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急急忙忙到了出事地點,說是受傷的人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具體哪家醫院,也沒人說得清楚。
她打電話給劉錦文也打不通,便將電話打給於海燕,“海燕呀,錦文這裏出事了,說是廣告牌掉下來砸到了人,你看這......這可怎麼辦啊?”
於海燕聽趙麗蘭急的不輕,生怕她急出個好歹來,隻得問了她具體的位置,趕了過來。
看到於海燕,趙麗蘭立刻就有了主心骨,她將事情原委敘述了一遍,巴巴地看著她,“海燕,你說,這要怎麼辦啊?”
於海燕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她想了想說,“那我先送你回去吧,你現在也幫不上忙,回去了,也跟陽陽爺爺說一聲,讓他不要著急。”
“等送你回去了,我再去找找劉錦文,看事情處理得怎麼樣。”於海燕上個月剛買了車,她開車將趙麗蘭送回去,又寬慰道,“你們不用著急,劉錦文不是小孩子,他會處理好這些事的,等我找到劉錦文,讓他給你們打電話。”
趙麗蘭一疊連聲的答應著,等回了家,馬明麗一臉著急的跑過來,“媽,你看到錦文沒有,事情怎麼樣啊,處理好了嗎?”
趙麗蘭心裏也著急,但看到她的樣子,就有點不高興了。
平時在家裏什麼也不幹也就算了,現在家裏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不主動去問,反而來問自己這一把年紀的老婆子,她究竟能幹什麼?
心裏這樣想著,臉色就黑了幾分,“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一時半會就處理好了,我給海燕打電話了,她說她去看看。”
“給於海燕打電話?”馬明麗的聲音又尖又細,“媽,你什麼意思,為什麼要給於海燕打電話,於海燕可是劉錦文前妻。”
“那我不給她打電話,我給你打電話有用嗎?”趙麗蘭沒好氣地問,“你爸呢?”
“在屋裏呢?”馬明麗心裏恨急,但又不好說更狠的話,隻好懨懨的閉了口。反正已經這樣了,那就看於海燕有多大的能耐吧。
劉錦文電話一直打不通,於海燕從警局到醫院跑了好幾處,纔在劉錦文公司找到他。好久沒見,他意氣風發的神采蕩然無存,麵前的男子臉色慘白,頭髮淩亂,毫無精神的窩在座椅裡。
看到於海燕,他黯淡的眼神亮了一下,“海燕,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你還知道問?”於海燕沒好氣地說,“你就不怕你這樣子,把你爸媽急生病了?”
劉錦文自嘲地笑笑,眼睛有了潮意,“有我這樣的兒子,真是讓他們老了老了,也不得安生。”
於海燕深吸了口氣,在他對麵坐下,“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隻能想解決的辦法,其他的,你也不要多想。”
劉錦文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我知道。”
“那你給陽陽爺爺奶奶打個電話,省得他們著急。”她轉身往外走。話帶到了,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你快要和他結婚了吧?祝福你。”劉錦文說。
於海燕腳下停了一秒。
“是我不小心把你弄丟了,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他說完把頭伏在手腕裡,半天沒有抬頭,等再抬頭的時候,眼裏濕意和笑容更濃了,“你走吧,我知道怎麼做。”
於海燕現在再看劉錦文,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她略一沉思,“那好吧,你跟家裏打個電話,老人很著急。”
劉錦文點了點頭,看著於海燕離開的背影,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那個為了她遠離親人帶著一腔孤勇,和他白手起家的女子,聽了自己一句話就牢牢記在心裏,想方設法達成自己所願的女子,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卻肯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女子,終於離自己遠去了。
因為廣告牌掉落傷人的事故,劉錦文原本就經營困難的公司徹底關停了。為了賠償高額的醫藥費,劉錦文賣了房子,一家四口搬回了老屋,讓原本就不寬的房子陡然變得擁擠起來。
經此一事後,趙麗蘭身體大不如前,加上劉遠明恢復期時常需要往醫院跑,兩老再也沒有精力幫助帶孩子。
馬明麗一邊帶孩子,有時候還要做一家人的飯菜,而劉錦文,此時也徹底變了個模樣,不是整天不著家,就是每晚醉醺醺的回來,哪裏還是原來剛認識的意氣風發。
馬明麗也去試著找過李婷,讓她跟江浩說說,是不是把自然元素的廣告仍舊交給劉錦文去做。
但李婷看著她,早已經沒有了開始的熱情,“明麗,不是我不幫你,隻是如今自然元素的董事長你知道是誰嗎?就是你老公前妻現任的未婚夫葉思凡,聽說,他們就快結婚了,你說,他能去幫助自己老婆的前夫嗎?”
馬明麗欲哭無淚,於海燕憑什麼就能嫁那麼好?自己哪裏不如她了。雖然心裏憤恨,但她臉上可不敢表現出來,“婷婷,你看我們家出了這麼多事情,一時也是沒有辦法了,你可不可以問問江浩,看能不能還有別的什麼業務,給錦文介紹一點。”
“這樣啊?”李婷淡淡地說,“那我跟江浩說一聲,讓他留意一下。”
話說到這裏,馬明麗也就說不下去了。老話說得好,落毛鳳凰不如雞,自己眼看著落魄了,連朋友都恨不得離自己遠點了。
看到她出了門,江浩從樓上走了下來,“是不是又是來說和自然元素合作的事情?”
“我已經拒絕她了。”李婷皺了皺眉,“你說,當時她怎麼想的,什麼樣的人不好找,非要找個有家的。”
江浩嗤之以鼻,“為什麼,還不是看到當時劉錦文有個公司。你說劉錦文也是的,他自己老婆看著又漂亮又賢惠,怎麼卻看上了馬明麗。”
李婷好笑,“你們不都這樣嗎?有了硃砂痣,心裏還住著一個白月光。”
“別人是別人,我可沒有啊?”江浩笑,“你不能把我歸為他們一類。”
李婷白他一眼,“你敢。”
……
馬明麗從李婷家出來,心裏愈發憋悶。剛才李婷臉上雖然堆著笑,但她如何聽不出她語氣中的敷衍。
劉錦文如今越來越不像樣,公司沒有了,他整個人也完全頹廢下去,不是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就是根本不著家。一個大男人,遇到一點挫折便一蹶不振,長此以往,這個家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