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黎非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盯著天花板,手機一直在不停的震動,他也無暇去管,無非就是一些謾罵他讓他去死的私信罷了。
他不明白,他隻是喜歡一個人,恰好這個人是男的,所以便要遭受這樣鋪天蓋地的謾罵和詆毀嗎?
針對他也就算了,他的家人、朋友,甚至曾經的同學也都因為他而受到牽連。
現在除了那幾個關係特別好的朋友們,其他人看見他都跟躲瘟疫似的,個個都遠離他,生怕跟他扯上任何關係。
他喜歡一個人,難道錯了嗎?
黎非眼角忍不住溢位淚水,他用手臂擋住了眼睛,喃喃的道:“江連祁……你為什麼還不出現,三天了,你為什麼一點訊息都沒有?你就這麼忙嗎?忙到一點空隙都抽不出來?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不在……這次又得靠我自己一個人扛嗎?”
黎非感覺自己越來越絕望了,在他最無助的時候,江連祁卻不在。
到頭來,還是跟初中那時候一樣,又留下了他一個人……
黎非越發覺得可悲,他感覺自己像個笑話一樣,離開了江連祁之後,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這樣乾等著。
不知不覺中,黎非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到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邊多了一個人,他欣喜若狂的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待看清床邊的人之後,那份欣喜陡然消失無蹤。
蔣懷瑾嘆氣,“不是老闆來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黎非搖了搖頭,“沒有,懷瑾哥你能來看我我很開心,很抱歉現在以這麼狼狽的樣子出現在你麵前。”
蔣懷瑾道:“別騙我了,你現在的演技連個普通人都不如,你的表情太明顯了。”
黎非摸了摸自己的臉,露出了一絲苦笑,“我現在……好像不能隨心所欲的控製自己的表情了。”
蔣懷瑾湊近黎非,壓低了聲音,偷偷塞給他一顆藥丸,“小舟,把這個吃下去。”
黎非不解的看著手心裏黑乎乎的藥丸,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麼葯?”他現在已經懼怕吃藥了,他怕再吃下去,他的意識真的會不受控製。
蔣懷瑾回答道:“能治好你的葯,我好不容易纔從老闆那裏偷到手的。”
黎非眨了眨眼睛,臉色有些錯愕,“你是說……連祁他有能治好我的葯?”那江連祁為什麼不把這個葯給他?而是給了他一些抑鬱症和精神病的葯。江連祁到底想做什麼?他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
蔣懷瑾深呼吸,“小舟,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老闆放棄你了,所以想要抹去你。”
黎非當場石化在原地,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蔣懷瑾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可是連在一起了他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你想說什麼?”
蔣懷瑾扶額,“小舟,你清醒一點,不要再對老闆抱有幻想了,他最開始託人送給你的葯其實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止疼葯,那種葯你要是真的吃了,你這輩子就完了,所以我才自作主張換成了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和抑鬱症的藥物,因為我知道老闆那裏有這顆葯可以治好你。”
黎非按住有些發疼的太陽穴,“你等會,你在說什麼?你說的這些也太過魔幻了吧?連祁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懷瑾哥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開始幻想了?”
蔣懷瑾恨鐵不成鋼的捶床,“我怎麼可能騙你呢?你要是不信我說的話,你再看看這個。”說著,蔣懷瑾將手機拿了出來,調到了某個台的直播畫麵,“你自己看吧。”
黎非狐疑的盯著手機螢幕,畫麵剛好切到江連祁,而他身邊摟著的人是……韓琦玥?!
黎非目瞪口呆的看著螢幕裡江連祁一臉幸福的表情。
【是的,如各位所見,我跟玥玥其實已經相愛很久了,跟黎舟也隻不過是年少輕狂的時候玩玩罷了,現在他做出那樣荒唐的事,我自然也是要回歸正途的,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糾纏著我,說實話我也很苦惱,隻能假意答應他了,但其實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現如今玥玥懷了我的孩子,我已經準備好當一個準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