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崔遠方體型明明比較臃腫,而麵前的這人體型卻是顯得有些消瘦。
雜亂的頭髮蓬鬆,傳來一股股異味。
正在這時,身旁的礦場管理者,也是開口出聲。
“崔遠方,有人來看你了。”
隻見那中年男子在聽見聲音後,緩緩將身體轉過身。白程定睛一看,雖然男子的消瘦了不少,但白程還是依稀認得出,這就是當時和自己一起來白楓城的那名商人。
而崔遠方在看到白程後,他先是遲疑了片刻,然後藉助昏暗的光線,才緩緩看清了白程的麵容。
“是..是你?!”
崔遠方激動的站起身,然後雙手不停的顫抖。
“崔家主,是我。”
說完這句話,白程立刻看向身旁的礦場管理,麵色凝重。
“我要帶他走。”
聽到這話,身旁的礦場管理者也是言辭閃爍。
“這種事情的話,需要南宮少主來定奪。”
“你去告訴你家少主,他的要求我答應了,隻不過此地人多眼雜不便展示。”
聽到這話,那名礦場管理者轉身離開。
白程再度看向崔遠方,隻見他現在全身消瘦,蓬鬆的頭髮有些鬢白。
“崔家主,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記得你不是說你還留有一些私房錢用來周轉嗎?怎麼會被直接關入地牢?。”
崔遠方聽到這裏,神情瞬間激動,他看向白程身上的眼神,也突然發生了變化。
“你!你的這件衣服是從哪裏來的?”
白程身上所穿的,正是白楓澤當日給他買的寶衣。
白程掃視了一下自身。
“這衣服有什麼問題嗎?”
崔遠方:“你有所不知,這件衣服,就在我當時運送的貨品中!”
白程:“什麼?我這件衣服可是從賈家商會買的。”
崔遠方:“這件衣服我記得非常清楚,這是賈家商會的老闆賈文定,特意要求進貨的,我們崔家與賈家有著長時間的合作關係,我們每次來往火雲國,基本上都是以他們商會送貨為主。因為地理和氣候原因,這靈絲隻有我們淩江國纔有。而我這次來火雲國,也是想著做最後一筆買賣,就不在來往兩地經商,而是專心在淩江國內做自己的生意。這件事情我其實也和賈文定告知過,可是賈文定當時反映激烈,說就算我不經商,也可以讓我女兒繼承我的事業。但我並不想讓我女兒和我一樣勞累,所以便婉拒了他的提議。”
說到這裏,崔遠方長嘆一口氣,繼續訴說。
“唉,誰成想我這最後一次的行商路途,卻遭遇了他們的襲擊,我之前還在疑惑,我經常走那條路線,從來沒有遇到人劫掠過我們。但後來遇到的事情才讓我意識到,那所謂的祥雲坊竟然和賈家商會有著密切的聯絡,甚至就連霸刀門都在背後操盤。”
聽到這裏,白程也是閉上雙眼,腦海中開始整理著思緒。
白程:“原來是這樣,可崔家主你又如何斷定祥雲坊與賈家商會有著密切聯絡。”
崔遠方:“我記得之前曾和你說起過,我的貨物若是丟失,是需要賠付給賈家商會損失的。可我那日再來到賈家商會後,便發現他們商會的門口正在搬運貨物,起初我還並沒有太過在意,直到一箱貨物不小心打翻出來後,我才瞪大了眼睛。因為那裏麵的東西和我運送的貨物一模一樣,我起初還不太敢相信,直到我在那些物品的底端,看到我崔家的標識,我這才明白過來。那時我被氣憤沖昏了頭腦,直接去找賈文定理論。而賈文定卻一口咬定,這些貨物是他從別的商會收來的。為此我們兩人爭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可很快就有霸刀門的弟子上門,說我因為我涉嫌鬧事,打砸他人財物,被關進了地牢。我在地牢中本以為霸刀門他們能將事情原委查清楚,卻不曾想一直遲遲了無音訊。我無奈用身上僅剩下的錢來打點霸刀門的弟子,並且要求見他們地牢的管事人,最終我見到了一個名為鄭杭的人,並且將賈家商會與祥雲坊那些盜匪有關係的事情說出。可是那名叫鄭杭的人一口就咬定我在胡編亂造,並且第二天的深夜,就將我送到這個礦場中勞逸。到這裏我才知曉,原來他們本就是一條船上的。”
說到這裏時,崔遠方潸然淚下。
“但是我知道,我絕不能死在這裏,我的女兒還小,她還在家裏等我回去。”
一邊說著,他的兩行淚痕不經意間劃過那滿是灰塵的臉龐,留下兩道印痕。
白程:“崔家主你放心,我這次來就是帶你離開的。”
