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麗再次拿著效果圖走進劉錦文辦公室時,劉錦文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嘴角帶起一絲笑意。
馬明麗不但善解人意,而且也很聰明,她總是能夠很準確的領會自己的意思。他接過馬明麗遞過來的效果圖,上麵作了一枚別緻的印章,印章上君子果酒四個字用的3d效果,遵勁漂亮。
“好,”他抬起頭來,望著笑盈盈的馬明麗,讚賞的說,“就是這樣了,你們也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啊,真的可以了嗎?”馬明麗拍著胸口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滿意呢。”
“可以了,這麼短時間能做到這種樣子,已經很不錯了。”
“我能理解成劉總在表揚我們嗎?”馬明麗調皮的望著劉錦文柔聲地說,“那......劉總等會能和我們一起去吃宵夜嗎?”
劉錦文望著她一副小心翼翼又滿懷期盼的樣子,笑了,這些女孩子啊!他笑著說,“今晚我請客,都看看還有誰在,一起吧。”
他答應了,他竟然答應了,馬明麗心口砰砰亂跳,劉錦文一向不參與她們的聚會,沒想到這次答應的如此乾脆。
“你們選地方,定了給我打電話。”
“好啊!好啊,”馬明麗聽到這句話,高興地笑著出去通知了。
劉錦文看著她歡喜的樣子,嘴角一揚,微笑著搖搖頭。
公司裡都是年輕人,大家平時喜歡熱鬧,時不時會一起去聚聚餐唱唱歌,以往除了幾個節慶日,其餘時間劉錦文一般不參加她們的活動,一來害怕他們拘束,二來自己喜歡安靜。
今天自己鬼使神差答應下來,主要是看著年輕人青春可人的樣子心裏很輕鬆,加上近段時間自己心裏也有點憋悶,正好可以散散心。
夜晚的濱城比白天更顯繁華。劉錦文最後一個離開眾力,驅車去了馬明麗他們選的一家冷飲吧。
這家冷飲吧有一個寬闊的大陽台,陽台上麵種滿綠植,用竹籬笆隔開成一個個空間,抬頭可以看見滿天閃爍的星星。年輕人在一起就是喝酒,劉錦文不想讓他們覺得拘束,就和她們一樣點了紅酒和冷飲。
馬明麗一副求表揚的表情,“怎麼樣,怎麼樣,劉總,這可是為了照顧你大家特意選的地方?夠安靜夠有格調吧?”
劉錦文笑了起來,“今天你們是主,你們隨意就好,不用特意照顧我。”
馬明麗說,“那哪成,你能跟我們一起,我們哪能那麼不懂事。”
看來,還是擾了這幾個年輕人的興緻了。他端起酒杯,沖他們揚了揚,“那好,感謝你們!”幾杯酒下去,大家不再拘謹,氣氛也熱鬧起來。
等到散場,已經大半夜。有人吵著還要去k歌,畢竟時間太晚了,劉錦文不想去,馬明麗也就不去,說是喝多了酒要回去了。
大家笑著散了。馬明麗替劉錦文喊了代駕,劉錦文便讓師傅先送她。
此時夜已經深了,街道上漸漸恢復了寧靜,天上的月和星終於看上去不在那麼遙不可及,顯得與這座城市親近了起來。
兩人坐在車後排,這樣近距離的在一起,又是夜晚,感覺突然親近了些。馬明麗揚起臉,帶著微微的醉意,“劉總,我覺得此時的你和平日一點也不同?”
“有哪裏不同?”喝了酒,劉錦文心裏少了防備,話也多了起來。
“白天的你很嚴肅,顯得不是那麼親近,感覺你彷彿跟我們隔了一個時代,現在的你很親切。”馬明麗嫵媚中透著一絲調皮,“美好得讓人心生遐想。”
劉錦文看看她,女孩子喝了酒,雙頰酡紅,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泛著光,整張臉如同一朵盛放的花,“其實你不用活得那麼累的,完全可以把心情放輕鬆一點。”
“你怎麼知道我活得累?”
