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白程還在為自己眼前發生的事情驚訝之時,周圍的環境卻在此刻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周圍的光芒也消失不見。白程震驚的環顧四周,發現此地竟然已經是落日湖邊。
“這!發生了什麼?”
白程驚訝的張開嘴,看向湖中心的翠靈島。
‘這簡直難以置信!這翠靈島中心距離落日湖邊少說也有五十裡的距離,這剛才隻不過過去五秒而已,我竟然已經被帶到了落日湖邊?!。’
此刻,景夜舟緩緩將手從白程的肩膀上挪開,而那股縈繞在白程體表的奇異能量也緩緩消散。
看著白程那一臉獃滯的表情,景夜舟也是得意的捋著自己的鬍鬚。
“嗬嗬,小輩是不是很驚訝?”
白程定了定心神,將因為吃驚而張開的嘴巴緊緊閉合,喉結微微滾動,將那股驚愕強行嚥下,隨著內心那如潮水般翻湧的情緒逐漸平靜,他此刻也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前輩,剛剛這是什麼招式?”
“嗬嗬,想學啊?但此刻的你,還沒有這個資格知道。”
說完,景夜舟緩緩轉身,他的背影讓白程覺得無比龐大,如巍峨之勢不可超越。要知道,自己剛才的速度絕對達到了每秒鐘十裡的範疇,而這個世界的一裡,又相當於藍星的一公裡。
也就是說,自己剛才的速度在藍星達到了每秒鐘十公裡,相當於某東風快遞的速度。
之前,白程還在為自己能每秒鐘跑出百米的速度而驚訝,甚至沾沾自喜。但是現在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與眼前這名老者的差距。
隨後,景夜舟渾身劈啪作響,無數的雷光在他周身環繞。剎那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光束,以一種白程根本無法理解的速度瞬間遠去。
還是同樣的速度,不到三秒鐘的時間,便消失在白程的視野中,沒入了那片茵密繁茂的翠靈島。望著景夜舟消失的方向,白程久久無法回神,可以說他這次的遭遇,已經徹底重新整理了他對雷靈體質的認知。
在平復心情後,他便轉身向著白宮學院走去。
而紫竹林中,景夜舟回到了青銅古亭旁邊,隨後他便單手平放在胸前,然後彎腰向著顧婉茹恭敬的鞠躬。
若是此情景被外人看見的話,很難想像一個開脈境後期的修鍊者會向著一個隻有凝氣境大圓滿的修士行禮,但是景夜舟確實這樣做了,而顧婉茹也覺得並無不妥。
此刻的顧婉茹已經收回了之前在麵對白程時,那一臉純真的表情,眉頭緊緊蹙起隻剩下嚴肅。
“景老,此人若是日後再踏入紫竹林,便不必驅趕。”
說完她那雙靈動的美眸望向充滿繁星夜空,心中飄起一股思緒。
‘奇怪!為何會發生偏移?!’
夜晚,白程回到了白宮學院的門口,此刻他腦中還在回憶起今天遭遇的種種。
“嗯,好像忘記什麼事情了?對了,我採摘的靈植呢?”
白程下意識的在自己身上的口袋翻找,卻發現自己採摘的那七株三品靈植,此刻都消失不見。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被上官智追趕的時候給弄丟了嗎?可惡,這樣豈不是得不償失?”
