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燕叫醒陽陽,看著她洗漱完,吃過早點,劉錦文已經吃好了早飯。
父女倆離去後,於海燕才坐下來慢慢吃著早餐。中年女人的悲哀,就是明明受了傷害,連個道歉都沒有,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開始日復一日的生活。
她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碗,劉遠明和趙麗蘭才起床從屋裏出來,等他們吃完早點,洗好碗筷,於海燕便攙著婆婆打車去醫院。
一連十多天,劉錦文開始每天準時回家,偶爾晚回來,也會提前打個電話給於海燕,報告一下自己的行蹤。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淡,趙麗蘭住了一個月的院,也終於出院回家休養。
偶爾得閑的時候,於海燕會回到家裏,耐心的花上一天的時間,慢慢的做上一爐水酥餅。等到酥餅出爐的時候,沏上一壺新茶,慢慢品嘗著微微溫熱的小餅,就如同品嘗著自己的生活。生活太苦了,吃點甜食會感覺甜一點吧!
在這樣的日子中,於海燕不去想曾經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她想努力讓自己幸福,有時候,她會坐在窗前發很久的呆,但她悲哀的發現,那發自內心的快樂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五一是於海燕和劉錦文的結婚紀念日,以往她總是提前很開心的準備,在結婚紀念日當天,每年都是一家人去餐廳吃一頓大餐慶祝一下,今年,於海燕卻沒有這種心情,直到五一節前一天,她纔在附近的餐廳定了桌菜。
第二日正是五一節,劉錦文和往常一樣起床,吃過於海燕煮的雞蛋麵條,他抱歉地說,“海燕,公司裡有點事情,我要去處理一下,等下午回來陪你吃晚飯。”
於海燕閑閑的答應了,反正陽陽放假,上午正好可以帶著她出去玩玩。
自然元素的平麵廣告已經得到江浩的肯定,但是形象宣傳片還正在剪輯中。今天在做最後的包裝,劉錦文審過一遍,等明日便可以通知江浩來審核了。
陳希來的比劉錦文還早,兩人看了片子,又商量著修改了幾處,已經到了中午。
陳希家裏老公孩子還等著她去娛樂城,審完片子後,她便直接回了家。
劉錦文到辦公室坐下,又拿出手機看了看宣傳片效果,剛放下手機,馬明麗扭身走了進來並輕輕關上門。
她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地望了劉錦文良久,然後進前幾步,撲到劉錦文懷裏,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帶著微微的更咽說,“錦文,我好想你。”
劉錦文身子一僵,遲疑了一下,慢慢伸出手來,撫上她的頭頂。
馬明麗的眼淚瞬間打濕了她胸前的衣服,“錦文,我不貪心,隻要你能陪我半天,隻需要半天就夠了,從此後,我們江湖陌路,互不打擾。”
劉錦文內心掙紮了一下,又掙紮了一下,最後一把摟住她的腰。這個要求不過分吧,自從他跟她說了讓她離開公司的事後,馬明麗不哭也不鬧,平靜的讓他心慌。而現在,纔是她真實的反應吧。
馬明麗臉上帶著小女孩得逞後的欣喜,看在劉錦文眼裏卻隻覺得心酸,他緊緊的將她收在懷裏,柔聲問,“今後,你會去哪裏?”
“我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今後去哪裏對我都一樣。”馬明麗緊緊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
於海燕帶著陽陽到附近的商場逛了一圈,正是過節,商場裏人比平時多了一倍,商家又乘著節日搞起大促銷,越發顯得熱鬧嘈雜。
給陽陽買了一些喜歡的零食,母女倆便逃樣的走出了商場。五月已到了夏季最熱的時候,加上天氣晴好,外麵的太陽明晃晃的晃得人眼暈。
於海燕正要攔計程車回家,突然感到手機震動了兩下,她以為是劉錦文發來短訊,想著如果他回來了,正好可以接她們一起回家。
“你老公在瑞祥酒店405室,不想知道他和誰在一起嗎?”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資訊,隻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慢慢沉了下來。
雖然明知是挑釁,但她整個人仍舊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剛剛還覺得熱浪襲人,此時卻彷彿跌進冰窖一般。
“媽媽,你怎麼了?”也許是察覺她神色有異,陽陽停下正吃著的雪糕,望著她問。
於海燕蹲下來,“陽陽,媽媽臨時有點事要處理一下,這會我送你去奶奶家。”
“可是媽媽,我們下午不是要和爸爸一起去吃飯嗎?”
“媽媽有事,吃飯的事可能要取消了。”
“那好吧,”陽陽懂事地說,“我們改日再約。”
以往這時候,於海燕便會和她擊掌為信,同意下次再約,隻是今天,她卻默默摸了摸陽陽的頭,勉強對她露出一個笑容。
把陽陽送到奶奶家,於海燕直接搭乘剛剛坐的計程車到瑞祥酒店。
這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大廳裝修的富麗堂皇。她坐電梯到了四樓,酒店的走廊很長,她踩在紅色的軟綿綿的地毯上,隻覺得雙腿綿軟無力。
405室位於走廊的盡頭,她站在門口片刻,伸出手敲了門。
劉錦文開門看見她的一刻瞬間石化,還沒等他做任何反應,於海燕已經閃身進了屋。
屋裏光線很暗,裏麵隱隱約約散發著曖昧的味道。她定了定神,看到馬明麗坐在床上,一件睡衣鬆鬆垮垮套在身上,說不清的風情萬種,在於海燕看來隻覺得噁心。
她大步走了過去,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馬明麗臉上,“這就是你讓我來的目的?我如你所願,滿足你。”
這一巴掌又狠又重,馬明麗臉上立刻凸起一個鮮紅的掌印。她用手捂著臉,含淚望著劉錦文,“錦文,你不能任由她這樣欺負我。”
於海燕冷哼一聲,怒目劉錦文,“你想怎樣?”
馬明麗捂著臉低下頭,劉錦文走了過來,不耐煩地拉開她,“好了,你鬧也鬧夠了,有些話等回去再說。”
於海燕憤怒的甩開他的手,“我跟你沒話可說,明天一早,帶上身份證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不等劉錦文做出反應,於海燕已經走了出去。
馬明麗眼裏一絲喜色轉瞬即逝,她捂著臉抬起頭,喃喃的叫了聲,“錦文……”
劉錦文頹然的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擺擺手,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