麼意義。”黎非解釋道。
李默涵想了想,好像是有點道理,“這樣啊……那你等我一下,我先買點糖,之後我帶你去一家店,裏麵賣的東西絕對有意義。”
黎非點了點頭,跟荷魯斯乖乖的站在門口等著。
不一會兒李默涵提著紙袋走了出來,“久等了,我們走吧。”
李默涵帶著黎非來到了一家百年老店,黎非看著招牌上的藝術字型,勉強能認出來一點,“瑞……寧……”後麵的幾個字他實在認不出來。
李默涵點了點頭,“這是一家手工鋼筆店,我不知道你小侄子多大了,不過送鋼筆準沒錯,身為中國人,必須寫得一手好字,而且這家店的店主我和他很熟,在科技發達的時代,也就他們這一家店還在堅持手工雕刻了。”
黎非有些傻眼,對啊,他怎麼就沒想到送鋼筆呢?
李默涵在前麵帶路,揚聲喊道:“埃利亞斯快!出來,有客人了!”
緊接著,店內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李默涵無奈的嘆氣,徑直推門而入。
黎非站在李默涵的身後偷偷的張望著,地上躺著一個圍著牛皮圍裙,滿身灰塵的人,身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零件,最吸引黎非的是那人一頭明艷的紅色長發。
埃利亞斯從地上爬起來,狼狽的蹭了蹭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丟臉啊……在客人麵前出醜了。”
黎非看著埃利亞斯有些傻眼了,他的瞳孔是綠色的誒……綠瞳紅髮,稀有人種中的稀有人種,這簡直就是天選之子好吧!
而且,這人好年輕啊……他開始以為這種堅持手工的工匠師傅最起碼都是五六十歲的老人,可是麵前的人,看起來很年輕啊,頂多就三十齣頭!
埃利亞斯注意到黎非在看自己的眼睛和頭髮,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天生就這樣的,你該不會也要害怕我吧?”
黎非趕緊擺了擺手,急著澄清,“沒有沒有,我覺得很好看,一不留神就看入迷了。”他見過的帥哥也不少,而埃利亞斯也是一種痞壞的野性的帥,再加上歐洲人立體的麵孔,讓黎非的視線久久不能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