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於海燕跟他說到眾力上班被他拒絕後,她便沒有主動跟他打過電話,加上這一段時間他也很忙,兩人交流的時間並不多。
“你今天回家吃飯嗎?”於海燕聲音裡有著淡淡的慵懶,可能是午睡剛起。
劉錦文有點為難,昨天馬明麗約了今天和江浩李婷吃飯,機會難得,他已經答應了。
“今天還有事情,晚上就不回來吃了。”他怕於海燕生氣,聲音盡量放柔和一些。
於海燕哦了一聲,聽不出任何情緒,“那你晚上回家來住嗎?”
劉錦文愣了愣,這纔想起他已經有好幾天沒回家了。
聽到他沒說話,於海燕輕鬆的說,“我就是問問,沒什麼我掛了。”
掛了電話,劉錦文一陣心煩。她這是什麼意思?明明心裏不高興,為什麼不能直接說?再說了,他幾日沒回家,她居然都沒問問為什麼?
他一口氣堵在心裏,臉色也陰沉下來,眼前的方案有點看不下去了。不知不覺,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心煩意亂,馬明麗什麼時候進來的,他都沒有發現,直到她笑著說,“劉總,現在五點多鐘,我們可以過去了。”
他猛然抬起頭來,看見她穿了一襲亮粉色的長裙,柔軟的捲髮搭在肩上,在傍晚剛剛暗下來的光線中,十分明麗。
劉錦文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五點多了?這時間過得真快。”
他站起身來,拿過搭在椅背上的西裝,“走吧!我去開車。”
“劉總,你等等。”馬明麗站在他麵前,指了指他的領口,“你的領帶有點皺了,要不然重新換一條。”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我下午專門去買的,覺得配你的襯衫應該很合適。”
劉錦文不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他看她一眼,馬明麗嫵媚的笑著,他突然心就微微一動,猶豫了一下,將盒子接了過來。
盒子裏麵是一條已經打好的淡粉色帶暗花的領帶,他穿了一件白襯衣,顏色倒也搭配,隻是,他並不喜歡這種鮮亮的顏色。
馬明麗看他拿出領帶,很自然的走過來幫他繫上。“怎麼樣?這個顏色是不是會讓人輕鬆一點?”她把領帶壓平,抬頭望著他,眼裏說不出的柔婉。
他心裏又是一盪,避過她的眼神,低低說了聲“走吧。”
馬明麗抿嘴一笑,跟在他身後,一襲長裙更顯明麗飄逸。
他們剛到一會,江浩和李婷便趕了過來。劉錦文是第一次見到李婷,和江浩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十分般配。等到寒暄幾句,發現李婷居然大度賢惠,更覺得當前這樣的女子難得,不由得誇讚了幾句。
江浩笑著說,“婷婷確實不錯,但劉總的夫人也是非常優秀。”
李婷訝異地問,“你什麼時候認識劉夫人了。”
江浩說,“一麵之緣而已,但劉夫人樣貌出挑的好,加上知書識禮,所以印象深些。”
馬明麗笑著說,“你們都在互相吹捧自己的一半,是故意酸我的吧?”
李婷笑了起來,“我們明麗自然更好,當時在學校的時候,可是沒有少人追。”
馬明麗笑,“你們光顧著說些好聽話,白白辜負了這些美食,我可是中午加班飯都沒有好好吃幾口,看著這一大桌子現在更餓了。”
大家相視一笑,開始邊吃邊聊。劉錦文一直把江浩當自己的客戶,還沒有像現在一樣很輕鬆的一起吃過飯。原本是抱著應酬的目的而來,結果大家越說越投機,一頓飯吃的毫無壓力,不知不覺酒也多喝了些。
等到散場,送走了江浩和李婷,馬明麗便自告奮勇來開車。
紅酒後勁大,劉錦文一坐到車上,更是有了七八分醉意。
馬明麗駕著車子,問了他兩句去哪裏,他也隻是迷迷糊糊答應了兩聲,卻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馬明麗不禁好笑,劉錦文看上去高高大大的,想不到居然幾杯酒就醉成這樣,既然如此,那就找家酒店先住著好了。
等到把劉錦文安置在床上,馬明麗剛想走,突然又猶豫起來。
她的視線落在麵前的臉上,這張臉放下了防備,和白天的成熟穩重完全不一樣,他睡得並不安穩,或者想著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輕輕皺著眉頭。
馬明麗慢慢伸出手,想撫平他的眉頭,手剛伸到半空,他卻突然翻了個身,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老婆,”他輕輕的囈語,將滾燙的臉貼在了她的臉上。
馬明麗一愣,心卻砰砰狂跳起來。等到聽清他喊的是誰,她的心瞬間冷下來,但隨即,她便倒在了他的懷裏。
被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抱在懷裏,她為什麼要拒絕。假以時日,他難道會對她沒有感情,再說了,他看她的眼神,難道沒有一點喜歡?馬明麗唇角漾起一抹笑容,如果他先遇到的是自己,那這聲老婆誰說喊的不會是她呢!
一夜旖旎,劉錦文覺得自己做了個很長很美的夢,在夢裏,彷彿又回到了自己剛剛和於海燕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於海燕溫柔可人,一點也不像現在這般動不動就生氣。
他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懷裏的人。一個柔軟的身子又往他身邊擠了擠,他慵懶地睜開了睡眼惺忪地眼,低頭一看,便愣怔在那裏。
眼前的女子媚眼如絲,和劉錦文的愕然不同,她衝著他笑了笑,神色間竟然有說不出的嬌羞,“錦文,你酒醒了嗎?”
這聲錦文叫得這麼自然,讓劉錦文不禁又是一愣。他沉默了一陣,問,“你怎麼會在這裏?”
“昨天你喝醉了,我送你過來,你便不讓我走……”
劉錦文,“……”
馬明麗慢慢低下頭,輕輕地說,“錦文,我們能夠在一起,是因為有這個緣分,其他的,我半分奢望也沒有,你也不用自責。”
自責?劉錦文心裏苦笑,除了自責,還有害怕。他此時腦子轉得飛快,他可不想弄得妻離子散,萬一於海燕發現了,後果如何,他還沒有考慮過。
但看到馬明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他的心裏有個地方突然柔軟起來。他輕輕將馬明麗攬在懷裏,“你放心,我會補償你的。”
馬明麗把頭埋在劉錦文懷裏,沒有說話,卻不知怎麼想到於海燕跟她說自己老公跟她無關的樣子,心裏突然升起一絲勝利的快意。
下班後,劉錦文回了家。路上,他還專門給於海燕買了一串白金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