如今,白程也知道,這種級別的事情他是無法插手,不說霸刀門,就算是祥雲坊和賈家商會,恐怕也需要白震天以城主府的名義親自出麵。
可就算是這樣,若是祥雲房背後有霸刀門撐腰的話,即便是城主府,恐怕也不一定調查的動,畢竟城衛隊的一些人,就是來自他們六大宗門中的弟子。
而且,城主府也不可能因為一介行商,就與霸刀門產生隔閡。而他能做的,也僅僅是把崔遠方給救出來。
過了一陣,那名礦場的管理者回到了白程這裏。
“白公子,這件事情少主已經答應。你可以將此人帶走了。”
聽到此話,白程立即帶著崔遠方離開了礦洞。
崔遠方走出礦洞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久違的陽光無比刺眼,他一度以為這輩子都無法離開這個地方。隻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會被一個當時隻因為順路而結伴同行的人給救出。
“白程,我真不知道應該如何謝你?。”
“你先別急著謝,等你出去了,再謝也不遲。”
白程走在天坑中,環視了一下礦場的四周,為之後自己要脫身所尋找合適的路線。
他在心中暗自數了一下,整個礦場周圍分佈著上百名南宮世家的修士。這些人境界從凝氣境中期到後期不等。
而之前他所見到的礦場管理者,境界也都在凝氣境大圓滿。
更不用說南宮家的少主南宮逸還是一名開脈境的修士。
一想到這裏,他也是無奈的長嘆一口氣。
‘唉,早知道把廉易給帶上了,要是有他在的話也能分擔一下壓力。’
緊接著,白程再次來到了南宮家的那棟建築門口。
他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個布兜,然後將三百銀幣裝了進去,遞給了身旁的崔遠方。
“白程,你這是?”
“崔家主,我恐怕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裏。你用這些錢離開這裏後,立刻前往白楓城的白家府邸,找一個叫白楓澤或者叫白木婉的人,告訴他們我在這裏。之後,你就和他們說,給你安排一個臨時住所,所有的費用一律我來承擔,之後的事情等我回來後再進行商議。記住,你進城之後,千萬不要讓霸刀門和賈家商會的人看見你。”
說完,還不等崔遠方做出反應,他便走進了大門。
而崔遠方想要進去時,卻被門口的守衛攔住。
“你可以滾了。!”
守衛的這句話,夾雜著一絲靈力的威壓,將崔遠方嚇退數步。
‘你放心白程,你的話我一定帶到。’
心裏這樣想著,崔遠方便迅速離開了礦場。
而在南宮家的礦場建築內,白程再一次看到了南宮逸。
這一次,他的臉上並沒有顯露出之前那般冷漠,而是略帶微笑。
“白程兄弟真是爽快人,我就知道你不會吝嗇。”
說著,南宮逸將一隻手搭在白程的肩膀上。略帶微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謀的氣息。
“來,白程兄弟,我知道你的寶物不同尋常,與我到密室中觀摩。”
白程在南宮逸的帶領下,前往了一處地下密室。
在通道內,白程就感受到從密室中所散發出的靈氣,充滿了他的周身。隨著密室大門緩緩開啟,白程入眼所見,便是這個密室的中竟然有四根通體散發靈光的石柱。
仔細一看,這石柱的通體材料,竟然都是用靈石打造。這般豪橫,即便他在白家也不曾見過。這四根石柱與地麵上的法陣相連。使得整個密室中的靈氣濃度,有尋常地區的三十倍之多。
看著白程那有些獃滯的目光,南宮逸嗤笑出聲。
“哈哈哈,讓白程小友見笑了,白家的修鍊密室比起我的這間如何?。”
麵對這個問題白程也無從回答,畢竟所謂的白家修鍊密室,他也沒有見過,隻去過白木玄帶他去的那處地下靈脈。不過很顯然,那裏並不是白家的修鍊密室。
“承蒙南宮少主掛念,隻是白程並不是出自白家,所以無緣享受白家的修鍊密室。”
南宮逸聽到這話微微挑眉,隨後,就圍著白程開始繞步。
“哦?在我看來,你的天賦不比白家的那些後代門徒差,更何況你可是稀有的雷屬性靈力,否則,白家老祖也不會讓你正式拜入白家,不是嗎?。”
此話一出,白程內心中也是充滿了疑慮。
‘白家在城內,距離此地少說有三四百裡之遠,他是如何知曉的?’
