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突然安靜下來,兩人誰也不說話,半響,劉錦文說,“要不這樣,我讓我父母搬過來照顧陽陽,這裏寬敞一點,馮姐和他們一起住,我們搬到我爸媽那邊住。”
劉遠明和趙麗蘭住的是一個六十多平米的套房,戶型緊湊,加上保姆和孩子,有點擠。
馬明麗想不到劉錦文會這樣打主意,她有一萬個不願意,但很明顯,劉錦文已經是退了一步。
但要放棄眼前舒適的大房子去住小房子,她實在不情願。
想了想,她說,“錦文,我前段時間可能是做的不好,但你也要體諒我從來沒有當過媽媽,我又懷著孩子,你多半時間也不在家,有時候心情不好也是有的。”馬明麗態度誠懇,“爸媽畢竟老了,陽陽跟著她們也不合適。我也是真心喜歡陽陽,隻是現在還沒有找到跟她相處的方式。要不然,還是讓陽陽跟著我們,我向你保證,一定會把她當自己的孩子帶。”
劉錦文望著她良久,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不是反對你教育孩子,隻是你也要有個度,不能總是體罰。”
“今後我哪裏不對,你說就是。”馬明麗麵上帶著幾分嬌嗔,“錦文,我不喜歡你什麼事都藏在心裏,我希望你能夠真心接納我。”
劉錦文說,“可能我也做的不好,今後,我會盡量多回來陪陪你。”
一場爭執因為兩人互相讓步而煙消雲散,馮阿姨走了,說是家裏忙不贏以後也不做了,其實是不想看不慣馬明麗不想伺候了。
陽陽並沒與回來,趙麗蘭不放心,便留了陽陽住在她那裏。於海燕一連幾天都神思恍惚,她眼前總是浮現出陽陽背上的傷痕,做事也無法全身心投入。
徐師傅不動聲色的觀察了她幾天,等到她再次將麵粉拿錯後,徐師傅叫住了她,“海燕,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於海燕搖搖頭,又點點頭,眼眶瞬間濕潤了,“師傅,你說我這樣乾,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租得起一個好點的房子,養活我的女兒啊?”
徐師傅緩緩地說,“如果你一直在這裏工作,估計有點難度?”
於海燕有點絕望,她將自己發現劉錦文出軌到父親去世在到自己離婚凈身出戶,如今陽陽的遭遇從頭到尾說了出來,然後她望著徐師傅問,“你說我是不是很沒有用,連自己唯一的女兒也保護不了?”
徐師傅沉吟了一下,“我有八十多種糕點的配方,都是我這麼多年研究出來的,如果每天教會你一個的話,估計不到三個月就能學完。”
“到時候,你自己開一家店,也許可以將陽陽接過來。”
“你是說,你要將你的糕點配方全部教給我?”於海燕不敢置信。
“如果你的悟性足夠,會做這麼多糕點,開一家甜品店完全沒有問題,自然,養活一個孩子也不在話下。”徐師傅淡淡地說。
於海燕想哭又想笑,隻會一遍遍地說,“師傅,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隻是不想看到孩子受罪,而且,你也是個有心的人。”
於海燕突然覺得日子有了盼頭,如果自己能夠開家甜品店,如果甜品店生意夠好的話,她也許很快就租一套大點的房子,有相對自由的時間,就能將陽陽接來和自己住了。
陽陽住在奶奶家,於海燕也會放了心,全心全意跟徐師傅學做起了蛋糕,忙起來不知時間過得快,一晃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那天陽陽放了學,正好遇到陳希送鬆鬆上學,陽陽一臉羨慕的跟著她們。陳希看到沒人接她,便問,“陽陽,今天沒人接你嗎?”
陽陽乖巧地說,“阿姨,我爸爸在對麵等我。”
陳希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她過了公路,才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鬆鬆回家。“媽媽,你和爸爸會離婚嗎?”鬆鬆突然問。
“為什麼會想到這個問題?”陳希笑著問孩子。
“沒什麼,隻是陽陽告訴我,她的爸爸離婚了,馬阿姨會打她。”
“陽陽跟你說的嗎?”陳希愕然。
鬆鬆點點頭,“陽陽好可憐,有好幾次我都看見她在偷偷的哭。”
陳希覺得心裏有點沉重,她也好幾個月沒有見到於海燕了,從眾力出來後,她很快自己開了一家廣告公司,公司剛開業,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一點也不輕鬆。也不知於海燕知不知道這件事,她想著等回家了,晚點打個電話給於海燕說一聲。
下午接孩子的時候,劉錦文把車停在路邊,等了許久也沒見陽陽出來,看看時間已經放學很久,他就到學校去問老師。
學校早已經沒有了學生,隻有幾個老師在院子裏打掃衛生。劉錦文正好看見陽陽的老師也從教室裡走出來,邊上去問陽陽有麼有在學校。
老師愣了愣,“劉沐陽最近都說是爸爸在外麵等她,況且家長也特意來說過,讓她自己到路口,所以放學後陽陽就自己走了。”
劉錦文想著孩子可能是沒等到她,自己回去了,也沒有當回事。
從學校回來,他直接回了家,到家後,看到陽陽還沒有回來,又問了陽陽奶奶,知道也沒去奶奶家後,他才著急起來。
天色越來越暗,陽陽一直沒有回家,劉錦文開著車沿著學校到家的路又找了一遍,依然沒見到她的身影。
這麼小的孩子,他會去了哪裏?劉錦文絞盡腦汁,最後,他打電話給於海燕。聽到陽陽丟了,於海燕手裏拿著的麵粉篩噗通一聲掉到桌上,她顧不得手上沾滿的麵粉,轉身往外麵跑。
劉錦文在不遠的路邊等她,她一上車,便心急火燎的問,“陽陽怎麼會丟的?好好的孩子怎麼會丟的?”
劉錦文將事情大概講了一遍,於海燕氣急的說,“劉錦文,你是陽陽的親爸爸,哪有你這麼心大的,你在路口等她,萬一她要遇到壞人了呢?”
劉錦文也是又急又氣,語氣也沖了起來,“這會你知道說我了,那你幹什麼去了?”
“你……”於海燕氣結,心裏想著找陽陽重要,也懶得跟他計較。
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孩子無異於大海撈針,兩人在家和學校附近找了一大圈,還是沒有找到孩子,於海燕幾乎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