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碎石驚然而起,白程的靈劍抵在司南辰的心臟前方,一道符文擋住了他的攻勢。
‘竟然還有!?’
白程怒喝一聲,用盡全身的力量向下壓去,然而靈劍在符文的抵擋下很快就支離破碎,最終在白程的眼前爆裂開來。
在靈劍碎片的照映下,司南辰能夠清楚的看到白程眼中那決絕的殺意,白程也能看到司南辰眼中那不斷因為驚恐而顫抖的目光。
司南辰:“白程,你等...”
話還沒說完,白程就一手掐住司南辰的咽喉,緊接著大力甩在身旁的石牆上。
隻聽轟隆一聲,石牆表麵生出蛛網般的裂紋,司南辰再度口吐鮮血,剛要說出的話被強行打斷。
而就在這時,彌華的聲音突然從白程的身後響起。
彌華:“白程!有人正向這邊快速趕來!。”
聽到這裏,白程神色一凝,驚雷飛刀開始在他的掌心快速旋轉。司南辰用力的抓住白程的手臂,想要掙脫。
司南辰:“白..白程...你..你不能殺我...”
白程沒有回答,隻回應對方陰冷的目光。
他用另一隻手抵住驚雷飛刀,然後快速對準司南辰的眼睛用力壓下去。隻不過司南辰身上的護身靈符再度啟用,符文與飛速旋轉的驚雷開始激烈的碰撞。
在司南辰的眼中,麵前就像是有一扇高速旋轉的齒輪正在橫向對著自己的雙眼進行切割,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護身靈符的符文不停的被這扇齒輪攪碎。
最終,在最後一張護身靈符消耗殆盡時,僅僅是一瞬間,白程的飛刀便以高速旋轉的姿態整齊的穿過司南辰的腦袋,鮮血摻雜著花白的腦組織如煙花般炸開,對方甚至就連慘叫都沒發出,身體就這樣直愣愣的倒在地麵之上。
為了避免鮮血濺在身上,白程還特意用靈力在身前凝聚屏障。
做完這一切後,白程對著彌華使了個眼色,隨後快速換上黑衣,把司南辰的儲物袋收走。
彌華大手一揮,身旁的巨大石狼迅速張口,把司南辰的屍體咬在口中,然後迅速的向著湖邊跑去,縱身一躍後落入水中。
緊接著這頭巨大的石狼開始變形,在水中變成一塊不規則的巨石,然後迅速沉向湖底。
這場戰鬥來的快,去的也快,總共也僅花費了五分鐘的時間。
霸刀門弟子:“少主前麵有情況!。”
在聽到巨大的水花聲後,徐宏宇帶著三名弟子恰巧趕來。
落地後,一番查探之下,發現此地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而在看了一眼現場被破壞的程度後,他推測剛剛戰鬥的雙方境界都不高。
徐宏宇快速閉上眼睛,神識向著周圍散開,一番查探後,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
徐宏宇:“給我仔細的搜查此地!”
三名弟子聽到此話,立即領命。
徐宏宇則是來到了湖邊,看著湖麵上依然揚起的波紋若有所思。
霸刀門弟子:“少主有發現情況!”
一名弟子把一塊令牌拿到了徐宏宇的麵前,這塊令牌正是剛才司南辰偷偷拿出的傳音令牌,隻是在激烈的戰鬥中,他不幸把這塊令牌掉落。
徐宏宇:“這是!?”
徐宏宇一眼就認出了這令牌的身份,隨後神色無比嚴肅。
徐宏宇:“難道說?!哼!”
他憤怒的將令牌用力的甩向地麵。
徐宏宇:“該死的,竟被人捷足先登!立刻回去稟報宗主!”
霸刀門弟子:“是少主!”
再將令牌再次收起後,徐宏宇帶人原路返回。
沒過多久,白程和彌華快速返回到店鋪裡。
見到兩人回來後,呂梁和呂秋雅關切的上前詢問,崔遠方同樣一臉擔憂。
呂秋雅:“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沒事吧?”
彌華:“我們沒事!。”
白程:“對了,如果有人待會前來詢問,就說今晚上我們沒有任何人出過門。”
說完這句話,白程就立刻吩咐大家回去休息,而正在這時,店鋪的大門突然被人敲響。
“咚,咚!”
白程使了個眼色,崔遠方立即前去開門。
開門後,發現正是一隊白楓城衛隊。
領頭之人在看見崔遠方開門後沒有任何交流,便直接示意身邊的兩名城衛進店搜尋。
崔遠方:“等等!你們幹什麼?難道不知道這可是我們私人的產業嗎?”
隊長:“當然知曉,我們是奉命巡查!我問你,你這店鋪中可有其他人?。”
白程:“當然有!”
白程的聲音從裏屋傳來。
白程:“這麼大晚上你們來幹什麼?”