還沒等白程多想,南宮逸便繼續開口。
“說起來,最近現世的這王破境洞府,就是與雷屬性修士有關,家父已經親自帶領賢弟前往爭取機緣,而白楓城內的勢力中,也有四個宗門和兩大世家已經出動。不過令我好奇的是,白家竟然沒有任何動作?。難不成,是對王破境洞府中的隱秘不感興趣嗎?”
白程沒有回答,而南宮逸此時也停下了繞步。
“既然你不願回答,那就展示一下你的那把武器吧。”
南宮家在白宮學院中,也有不少弟子,而那日目睹白程戰勝上官榮澤的賭鬥,就有不少像來自南宮世家這種勢力的弟子看到。
聽到這裏,白程先是感受了一下體內還剩下的靈力,這幾天因為急忙趕路,白程自身體內的靈力並不多,而體內碎片的靈力也隻恢復了不到六成。
白程先是來到這密室的中央,在感受到周圍磅礴的靈氣後,內心中打起了算盤。
‘我現在體內的靈氣沒有完全恢復,若能趁此契機趁機在這裏修鍊的話....’
白程想到這裏,便看向了一旁的南宮逸。
“怎麼了?小兄弟?此地隻有你我二人,不必擔心泄露出去。”
“並不是這樣,隻是我需要恢復一下體內的靈氣,才能將武器招出。”
聽到這話的南宮逸,突然表情疑惑。
“這和你體內的靈力有什麼關係?你將寶物拿出,我們一同瞻仰便是。”
白程知道,南宮逸並不相信自己的這套說辭,而他又不能將自己體內碎片的秘密說出。
隨後,隻見他在南宮逸驚訝的目光下,將身上所攜帶的儲物袋以及一些物品,全部拿了出來放在一邊。
緊接著,他將身上的寶衣也一併脫下,**上身。
“白程,你這是在做什麼?”
南宮逸的臉色肉眼可憤怒起來。
白程能感受到,修鍊密室中的靈氣開始沸騰,伴隨著南宮逸的眼神,白程隻感覺身上彷彿有了千斤重擔。
“南宮少主莫要著急,在下隻是想證明你們口中所說的寶物,隻不過是我體內凝聚出來的靈力武器。”
南宮逸自然是不信白程這套說辭的,能夠將體內靈力聚出來的武器比肩靈器,哪怕是通海境也未必能做得到。
“白程小友這是信不過在下嗎?你能擊破下品防禦靈器,你身上所懷之物恐怕不在中品靈器之下,最多不過上品靈器,而我南宮家管理著白楓城礦,莫說是中極稀有礦石,即便是高階礦石,我南宮家也是堆積如山。至於這靈器,凡是達到凝氣境大圓滿的我南宮家弟子,皆可以領取一件下品靈器。”
此話一出,白程內心中驚疑不定。
‘不愧是家裏有礦,偌是這樣說來,恐怕即便是整個白府,都不如上官家的財富多,一人一件下品靈器?這得要多厚的家底!’
隨後,南宮逸來到白程的身前,兩人距離不過半米。
“我聽說你的出身並不好,是從別的大陸逃難而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轉投我上官家?隻要你肯來,我立刻就把你列入上官家的核心弟子,並且送你一件中品靈器當做禮物,待遇並不比你現在要差。”
白程聽到後,並沒有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