“你的表情啊,你的神態啊,還有,你的眼睛也告訴了我。”她將食指豎在唇畔,更顯得唇瓣嫣紅入血。
劉錦文突然想要伸出手,觸碰這嬌艷的紅唇。但這年頭剛起,他立刻搖了搖頭,清醒了幾分。
“你看上去很年輕,但眉心之間已經隱隱有川字紋,當然是心裏鬱悶之氣不能排解,所以顯現出來。”最後的低語如同呢喃,有著無法言說的魅惑。
劉錦文被自己剛剛的舉動下了一跳,此時已經徹底清醒過來,“莫非你還會相麵?”
“這麼明顯的特徵何須相麵啊......”馬明麗嘻嘻地笑著,聲音越來越低,“我隻是好奇,你究竟為了什麼悶悶不樂......”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居然將頭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劉錦文失笑,果然是孩子氣,開先還說自己酒量好,要照顧他的,結果說著話說著話也能睡著。
劉錦文將馬明麗送回家,等他回到家時,已經兩點都過了。他剛脫了外衣,坐在床邊,於海燕就驀地坐了起來,“你喝酒了嗎?你不知道我和陽陽在等你嗎?”
“這大半夜的,不去睡覺,等我做什麼?”劉錦文打了個嗬欠,一大股酒味撲鼻而來。
於海燕皺了皺眉,“等你幹什麼?你不知道你是我丈夫,是陽陽爸爸嗎?”
“唔,知道了。”劉錦文倒頭就睡,睡下時,還拉過被子包住頭。他知道於海燕不喜歡他喝酒,平時也還罷了,今天卻怎麼聽怎麼不舒服,心裏明白她生氣,但就是不想理她。
於海燕沒想到他這樣敷衍她,原本就不好的心情突然爆發起來,她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劉錦文,你對我有什麼意見,你就直說,你這樣子我真是受夠了。”
“受夠了?”劉錦文瞬間也火了,他一翻身坐了起來,冷笑道,“我辛苦了一天,回來隻想好好睡一覺,難道這也不可以?你半夜三更不睡,非要吵架是嗎?好啊,誰怕誰啊?”他仗著酒勁,嚷了起來,“我辛辛苦苦在外麵工作,你倒好,一天到晚無所事事,白天養足精神晚上精神抖擻,我怕你了,我怕你了還不行嗎,你願意怎麼就怎麼樣。”
“什麼叫我願意怎麼就怎麼樣?”於海燕說,“這是我想要跟你鬧嗎?分明就是你無中生有好不好?”
劉錦文伸出雙手做了一個阻擋的手勢,突然從床上拿起枕頭狠狠摔在地上,站起來歇斯底裡地吼了起來,“於海燕,你倒底還讓不讓人活了,你。”
於海燕整個人都傻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劉錦文這副樣子,以前兩人也吵架,但劉錦文從來不這樣。她呆站在原地,看著麵前雙眼血紅的男人,心裏似乎捅進了一把刀子。
劉錦文已經拿起床被子,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睡到沙發上去了。
於海燕整個人被氣得微微發抖,嘴唇哆嗦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差不多半個月沒見,迎頭而來的不是小別勝新婚的旖旎,反而是一副歇斯底裡的厭惡,這得有多大的恨啊。
她坐在床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半夜三更的,若是真的大鬧起來,不僅擾鄰,也會嚇到陽陽。
劉錦文睡在客廳沙發上,從門縫裏正好可以看見於海燕坐在床邊,隻見她穿著寬大的睡衣,蓬鬆著頭髮,微微側著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暗淡,不禁從心底深處微微嘆息一聲,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張嫵媚的臉龐。
他微微一驚,似乎被自己心中的念頭嚇了一跳,但自己越是抑製,心裏越發升起一種渴望,在一種矛盾的糾纏中,他帶著一絲微微的痛苦和甜蜜朦朦朧朧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等他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屋子裏安靜的讓人心怵。那個蠢女人肯定又是帶著孩子出去了,每次吵架都這樣,幸好孃家很遠,要不然三天兩頭回孃家也讓人看笑話。
他煩躁的掀開被子,起床洗漱完,便直接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