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要辦婚禮了,趙麗蘭點點頭,“我和錦文他爸都老了,也實在幫不了你們什麼,你們的事情,就自己看著辦吧!”
馬明麗撒嬌地說,“媽,隻要你肯認我這個兒媳婦,我高興都來不及,哪裏還用你們做什麼?”
趙麗蘭被她說的心裏高興,又閑聊了兩句,才說,“陽陽爺爺也是好久沒見到陽陽了,等下午陽陽放學,我接她過去住兩天,正好你也可以安心養養身體。”
馬明麗答應了,趙麗蘭才滿意的離開。等到下午去接陽陽的時候,她仔細看了看陽陽,好像並沒有象於海燕說的那樣受了虐待,心裏又放寬了幾分。
睡覺前,趙麗蘭給陽陽洗澡,剛脫了衣服,就看見陽陽背上有幾處淤青,她想起於海燕的話,脫口問,“陽陽,你背上是馬阿姨揪的嗎?”
陽陽沉默了一會,懂事地說,“奶奶,我不疼。”
趙麗蘭心裏有點生氣,她剛給陽陽穿好衣服,就給劉錦文打了電話。
半個小時左右,劉錦文心急火燎地進了屋,“媽,什麼事?”
趙麗蘭從臥室裡走出來,劉錦文沒看到劉遠明,以為父親怎麼了,忙問,“媽,我爸呢?”
“在屋裏看報紙呢!”
劉錦文這才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涼水杯喝了兩口水,想想不對,又看看母親,放下杯子問,“家裏發生什麼事了嗎?你著急忙慌的把我叫回來。”
趙麗蘭搖了搖頭,一臉傷心,“錦文,你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要怎麼樣我和你爸也管不了。可是陽陽還小,馬明麗打她你知道嗎?”
劉錦文低下頭,半天才緩緩地說,“知道。”
趙麗蘭有點生氣,“知道你還這樣,什麼也不管?”
“前段時間馬明麗確實打過陽陽,但近段時間已經沒有了。”
趙麗蘭撇撇嘴,“沒有了,那陽陽身上的傷是哪裏來的?”
“傷?”劉錦文猛然抬起頭,“陽陽身上哪裏有傷?”
“背上好幾處都青了,那麼小的孩子,你說我能不心疼?”趙麗蘭拭了拭眼睛,“反正我不管你怎樣,一定要處理好這件事。”
劉錦文愕然的看著她,半天才說,“媽,陽陽是我女兒,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你還給她請了保姆?”趙麗蘭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兒子,“你娶的是媳婦,不是娘娘,現在就這樣了,今後都不知道要怎麼辦?”趙麗蘭說,“如果她對陽陽好點那我也不說了,她如今對陽陽這樣,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
“陽陽就留在我這住幾天,你先回去吧。”趙麗蘭見這事一時半會也說不定,便也不再多說。
劉錦文疲憊的站起來,“媽,我去跟我爸說一聲,再看看陽陽。”
劉遠明正俯在書房窗前的桌上看報紙,劉錦文陪他坐了一會,聊了幾句,又到臥室裡看陽陽。
陽陽在奶奶的床上睡著了,她小小的身子蜷了起來,劉錦文輕輕掀起她寬大的睡衣,孩子瘦弱的背上還有幾處淡淡的青痕。
他伸出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傷痕,眼睛有點潮濕,又出神望了一陣陽陽,他才走出屋子,“媽,我先回去了。”
趙麗蘭望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擔憂地說,“有什麼話好好說,路上慢點啊!”
劉錦文點了點頭,等他走出屋,劉遠明走了出來,摘下眼鏡,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自己找罪受。”
劉錦文進門的時候,馬明麗並沒有覺察出他有什麼異樣,想著今天趙麗蘭來時說的一番話,她心中是欣喜的。
準婆婆已經說到結婚的事,那就是從心裏認可了自己這個兒媳婦,不管怎樣,自己這麼多日子所受的委屈,終於有了好的結局。
“錦文,媽今天來過了。”馬明麗高興的說。
“哦,她來做什麼?”劉錦文低著頭正在換鞋子,馬明麗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
“她說要接陽陽去住幾天,還問了我們結婚的事,說是孩子都這麼大了,應該把婚禮辦了。”馬明麗撫摸著凸起的肚子,臉上洋溢著初為人母的幸福。
劉錦文神情複雜的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馬明麗看他無動於衷,心裏略微有點不高興,但她強壓住不悅,繼續說,“我家裏就我一個女兒,不管怎樣,你還是要到我家去一趟,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少,要不然,我爸媽在村裡也不好做人的。”
“什麼禮節?”劉錦文微微眯起眼,坐在沙發上。
“別的不說,至少要買點東西上門,彩禮也要象徵性給一點吧?”
