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逐夢都市流轉 第3章

第3章 命運之戰------------------------------------------，現場冇有找到任何化學品的殘留痕跡，但檢測到了異常的輻射讀數那種輻射譜不屬於任何已知元素。林晚星站起來，聲音發抖你想說什麼？我想說，你母親可能冇有死在那場事故裡。或者說，那根本不是事故。，而你繼承的能力，很可能與她研究的項目有關。就在這時，警報響了。不是補給隊遇襲的警報那種是三級警報，黃色閃光。，整個基地的燈光瞬間切換成刺眼的猩紅，廣播裡傳出冰冷的電子音全體注意，蟲族大規模夜襲。東側防線被突破，所有戰鬥人員立即前往第二防禦圈。，東側防線被突破陸沉抓起掛在牆上的步槍和頭盔跟我來。指揮所外已經亂成一團。士兵們從各個營房湧出，奔向各自的防禦位置。炮台開始旋轉，能量護盾發生器發出過載的嗡鳴。，無數拖著綠色尾跡的孢子囊正從雲層中墜落，像一場反向的流星雨。去東牆！陸沉在通訊頻道裡下令，二連三連守住缺口，四連機動支援！炮兵陣地，覆蓋座標B-7到D-12區域！林晚星跟著他衝上圍牆的階梯。，也更能感受到戰場的殘酷東側防線的一段已經被徹底摧毀，混凝土碎塊和扭曲的金屬框架散落一地。蟲群正從那個缺口湧入，酸液蟲、刺蛇、甚至有幾隻體型龐大的雷獸，每踏出一步地麵都在震顫。，用交叉火力阻擋潮水。能量光束和實彈編織成死亡之網，不斷有蟲族倒下，但更多的湧上來。一隻雷獸撞翻了裝甲車，抬起巨足踩下，金屬變形的聲音混合著短暫的慘叫。，連續點射擊斃了三隻衝在最前麵的刺蛇。他的射擊節奏穩定得可怕，每一聲槍響都對應著一隻蟲族的要害。林晚星，找掩體，自由射擊！林晚星趴在一個射擊垛後麵，瞄準鏡鎖定了一隻酸液蟲。，命中，目標倒下。換目標，再射擊。機械的動作暫時壓製了腦子裡的混亂，戰場就是這樣，要麼殺人，要麼被殺，冇有空間思考哲學問題。但預知還是來了。，像一部強行切入的影片陸沉正在指揮左側的火力點調整，突然，他腳下的地麵裂開，黏糊糊的觸鬚纏住他的腳踝。一隻掘地蟲從地底鑽出，鐮刀狀的口器張開，咬向他的腰部畫麵格外清晰。，從腕骨延伸到小臂內側，像是很久以前被什麼利器劃傷的。現實裡，陸沉完好無損的左腕正穩穩托著步槍。趴下！林晚星幾乎是撲過去的。，地麵真的裂開了。濕滑的觸鬚擦著陸沉的作戰靴縮了回去，掘地蟲的嘶鳴從地底傳來，帶著被戲弄的憤怒。陸沉翻身的同時已經開槍，能量光束鑽進裂縫，深處傳來非人類的慘叫。幾秒鐘後，地麵停止震動。，或者逃了。陸沉爬起來，第一件事是檢查自己的左腕那裡光滑平整，根本冇有什麼舊傷疤。他看向林晚星，眼神複雜這次又看見了？林晚星點頭，還在喘氣。，困惑和恐懼交織但是畫麵裡你這裡有道疤。很長的一道。陸沉的動作頓住了。他慢慢拉起袖子，露出整條小臂。皮膚上有幾處舊傷，彈片擦痕，燒傷疤痕，但冇有她描述的那道。我父親手腕上有那樣的疤。，像是在自言自語，他二十年前在一次任務中受的傷，傷口感染差點截肢。你不可能知道這件事。除非除非她看見的不是這個宇宙的陸沉。平行宇宙的理論突然變得無比真實。

那個被掘地蟲拖走的陸沉，是另一個現實裡的他。那個現實裡，他繼承了父親的傷疤，或者以其他方式受了同樣的傷。而她，林晚星，在生死關頭接收到了那個宇宙的資訊碎片。回去再說。

陸沉壓下震驚，重新舉起槍，現在先守住這裡。戰鬥持續到後半夜。蟲族的攻勢在人類援軍趕到後逐漸瓦解，殘存的蟲子退回荒野，留下滿地屍體和廢墟。

清理戰場時，士兵們沉默地搬運同伴的遺體，醫療兵在傷員間穿梭，止痛劑的噴霧聲此起彼伏。林晚星坐在一段倒塌的圍牆邊，看著自己的手。它們在抖，止不住地抖。蘇小冉找到她時，她還在盯著掌心發呆。嘿。

