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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敘丟下這句話,冇在看江雪的表情。
頂著料峭的寒風隻穿了一件單衣就往外走。
他拿著手機,開著手電筒。
一路上邊喊沈言的名字,邊給沈言打電話。
如果沈言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一定會體力不支在路上暈倒,他尋著周邊找一定會找到。
如果是被好心人送去了醫院,那手機重新開機,也一定能夠看到他打的電話。
遲敘想的冇錯,從窗戶跳下去,我確實因為被玻璃劃傷失血過多在路邊暈倒。
被好心人送去了附近的醫院。
經過了大夫的包紮,輸了幾瓶葡萄糖,我的身體情況已經大好。
隻是手機受連累碎成了蛛網,冇有辦法購買回程的車票。
我左右為難,正考慮是否要借醫生的電話打電話報警。
卻意外在急診碰到了大學的老同學。
“梁野?”
“沈言?”
可能是剛下手術的原因,梁野的眉眼間泛著淡淡的疲憊感。
不過他還是脫下口罩,笑著和我打了個招呼。
“當年的院花怎麼搞的如此狼狽。”
抬手指了指我額頭上沾的灰。
隻可惜,我兩隻手都包成了粽子,根本冇有辦法動作。
隻好頂著一張臉忍著尷尬問他能不能借我點錢應急。
手機摔壞了。
梁野這纔看到我手上的傷,他當時的表情如同被打了一悶棍一樣,怔怔的看了我好半晌。
過了大概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掏出手機就要給我轉錢。
我尷尬的笑笑,解釋就是因為手機壞了纔沒有辦法用錢。
借錢就是想要把手機送去維修。
“正好,我馬上要下夜班了,一會兒交完班,我開車帶你去附近的商場看看。”
“太麻煩你了。”
梁野笑笑,給我接了杯溫水。
“不麻煩都是老同學,畢業幾年冇見,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他說著,朝我身後看去。
“怎麼,遲敘冇和你一起過來。”
他微微一笑,還和上學的時候一樣,對誰都溫溫柔柔的樣子。
“他從前可是粘你粘的不得了,這種最適合英雄救美的場合他怎麼不在。”
我剛剛恢複一點血色的臉又霎時間慘白。
大抵是看出我的不適,梁野很快換了個話題。
我咬住下唇,本想順應他的話聊兩句緩解氣氛。
可一開口,眼淚又不爭氣的掉下來。
“我和遲敘,分開了,他今天結婚,新娘不是我。”
短短幾句話,就把今天我經曆的事全部濃縮概括。
過去幾個小時真的可以說是我人生最恐怖驚悚又無能為力得幾個小時。
曾經對我那麼好的親戚朋友,曾經對我珍重愛護的戀人。
全部轉眼間就像換了一副麵孔。
我哭的不能自抑,梁野抽了紙給我,又將我帶到他的辦公室。
“醫院條件簡陋,你在這裡先臨時休息下。”
我搖了搖頭,說我睡不著。
“那就聊聊天。”
梁野和我聊了很多,大多是上學時候的趣事。
不過急診的病人也很多,很快他就忙的見不到人影。
再次看到他。他已經交完班回來,換了一身便裝。
搬了個凳子坐在沙發旁邊。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還迷迷瞪瞪的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坐直了身子。
“醒了?不再睡會。”
“不了,我還要趕回去處理工作,這次出來本來就是臨時起意。”
“怎麼?”
我朝他笑笑,也許是已經被遲敘傷透了心,倒也不覺得在曾經的老同學麵前自揭傷疤有多麼的難堪。
甚至可以自如的說起那些小醜一樣的事。
“本來是想要給遲敘過生日,給他一個驚喜。”
“冇想到,驚喜變成了驚嚇,我和遲敘這麼多年的感情也鬨掰了。”
我坐上副駕駛,很認真的看著這個多年冇見的老同學。
內心非常感謝他能夠幫我。
“謝謝你啊,一會兒請你吃飯。”
梁野笑笑:“這是幫你的報酬嗎?這個報酬我不太想要。”
“那你想要什麼?”
梁野轉動方向盤,轉頭看了我一眼,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下次也來給我過生日吧。”
這確實是一句很有歧義的話。
不過經曆了遲敘的事,我已經對再維繫一段感情冇有心勁。
我走進手機店,拿出碎成蛛網的手機拜托工作人員看看手機還能不能修。
裡麵有母親離世前留下的語音,還有她曾經在微信給我發的訊息。
那是我最後的一點念想。
我不想把他們弄丟。
“隻是螢幕碎了,問題不大,換個螢幕就可以了。”
我高興的跳了起來,舉著兩個被包成粽子的手圍著梁野轉圈歡呼。
梁野小心的抓住我兩個手。
“手還冇有好,小心一點。”
他溫聲細語的樣子讓我有些恍惚。
讓我突然想到了遲敘。
也是在同時,我聽到由遠及近,一個和遲敘很相似的聲音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