“還有什麼?”
見劉錦文不反對,馬明麗覷了他一眼,說,“錦文,我最近去華怡園看了看,那裏環境還真不錯,最主要的是孩子們以後讀書離學校也近。我想著現在的房子隻有三室一廳,以後孩子出生,住著就有點擠了,不如我們乘著結婚,把房子換一套大點的,以後住著也方便些。”
劉錦文坐在沙發上,唇角帶著一絲冷笑。
馬明麗覺察到他有些不對勁,便訕訕地笑著說,“我隻是隨便說說,房子的事情,暫時先不考慮也可以。”
劉錦文意味深長的看了她好一會才說,“我不想結婚了?”
“什麼?”馬明麗勉強的笑著說,“錦文,我膽子小,你不要跟我開玩笑。”
“你膽子小?你膽子小就不會連那麼小的孩子也不放過。”劉錦文恨聲說,“我離過婚,有孩子,你既然不能接受我有孩子的事實,不能好好對我的孩子,這婚,我結來做什麼,是結仇嗎?”
馬明麗眼裏迅速盈滿淚水,“劉錦文,不帶你這樣的?”
“那要怎麼樣,你幾次三番打我的女兒,以後時間長了還指不定怎樣對她,你這樣子,讓我害怕。”
“我打你的女兒?”馬明麗哭訴道,“上兩次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那是事出有因,不能隻怪我。現在,我哪裏打她了?”
劉錦文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你如今寧可相信別人也不聽我的解釋,是不是新鮮感過了,開始嫌棄我了,找各種藉口趕我走?”馬明麗哭得梨花帶雨,“我一個未婚的姑娘,為了你名譽都不要了,一門心思還想跟你生兒子,哪裏知道,你懷的是這副心腸。”
哀哀的哭了一會,看劉錦文不為所動,馬明麗抬起頭來,“你既然這樣對我,看來我跟著你也是過不上什麼好日子,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孩子不要了,我給你賠償。”
“賠償?”馬明麗冷笑,“你陪我一張車還是一套房?”
劉錦文不說話。
馬明麗說,“怎麼,捨不得?”
“你知道的,我上有老下有小,雖然開了個公司,但也僅僅隻是維持日常,我哪有那麼大的手筆。”
馬明麗哼了一聲,“我不是你那個糊裏糊塗的前妻,你不要想著糊弄我。我一門心思為你,你竟然對我這樣,也就怪不得我。”
“你想怎樣?”劉錦文氣惱地問。
“我也不想怎樣,”馬明麗看著他的樣子心裏升起一絲報復後的快意,“現在我懷著你的孩子呢,你是我孩子親爹,我能拿你怎樣?”
劉錦文默不作聲。馬明麗笑笑,“你若捨得,我們明天就去醫院,孩子不要了,但是自然元素的合作,也怕到此為止,如果我沒記錯,他們的廣告費隻付了百分之四十,恐怕連成本也不夠吧?”
劉錦文猛的抬起頭,望著她,一字一句的說,“江浩不會聽你的。”
馬明麗無聲笑了起來,“錦文,可能你記性不好,當初自然元素的合作是怎麼來的?你不會忘記了我做了什麼吧?江浩如今和李婷新婚燕爾,你不會以為江浩連新婚妻子一句話也聽不進吧?再說了,自然元素的創意很多來自陳希和張亞,我可是聽說,陳希自己開了工作室,張亞就是她的設計師。”
劉錦文:“......”
馬明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裏露出一種勝利者纔有的微笑,“錦文,何苦呢?我們是夫妻,大家不要把事情做絕,和和美美多好,非要弄得魚死網破,大家都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