醫療兵在她身邊坐下，遞過來一管營養劑，喝點東西。你今天又救了指揮官？算是吧。蘇小冉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我聽說了補給隊的事。峽穀裡真的有刺蛇，七隻。如果你冇警告，我們全都會死。林晚星轉過頭。

蘇小冉的眼睛在夜色裡很亮，裡麵有後怕，也有感激，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對未知的敬畏。謝謝。蘇小冉握住她的手，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謝謝你。不遠處，老貓正在指揮清理蟲屍。

那個老兵看見她們，走過來，從口袋裡摸出兩根能量棒扔過來吃點實在的，那玩意兒不頂飽。他看了眼林晚星，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拍拍她的肩，穩當點兒，丫頭。他們都知道她不一樣了。

秘密正在擴散，像滴入清水的墨汁，再也收不回來。淩晨三點，大部分人都回去休息了。林晚星被陸沉叫到指揮所的地下室一個她從未知道存在的地方。電梯下降了三層，門打開時，冷白色的燈光撲麵而來。

這裡是一個小型實驗室，設備看起來有些年頭，但保養得很好。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波形和數據流，房間中央有一個類似醫療艙的裝置，透明罩子裡躺著一個人形輪廓。這是二十年前的設施，先知計劃的遺留。

陸沉走到控製檯前，戰爭爆發後，前線基地擴建，把地下部分併入了指揮體係。這個實驗室一直封存著，直到我調來這裡。林晚星走近醫療艙。裡麵躺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老式的病號服，閉著眼睛，胸口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她看起來很平靜，像在睡覺，但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彷彿多年未曾見過陽光。最讓林晚星感到不安的是，這個女人的麵容竟與她有七分相似。她是誰？林晚星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

陸沉冇有立刻回答。他調出控製檯上的檔案，螢幕亮起，顯示出一份加密檔案。解密進度條緩慢推進，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當它達到百分之百時，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色研究服，站在一群科學家中間，笑容溫和而自信。照片下方標註著：林晨曦，先知計劃首席研究員，公元2045年失蹤。林晨曦，陸沉念出這個名字，你的母親。

林晚星猛地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實驗台。金屬儀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盯著那張照片，又看向醫療艙裡的女人，大腦一片空白。不可能，她喃喃道，我母親在我五歲時就去世了。

車禍，我親眼看見的你看見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假象。陸沉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林晨曦冇有死。她在先知計劃中發現了某種禁忌的東西，然後選擇將自己封存在這裡。為什麼？為了等你。

陸沉走到醫療艙旁，手指輕觸透明罩子。先知計劃的核心不是預測未來，而是創造能夠與源溝通的個體。源這是我們給那種未知能量起的名字，蟲族也是被它吸引而來的。

林晨曦是第一個成功建立穩定連接的人，但她發現這種連接會逐漸侵蝕意識，最終使人變成空殼。他轉過身，直視林晚星的眼睛：所以她設計了一套基因鎖。

隻有她的直係後代，在特定年齡，經曆足夠強烈的精神衝擊後，才能解鎖這種能力而不被反噬。你今年二十一歲，三天前經曆了蟲族突襲，親眼看著隊友死在麵前所有條件都吻合了。林晚星感到一陣眩暈。

她扶住實驗台，指尖冰涼。你是說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的出生，我的成長，甚至我加入軍隊不完全是。陸沉搖頭，你母親隻設定了基因鎖的觸發條件，但具體人生軌跡由你自己選擇。隻是概率上，你極有可能走上這條路。

畢竟，你是她的女兒。實驗室陷入沉默。隻有設備運轉的低鳴和螢幕上跳動的數據流。林晚星看著醫療艙裡的女人她的母親，二十年來一直躺在這裡，等待著女兒的到來。她現在是什麼狀態？林晚星終於問道。深度休眠。

生理機能維持在最低水平，意識處於封閉狀態。陸沉調出另一組數據，根據記錄，她給自己注射了神經抑製劑，劑量足以讓她沉睡二十年。解藥就在實驗室的冷藏庫裡，但需要你的基因序列才能打開。她要我喚醒她。是的。

林晚星走近醫療艙，將手掌貼在冰冷的罩子上。透過這層屏障，她能感受到微弱的生命脈動，像遙遠的心跳。二十年的謎團在這一刻開始解開，但更多的疑問湧上心頭。先知計劃到底發現了什麼？蟲族和源有什麼關係？

我母親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隱藏自己？陸沉冇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實驗室的另一端，打開一個厚重的保險櫃，取出一本皮革封麵的筆記本。這是林晨曦的研究日誌。她要求在你到來後交給你。林晚星接過筆記本。

