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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落在“蓮隱舍”的木牌上，比往日亮了些，可鋪子裡的黴味淡了許多，倒有了些煙火氣——這就夠了。
9蓮隱舍爆紅後的第三個月，安迪的視頻播放量突破八千萬。
我攥著手機看後台私信，指尖在“品牌合作”和“直播邀約”的標簽間滑動。
歸雁趴在我膝頭數著數字：“媽媽，這個‘3’後麵有好多零！”
——三百萬粉絲，對普通人來說是潑天富貴，對我卻是懸在頭頂的刀。
第一次直播帶貨，我穿著洗舊的棉麻衫坐在按摩床邊，麵前擺著某品牌精油。
彈幕刷得飛快：手法好神奇！
買精油送教學嗎？
網紅都來割韭菜了？
我手心的汗把產品說明浸濕了邊角，磕磕絆絆背成分表時，歸雁突然從鏡頭外遞來條熱毛巾：“媽媽手抖了，先擦擦。”
那晚隻賣出十七單，品牌方連夜發來解約郵件。
我蹲在倉庫清點退貨，發現三瓶精油漏液——劣質的玻璃瓶在運輸中碎裂，黏稠液體滲進紙箱，像極了我第一次接生時漫開的血。
10“沈姐，雲南的艾草廠要預付70%定金。”
小唐遞來合同時，手指在違約條款上敲了敲，“但咱們賬上隻剩六萬美金。”
我盯著“逾期交貨賠付日息3%”的條款，想起上週參觀的代工廠——流水線上女工佝僂著背分裝藥包，負責人笑著說：“她們都是附近單親媽媽，給口飯吃就行。”
貨到那天暴雨傾盆，拆箱發現半數艾條受潮黴變。
廠長電話裡打哈哈：“山裡天氣嘛......尾款要不緩兩天？”
我掛掉電話，把黴變的艾條鋪滿工作室，歸雁捏著鼻子問：“不能退嗎？”
“能。”
我抽出根艾條掰斷，“但退了貨，那些女工今晚就領不到工資。”
當晚我註冊了“蓮隱工坊”商標，在直播間掛出瑕疵品鏈接：受潮艾條五折，收入全捐單親媽媽互助會。
彈幕炸了：作秀吧？
騙子收完錢就跑。
直到老華僑帶著檢測報告現身鏡頭：“我全程監督，假一罰百萬。”
淩晨三點，庫存清空。
我癱在椅子上看轉賬記錄——倒貼兩萬，但評論區多了條熱評：剛查了互助會，真捐了。
11收到第十三個單親媽媽的求助私信時，我正在倉庫改艾條包裝。
“沈老闆，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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