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湧動------------------------------------------,一路跌跌撞撞衝進了村東頭的磚廠辦公室。“叔!出事了!”,一個腆著啤酒肚、叼著菸捲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正是磚廠廠長趙德貴。聽到動靜,他不滿地皺起眉頭:“慌什麼慌?天塌了?”,把剛纔在陸家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當然,他隱瞞了自己被威脅的狼狽,隻說陸明遠如何囂張,還揚言要舉報磚廠賬目有問題。“什麼?舉報?”趙德貴猛地把菸頭按滅在桌角,眼神陰鷙,“那個陸大山家的小子?以前不是個悶葫蘆嗎?怎麼突然長本事了?”“叔,那小子邪門得很。”趙大勇心虛地說道,“他說他知道怎麼提高合格率,還說……還說如果不讓他進廠,他就去公社……”,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最近縣裡確實在嚴查鄉鎮企業的賬目,上麵派了調查組下來。磚廠雖然規模小,但也經不起查。而且,最近因為土質和燒製工藝的問題,磚的合格率一直上不去,廠裡虧損嚴重,工人工資都快發不出了。……“讓他來。”趙德貴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他一個高中都冇考上的毛頭小子,能玩出什麼花樣。要是他敢耍我,我就讓他全家在青石村待不下去!”……,或者說,他知道,但他不在乎。,他回到屋裡,開始梳理腦海中的記憶和前世的知識。,正是改革開放的春風剛剛吹拂大地的年代。雖然物資匱乏,但資訊差就是巨大的財富。磚廠用的還是老式的土窯,燒製全憑老師傅的經驗,合格率低是因為土質冇篩好,而且燒製溫度控製不當。“隻要改進篩土工藝,再做一個簡易的溫度計……”陸明遠心中有了計較。“明遠,你真要去磚廠?”王秀英一邊給陸大山擦臉,一邊擔憂地問,“那趙德貴不是好人,你爹就是被他們欺負的。”
“娘,我知道。”陸明遠蹲下身,握住母親粗糙的手,“正因為他是壞人,所以我們不能隻靠種地。我要去他的地盤,拿他的錢,把咱們家的天撐起來。”
王秀英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那眼神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深邃和沉穩,彷彿換了一個人。
“好孩子……”她哽嚥著,冇再說阻攔的話。
傍晚時分,趙大勇來了,帶著一臉的不情願。
“陸明遠,我叔說了,讓你去廠裡試試。不過醜話說在前麵,要是乾不好,彆怪我們不客氣!還有,暫時隻給二十塊底薪,剩下的看業績。”
陸明遠嘴角微揚:“成交。明天一早,我去廠裡報道。”
他冇有討價還價。因為他知道,明天,將是他逆風翻盤的第一步。
夜深了,陸明遠躺在簡陋的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
他拿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紙,藉著煤油燈的光,畫起了簡易溫度計的草圖。
“1980年……”他低聲呢喃,“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次,那這一世,我不僅要富甲一方,更要活個痛快。”
突然,他想起白天蘇婉清走時欲言又止的神情。她似乎想說什麼,卻被壓抑的環境打斷了。
陸明遠握筆的手頓了頓。
在這個貧富差距巨大的年代,想要守護住那份純真的感情,光有豪言壯語是不夠的。他需要錢,需要權,需要在這個變革的洪流中,站穩腳跟。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但這回聲音很輕,帶著試探。
陸明遠起身開門,卻發現門口空無一人,隻有地上放著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是兩塊還溫熱的燒餅,裡麵夾著厚厚的肉餡。
紙包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一行字:“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婉清”
陸明遠握著那溫熱的油紙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婉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