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馬明麗立即解釋,“現在離婚的人也很多,我是看錦文人好,他結沒結過婚,我不在乎。”
劉錦文吃著飯,慢條斯理的說,“我離異。”
餘麗珍不滿地看了女兒一眼,“我沒有說錦文人不好,你少給我插話。”她和顏悅色地問,“錦文,你女兒是跟著你還是跟著你前妻啊?”
“跟著我,”劉錦文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我和她媽媽離婚的時候,她媽媽想帶著她,但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怎麼捨得讓她跟著別人,萬一以後她媽媽再嫁,我可不願我女兒受委屈。”
“咳咳”餘麗珍咳嗽兩聲,飛快的看了馬明麗一眼,“這麼說來,我家明麗跟你一結婚就要做後媽。”頓了頓,她又說,“明麗這孩子一向倔強慣了,放著那麼多條件好的小夥子不找,非要選你,看來,她對你也是一心一意,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好說什麼,隻是希望你能夠體會她這份心意,凡事也要多為她考慮一些。”
劉錦文點點頭,淡淡地說,“這是自然。”
“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餘麗珍臉上露出點笑容,“我隻知道明麗找了個男朋友,沒想到......。”她眼睛瞟過女兒隆起的肚子,馬明麗的臉迅速漲紅了。
她悠悠地說,“既然你們互相喜歡,而且木已成舟,我也不好說什麼。但是,我就一個女兒,她的終身大事,也不能太委屈了。”
劉錦文默默吃著飯,沒有說話。
餘麗珍繼續說,“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一起生活,那麼,婚禮還是宜早不宜遲,現在提倡凡事從簡,其他的我也不說了,但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見劉錦文不說話,餘麗珍頓了頓,心裏升起一絲不悅,這是個什麼人,木頭一樣,也不知女兒看上了他哪一點?
“明麗一個黃花大閨女,嫁到你家,三媒六聘不說,至少你們還是得到我們家裏正式提親,要不然,我和明麗她爸在村裡也不好做人。”
劉錦文心裏突然想起以前和於海燕結婚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這麼多事,兩人決定結婚了,分別到雙方父母家去見了個麵。特別是於海燕的爸媽,也沒有多說什麼,就是擇了日子,簡簡單單的辦了婚禮,哪裏有那麼多繁文縟節。
他心裏不耐煩,表麵上還是恭恭敬敬,“這是自然的,隻是我也不知道你們家鄉娶親的風俗,你跟明麗說了,到時候我們照辦就是。
“我們家鄉嫁女兒,男方家裏選個日子登門提親是一定要有的,煙酒糖茶自不必說,彩禮錢也肯定要走個過場,要不然,會被親戚笑話自家女兒不值錢。”餘麗珍就是榆木疙瘩不開竅,既然如此,她直接說出來也無妨。“雖說彩禮錢多少沒有個定數,但少了肯定也不好看。”
馬明麗瞄了劉錦文一眼,有點尷尬,“媽,彩禮的事以後又說。”
餘麗珍原本心裏就惱怒劉錦文故意裝傻,聽到女兒還幫著別人說話,越發覺得女生外嚮。她麵有韞色地說,“你都這樣子了,以後說什麼說?”
馬明麗知道母親是指她未婚先孕的事情,一時也覺得難為情,便住了口。劉錦文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餘麗珍,“那您說說,這彩禮錢多少算合適?”
餘麗珍也不掖著,“明峰今年談了個女朋友,我們準備給十六萬彩禮,這在我們村也隻是中等的,並不算多,但好歹看得過去。明麗是我們村少有的幾個大學生,這彩禮不說多,但也不能比這個更少了。”
馬明峰是馬明麗的弟弟,初中畢業後便沒有讀書,後來家裏給買了輛車跑運輸。
劉錦文想了想,說,“阿姨,我現在公司遇到點困難,要不這樣,這份彩禮我認,但等今年緩過後又說。
餘麗珍眼神怪異,“錦文,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彩禮錢可以結婚以後給的,我還指望著我們明麗風風光光的嫁給你呢。話說回來,我們明麗好歹嫁了城裏人,這要是連鄉下的姑娘都比不上,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媽,你說夠了沒有?”馬明麗臉黑下來“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日子是自己過,你平白無故去比這些做什麼?”
“做什麼?我看你是暈頭了。”餘麗珍很生氣,敢情自己養個女兒是白養了,“若不是看你肚子都這麼大了,你以為我會同意這門親事?找個二婚不說,連彩禮錢也不願意給,我看你哭的時候還在後頭。”
劉錦文聽得不耐煩,他一推碗站了起來,哐當一聲摔上門,“我出去一下,你們慢慢吃。”
餘麗珍把碗一推,也不吃飯了,“喲,這人不咋地,脾氣還挺大。”
“這能不大嗎?你說話一點餘地也不留。”馬明麗埋怨餘麗珍,“連我都聽不下去了。”
“你現在還覺得我不對了?”餘麗珍氣都氣飽了,“你自己想想,你要嫁的這個男人,不僅連你家門都沒登過,現如今你都有他孩子了,他連彩禮錢都捨不得給,我真不明白你圖他什麼?”
“媽,以後日子還長得很,現在說這些做什麼?”馬明麗見餘麗珍真的生氣了,便隻得哄道,“以後,你們來城裏,他不還得給你們養老?”
“那我可不指望,”餘麗珍冷笑,“我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哪裏把我們看在眼裏,更別說以後會怎樣了。”她轉過身,看著馬明麗,“你這孩子,從小別人都說你聰明,要不然也不會考上大學,走出農村,但在婚姻這件事情上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你說,你圖這男人什麼?二婚,還帶個孩子。如果說他對你好吧,我也就不說了。但你看他這樣?說實話,我還真不願意你嫁給他,更別說你爸了,看到這樣子,肯定不會同意。”
“媽,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你看他外表冷冷淡淡的,其實心地不錯,隻不過,他娶他前妻的時候,可能就沒有給過彩禮錢,所以如今你提起來,他一時有點接受不了。”
餘麗珍望著她,“這是他跟你說的。”
“不是,是他媽媽說的,說是也不知道我們有什麼規矩,她前次結婚時候,她前妻父母挺明主的,並沒有過多的要求。”
餘麗珍浮起一抹譏笑,“這你也信,好吧,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樣?你看他和他前妻是不是離了,那我還要問你了,他和他前妻離婚,他前妻有什麼錯?具體又是為什麼?說來說去,就一句話,太輕易得到的東西,男人是不會珍惜的。”
馬明麗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事。
“我是不管,我要讓他知道,我的女兒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娶得,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一家覺得你不是一個不起眼的鄉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