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餅屋順利開了起來,最開始,這片小區居民是在某個清晨被一陣擋不住的香味吸引過來,然後大家突然發現這條街上開了一家餅屋。
大家最初隻是想看看熱鬧,可是這香味太誘人了,一些人沒有忍住就進了餅屋。開餅屋的是兩個女孩子,溫溫和和的,臉上帶著笑,一看就很讓人喜歡。
一些顧客就帶著試試看的想法買了幾個主打的水酥,結果拿回家,自己還沒吃到,就被家人一掃而空。
“唔,好吃,這是哪裏賣的,多買點,”通常吃完了,家人還會這樣要求。
自己買的東西得到家裏人肯定,再加上家裏也確實不缺買幾個餅的錢,得到肯定的人就又去買,哪裏知道,餅早已賣完了。
帶著遺憾,第二天早早過去,幾天不到,小小的店前已經排起了長隊,都是來買餅的,一些買不到酥餅的客人看著其他的糕點也不錯,買回去一品嘗,果然,不甜不膩,味道清爽,關鍵是吃得出來的新鮮。
吉祥餅屋生意越來越好,阿霞一天到晚臉上都掛著笑,看著很多客人空著手離開,她有點搞不懂於海燕的想法,“海燕姐,要不我們多做一點。”
“這不是多做一點的問題,”於海燕戴著白色的帽子,一頭烏髮全部盤進帽子裏,越發顯得眼神清亮“你想想,吉祥餅屋剛開業,現在正是打品牌的時候,質量必修保證,我們兩人現在做這麼多剛剛好,如果加大數量,品質怎麼保證?”
阿霞覺得海燕姐說的肯定錯不了,但看著每天空手而歸的客人,她又著實覺得可惜。
於海燕沒有說的是,濱城這麼大,她其實是想等吉祥餅屋多聚點名氣和人氣,然後開家分店。
——
相對於吉祥餅屋,眾力廣告因為人員流失,走到了最艱難的時候。劉錦文深刻體會到了人才就是一個企業最核心的競爭力,但現在眾力最缺的,就是人才。
他現在最想要解決的,就是能夠招到能夠真正為公司出力的人才。聽到有人應聘,他是滿懷期望的。劉錦文端坐在辦公桌前,審視著眼前西裝革履的男子,“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吧。”他溫和的說。
這已經是陳希走後,他麵試的第五個業務部主管。
“好的,劉總。我叫郭振,今年38歲,曾經在天意廣告公司負責市場部的大部分工作,”郭振盡量露出一個笑容。但劉錦文還是看到他的左手不自覺的的拉了拉胸前那根鮮紅的領帶。
“看到貴公司的招聘廣告,我覺得十分感興趣,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施展自己才能的機會。”郭振的眼神有點遊移,說的話妥帖卻沒有什麼內容。
“你說你在市場部工作?”劉錦文問。
郭振點點頭,“是的,我在市場部負責接待客戶,倒倒水,簽訂合同等。”他說到後麵,有點打結。
“可我這裏要的是業務部主管,你懂廣告業務嗎?”
郭振侷促的搓搓手,“有時候公司人手不夠,我也會去業務部做點事情。”
“那你知道廣告要如何做才能打動消費者”劉錦文隱隱有點失望。
“我覺得,我覺得,主要是用心…….隻要用心做事,一定會得到認可的…….”
劉錦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廣告行業現在競爭激烈,除了各種技術上的競爭外,好的創意更是陳出不窮,用心當然很重要,但沒有過硬的專業知識,如何能在這一行業立足。”
“郭先生,很遺憾,我覺得你和我們公司需要的人才並不合適,要不,等以後有適合你的崗位我再聯絡你。”劉錦文向郭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郭振默默的看他一眼,神色間掩飾不住的失望,但他還是禮貌的微微點了點頭,“那好的,劉總,打擾了。”
郭振離開後,劉錦文站了起來,在屋子裏來回踱了兩圈。公司的業務水平直線下滑,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人,自己公司的業務堪憂,說嚴重點,已經直接影響到公司的存亡了,他心中有點焦躁。
他心中也明白,要找到陳希一樣的人怕是不可能了。但就是退而求其次,找一個合適的人也還是可遇不可求。
國難思良將,家貧想賢妻,劉錦文突然有一種眾叛親離孤立無援的感覺。
一整天心情不好,回家的時候卻發現客廳裡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女子。她大約五十多歲,微胖的身材,一張圓臉帶著笑,眼睛卻十分精明。
劉錦文起初以為是馬明麗新找的保姆,但看到她一副審視的目光,似乎又不像。但她的目光令他十分不舒服。
馬明麗聽到開門的聲音,滿臉笑容的從廚房走了出來,“錦文,這是我媽,下午剛到。”
一個月之前馬明麗跟劉錦文簡單的說起過她家裏的情況,原本前一段時間是要到她家裏去的,但因為兩人正好鬧矛盾,加上公司裡的事情有點忙,就把這件事情暫時擱下了。
沒想到她的媽媽竟然主動登門,雖然有點出乎劉錦文的意料,但他還是笑著走上前去,說,“阿姨,你這大老遠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餘麗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說,“我聽明麗說你工作忙得很,這不,遲遲等不到你們回來,我才過來看一下。要不然,女兒嫁了個什麼樣的人,我們都不知道,做父母的,也太不稱職了。”
劉錦文尷尬的笑笑,“是我失禮了,原本早就要登門拜訪的,隻是這一段時間,公司事情有點忙,實在抽不開身。”
餘麗珍不置可否,兩人又不痛不癢的寒暄了幾句,馬明麗便藉口將劉錦文叫到臥室,說,“錦文,你看,我媽媽知道我們快要結婚了,不放心,非要來看看,我還沒有跟你說,她就自己來了。”
“這是好事,她既然來了,你一定要招呼好。”劉錦文倒也沒有多想,她的父母,自己總是要見的。
“我媽大概也住不了幾天,家裏事情多,她也走不開。”
“來也來了,多住幾天也無礙,反正家裏還空著一間客房,她在這裏多住幾天陪陪你也好。”
馬明麗非常清楚自己母親的性格,她略有點憂心的說,“我媽這個人,心直口快,說話沒有多少分寸,你要多擔待一點。”
“我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劉錦文換下襯衣,想了想,找了一件顏色略微鮮亮點的t恤穿上,這樣顯得精神一些。雖然馬明麗比自己隻小了兩歲,兩人站在一起,各方麵也差不多。但總歸是見未來的丈母孃,至少也要留一個好印象。
馬明麗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忍住沒有說。等吃飯的時候,劉錦文看陽陽沒有回來,便問,“陽陽呢,去她奶奶家裏了嗎?”
馬明麗說,“她奶奶接過去了,說是過兩天再送回來。”
餘麗珍一聽,立刻警覺地問道,“陽陽是誰?你侄子嗎?”
馬明麗有點尷尬的掩飾道,“媽,錦文就一個獨子,沒有兄弟姐妹的。”
劉錦文夾了一筷子菜,說,“陽陽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