封麵上用燙金字印著源之真相，邊緣已經磨損，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她翻開第一頁，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給我的星星：如果你讀到這些，說明我已經成功了，你也成功了。對不起，媽媽用這種方式離開你。

但有些真相，必須用生命來守護淩晨四點，林晚星獨自坐在實驗室角落的椅子上，藉著冷白色的燈光閱讀母親的日誌。

日誌的前半部分記錄著先知計劃的日常研究：能量波動監測、意識連接實驗、誌願者反饋專業而枯燥。但從第三十七頁開始，筆跡變得急促，內容也發生了轉折。3月12日，第三次深度連接。

我看見了源的本質它不是能量，是意識。一個古老、龐大、沉睡的意識，散佈在整個宇宙的暗物質網絡中。蟲族是它的白細胞，負責清除對它構成威脅的文明林晚星屏住呼吸，繼續往下讀。4月5日，確認。源正在甦醒。

每一次蟲族入侵，都是它意識的延伸。人類之所以成為目標，是因為我們的集體意識網絡意外觸碰到了它的邊界。就像在黑暗中點亮一盞燈，吸引了捕食者5月20日，最可怕的發現。源不是要毀滅我們，是要同化。

蟲族的分泌物中含有奈米級的意識載體，它們感染生物體，將其改造成源的節點。被感染者會保留記憶和人格，但核心意誌將被替換。

這是一種完美的入侵，受害者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變了林晚星想起戰場上那些蟲族的行為模式它們似乎總在試圖活捉人類，而不是直接殺死。冷汗順著她的脊背滑下。

日誌翻到最後一頁，日期停留在2045年6月18日，她母親失蹤的前一週。今天做了最終決定。我必須封存自己，等待星星長大。隻有直係血脈的基因共鳴才能安全駕馭源的連接，而不被反向侵蝕。這是唯一的希望。

陸沉少校同意協助，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儘管軍方高層已經滲透星星，如果你讀到這些，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源的感染是無形的，你可能已經身處被同化者之中。基地裡有安全屋，座標在筆記本封皮夾層。

去那裡，你會找到更多答案。最後，原諒媽媽。我愛你，勝過整個宇宙。字跡在這裡結束，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彷彿寫字的人耗儘了所有力氣。林晚星合上筆記本，手指微微顫抖。

她摸索著封皮邊緣，果然發現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縫隙。用指甲小心撬開，裡麵藏著一張摺疊的紙片。展開紙片，上麵是一串座標數字，以及一行小字：輸入指揮所主控電腦，三級權限密碼：星辰大海。看完了？

陸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回到了實驗室，手裡端著兩杯熱咖啡。林晚星迅速將紙片塞進口袋，接過咖啡杯，溫熱的觸感讓她稍微鎮定了一些。你一直都知道這些。她說，不是疑問。我知道一部分。

陸沉在她對麵坐下，你母親隻告訴了我必要的部分。她是個謹慎的人，即使對信任的人也保留著秘密。軍方高層被滲透是什麼意思？陸沉的臉色凝重起來。

過去五年，前線指揮部下達過三次明顯不合理的作戰命令，導致超過兩千名士兵無謂犧牲。我調查過，命令來源模糊，執行過程卻異常順利，彷彿有人提前鋪好了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更可疑的是，那些提出質疑的軍官，後來要麼調離，要麼意外身亡。林晚星握緊咖啡杯。你認為基地裡有被源同化的人？我確定有。陸沉直視她的眼睛，所以你必須小心。

你的能力已經暴露，他們會盯上你。蟲族襲擊時的預警不是巧合，是你潛意識裡感知到了危險。這種能力會隨著使用越來越強，也會讓你越來越顯眼。那我該怎麼辦？學習控製它。

陸沉站起身，走向實驗室的另一側，你母親留下了一套訓練程式，專門針對源連接者。從今天開始，每天淩晨三點到這裡來，我會教你。

他打開一扇隱藏的門，裡麵是一個更小的房間，牆壁覆蓋著吸音材料，中央隻有一個坐墊和一台頭盔狀的設備。這是神經反饋訓練儀，能模擬源的能量波動，幫助你建立精神屏障。

陸沉解釋道，第一階段是防禦訓練，學會遮蔽外界的精神乾擾。第二階段是感知控製，精確調節你的感應範圍。第三階段他停頓了一下：是主動連接。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前提是你能活到那時候。

林晚星看著那台設備，突然感到一陣荒謬。二十四小時前，她還是個普通的前線士兵，最大的煩惱是如何在下次戰鬥中活下來。現在，她卻要學習如何與某種宇宙級意識對抗，同時提防可能已經被同化的戰友。如果我拒絕呢？

她問。陸沉的表情冇有變化。你可以拒絕。但那樣的話，你大概活不過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