白程的身上正穿著尋常普通的衣服,一邊向著那領頭之人走去,一邊從腰間拿出了自己的白家的身份令牌。
在看到令牌後,領頭之人明顯恭敬了幾分。
隊長:“這位兄弟,我們今晚也是按照城主的命令列事,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一番,還望如實回答。”
‘城主的命令?’
白程收起令牌,示意他繼續講。
隊長:“今晚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白程聽後,神情明顯激動。
白程:“這麼大的聲音,怎麼可能沒有聽到?”
隊長:“那你們有沒有在今晚外出?”
白程搖了搖頭。
白程:“抱歉,並沒有。”
白程剛剛說完,便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嬉鬧聲。
彌華不厭其煩的開口:“唉!哎,你們幹什麼呢?大晚上的來搜家啊?”
一名城衛隊員快速從裏屋出來,一同出來的還有彌華等三人,隻是他們的臉上看上去都些許帶著睏意。
隊長:“嗯?你們是什麼人?”
白程:“他們是我這店鋪的員工,有什麼問題嗎?”
領頭的隊長緩步走向幾人,然後在他們身上一陣搜尋,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在沒發現任何有意義的情報後,他這才對著兩名手下開口。
隊長:“今晚打攪了,還請各位不要出門,我們走。”
待城衛隊走後,白程也轉頭對著其他人說道。
白程:“都回去吧。”
在另一邊,隨著董穀的最後一具屍身倒下,一道幽藍色的虛影從屍體上顯現而出,仔細看上去,那正是董穀的一縷分魂。
楊清逸長戟一揮,一道奇異的靈力攻擊將這道分魂打散,變成點點星光消失於空中。
此時,他們腳下的大地已無一處完整,並且到處燃燒著熾熱的火焰,一道深達百米的溝壑將整道法陣籠罩起來的區域一分為二。
楊清逸來到董穀的屍體旁,在一具分身的手指上找到了一枚儲物戒指。
楊清逸:“此戒指被種下了神魂烙印,待我解開後,在請各位到我府中一敘。”
說罷,他便將儲物戒收起,另外幾人雖然眼神略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楊清逸:“至於此人手上的器物,你們幾人就一同分配吧。”
說完,楊清逸飛身而起,離開了天炎陣法內,剩下的幾人在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徐遠山徐徐開口。
徐遠山:“這老東西,明顯是要獨吞那裏的寶物!這裏有五件靈器,我們怎麼分?”
武道陵聽後突然開口。
武道陵:“這樣吧,這天冥聖盾歸我,而剩下的你們一人兩件我就不與你們爭搶了。”
另外兩人聽後,也贊成了這個提議。
隨著天炎陣法撤去,之前向著四處搜尋的弟子此刻也都返回,然而他們並沒有什麼發現。
兩大宗門的人開始相繼離去,現場隻剩下了霸刀門的弟子還在。
徐宏宇:“父親!”
徐宏宇把發現的事情告訴了徐遠山,徐遠山聽後為之一怒。
徐遠山:“什麼?”
也就在這時,白震天出現在徐遠山的身旁。
白震天:“徐門主,你還留在此地,莫不是還有什麼事情?天色已經將近黎明,你們再在這裏待下去的話會造成平民恐慌的。”
徐遠山轉身看向白震天,那一臉微笑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埋怨。
徐遠山:“今晚還要多謝白城主協助,我等告辭。”
說完,他便一甩袍袖,帶著一眾弟子離開。
而白震天則是眼眸瞥向下方地麵,雖然有著天炎陣法的隔絕,但是戰鬥的餘波對法陣之外還是多少受到了一些波及,但是與法陣內的廢墟瓦礫相比,宛如是兩個世界。
白震天:“還好波及的範圍並不大,傳令下去,把火滅掉後,組織人手重建街道!。”
“遵命!”
白程在房間中將收穫的儲物袋開啟,從裏麵拿出的第一件物品,就是那遁地羅盤。
隻見羅盤通體發光,上麵密密麻麻刻畫著繁雜的銘文。
白程:“之前我看這羅盤能夠在地麵下穿行,而且從上麵的紋路和這股靈力光澤來看,絕對是一件靈器品質。”
白程繼續向下翻,他找到了一塊奇怪的石頭。
這石頭通體油滑,成三角錐的模樣。
白程:“這是什麼?上麵我感受不到一絲靈氣波動。”
白程沒有理睬,而是繼續向下翻找,緊接著,一個由某種石頭製作的圓柱出現在自己麵前,看上去非常普通,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白程:“這又是什麼?怎麼竟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司南家好歹也是以前的王室,儲物袋裏麵的東西就這麼不堪,還是說司南辰在家族中並不受待見?。”
隨後,他又找到了一本奇怪的書,書麵上沒有任何標註,看起來用的並不是普通的紙張,而是某種獸皮。
在翻開書本後,裏麵的內容一片空白,白程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裏麵愣是一個字都沒有發現。
白程長長嘆出一口氣,雙眼緊盯著書麵一陣思索。
‘就這?還是說必須要用某種方法才能看到裏麵的內容。’
白程繼續翻找,其餘剩下的除了一些銀幣和靈石之外,就隻剩下一張護身靈符了。
白程拿起靈符後,一陣仔細端詳。
白程:“這符籙的品質恐怕不會低於低階高階,可惜隻有一張。”
在看了一眼拿出來的所有物品後,白程一陣嘆息。
白程:“哎,本以為能撈點好東西。”
第二日,天色剛亮,白程就動身前往了學院。經過昨晚上的戰鬥,他店鋪所在的周圍顯得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在議論昨晚的異響。在路過昨晚上被陣法包圍起來的地區時,白程驚訝的發現街道已經完好如初,隻剩下幾棟被燒黑的建築還在建設。
在經過最近的一些戰鬥後,白程深知自己現在的確需要一把主武器,一直用自身靈力凝聚出來的武器已經不能滿足他的攻勢,況且還尤為消耗自身靈力。
來到學院後,白程直奔魯虛子所在的鍛造金窟,在外麵時,便聽到裏麵正發出一陣‘咚咚’的敲打聲。
白程剛想進去,便被門口的陣法屏障攔下。
‘嗯?平時來的時候都不見這門口有法陣,怎麼這次突然有了?’
白程還未多想,便聽到裏麵傳來了魯虛子的聲音。
魯虛子:“最近本長老暫不授課與接待,請回吧!。”
白程:“魯長老稍等,我想詢問一些事情,還望行個方便。”
白程的聲音落下,沒過一會,魯虛子的身影便從門口緩緩走出。
魯虛子:“有事快問,最近因為試煉塔的靈傀需要補充,沒有太多空餘時間。”
白程拿出遁地羅盤,魯虛子在看到第一眼後,便滿臉驚訝。
魯虛子:“中品靈器!?”
白程聽後也滿是震驚。
魯虛子:“你是從哪裏搞到的?這中品靈器的價格最低也在十萬銀幣起步!。”
白程:“魯長老可知曉它的用途?。”
魯虛子神識掃過羅盤,在看了一眼上麵的銘文後緩緩開口。
魯虛子:“依我之見,這應該是一件土屬性靈力的遁地寶物,啟用後,可遊走於地質山脈之中,絕非遁地術可比。你不會就是來問我這個的吧?”
白程:“當然不是,弟子想問的是這種靈器可不可以重鑄?”
聽到這裏,魯虛子眼眸一震。
魯虛子:“重鑄靈器!?”
白程:“不錯”
魯虛子:“那你可知,靈器為何會被這樣稱呼?所謂的靈,指的是器物的材料本身,這其中包括著一些含有天然靈力的材料,而所謂的器,則指的是銘文。”
白程點了點頭。
白程:“這個我自然知曉。”
魯虛子:“你既然知曉的話,那你應該知道,靈器之所以要以自身靈力屬性為基礎的前提,就是在銘文上麵。如果不是隻看銘文的話,任何人都有操控所有靈器的資格,但是隻有和器物屬性相同的靈力才能啟用銘文來發揮靈器真正的威力。”
說在這裏,魯虛子的眼眸看向白程手中的羅盤。
魯虛子:“你可以嘗催動一下。”
聽到這裏後,白程將靈力注入手中的羅盤,然而,羅盤的表麵靈光除了更亮了一些之外,就再沒有別的變化,更不要說什麼遁地,他能做的隻能就是像禦物一樣當做飛盤使用。
看到這裏後,魯虛子早有預料的點了點頭。
魯虛子:“所謂的這種靈器,你可以理解成一個表麵一個內在,而你剛才所使用的和接觸到的,就是所謂的表麵。而這表麵也是代表著傳統器物的強度,也就是說你把它當成一把武器的話,它的純粹強度是要強過那些等級比它低一級的器物,但是倘若一旦啟用銘文,那這器物的作用就會發揮出和它這個等級不相等的功能,就比如說這羅盤。”
白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羅盤。
白程:“可這和重鑄有什麼關係?”
魯虛子:“當然有關係了,這種靈器在成型之時,銘文也會隨之一同成形,換句話來說,銘文是不可復造的,一旦將其熔煉,銘文就會消失,哪怕日後重新鑄造,新的銘文也不是和之前的銘文相同,那啟用後的功效自然也不同。這就是靈器級別的器物,也被稱為靈寶。”
白程:“原來是這麼回事。”
白程在通過魯虛子的講解後,已經對手中的羅盤和所謂的靈器已經有了完整的瞭解。
白程:“那銘文是?”
魯虛子:“所謂的銘文,你可以把它看做陣法中的陣紋,但是與陣紋不同的是,它更難以刻畫凝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