話落,白程內心中對上官智的怨恨又增加了幾分。
‘想不到那上官智竟然是個玩蟲子的好手,看來要尋找一些來針對那飛蟲的方法,否則那恐怖的毒素實在太過危險,而且,上官智此人以我接觸來看,必然瑕眥必報,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又會找上我來。’
白程回到自己的房舍內,復盤了一下修鍊成果,他再次催動自己體內的靈力在手中凝聚出一把武器。金色的外表下,他能看到武器表麵內部那數以萬計的金色電弧在不停的奔湧。
緊接著,他嘗試繼續把更多的靈力匯聚在手中的武器上,手中的武器此時也綻放出耀眼的雷光。隨後他又嘗試了把手中的武器變換成各種形態,包括劍,斧,錘,長槍,甚至鎖鏈等等。
在變化的過程,他也明確的感受到自己體內靈力伴隨著每一次變化飛速的流失。
“這用靈力來凝聚物品竟然如此吃力,話說我現在已經到了引靈五層的境界,應該可以修鍊禦靈訣了。”
白程將手中的武器散掉後,便和往常一樣進入到修鍊當中。
翌日,白程早早的來到了學院中的功法閣,由於白程並不是正式學員,所以他隻能進入功法閣的第一層。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還沒進入功法閣的大門,上官玉就將他攔在了外麵。
上官玉不光是功法閣的長老,而且他還是上官家族中上官智和上官榮澤的父親。此前,他已經從兩個兒子的口中得知了白程與他們的情況,所以在麵對白程到來時,他也是毫不留情麵的將白程拒在工功法閣的門外。
“上官長老,你這是何意?”
“白程,你還不是本學院的學員,沒有資格進入功法閣,等你得到了學員的身份令牌後,我才能放你進去!”
聽到這裏白程雖然疑惑不解,但是在知曉對麵之人是上官玉的時候,他也瞬間就知道了此人的意圖。畢竟,昨天還和上官智在翠靈島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看著上官玉那得意的表情,白程此刻也是怒火中燒。
‘上官家族,是吧...。’
白程心中的想法現在幾乎全部體現在他的臉上,但是他卻無能為力,上官玉是開脈境初期的修士,他雖然不怕對方會在白宮學院內明目張膽的對他出手,但是自己這樣也明顯無法進入功法閣。
“上官長老,我記得副院長楚蕭何在我們進入學院時,明確就和我們講過。隻要我們達到了引靈五層的境界,便可前往功法閣領取禦靈訣,你這樣不顧副院長的命令,擅自將學員攔在功法格外,難道是想專行獨斷嗎?這白宮學院又不是你們上官家族的私人地方,你憑什麼攔住我不讓進?。”
白程與上官玉的對話引起了一些周圍學員的注意。
而上官玉在麵對白程的質疑,也毫不退卻。
“嗬嗬為什麼?就因為我是這功法閣的長老,我說誰能進誰就能進,我說誰不能進,誰就不準進。你別想拿副院長的名號壓我,既然是他答應你的要求,那你就去找他。”
說完,上官玉隨手一揮,一道靈力產生的波動迅速向四周擴散,氣勢十足,逼得白程連連後退。
之後他佝僂轉身,背對著白程開口道:“在你還未拿到白宮學院身份令牌前,我是不會讓你進入功法閣的!”。
說完,便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功法閣內。
而留在原地的白程,此刻內心怒火燃燒,看著一名同樣是和他境界相同,並且是和他同一批進入學院的人,從功法閣大門中走出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伴隨著周圍人的奇異的目光,轉身離開。
而在他離開後,上官玉不屑的看著白程離開的方向。
“哼!”。
半個時辰後,在學院的後山中。
“啊!啊!啊!!”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白程麵前的岩石應聲被一拳打碎。
此刻,他的拳頭上已經沾滿了碎石塵土,甚至有一些都深深的紮進了他的麵板中,滲出了鮮血。他心中的怒火依然久退不下。
‘本以為進入了白家,就可以在修行的道路上減少阻力,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作用,不過這上官家族真的隻是白家的親家嗎?在明知我已經是白家弟子的身份,還出麵直接為難,難道還有什麼其他我不知曉的內幕?。’
想到這裏,白程因憤怒驅使向著身旁的一棵大樹用力捶去,伴隨著幾片綠葉從眼前飄落,一陣鳥鳴也從他的頭頂傳來,然後逐漸遠去。
他立刻盤坐下來,然後深吸一口氣,想要平復這憤怒的心情。
‘不行,不能著急。我要去親自問一下鴻允長老,我就不信他也是這個態度。’
想到這裏,白程立刻起身,就在他轉頭想要離開時,一陣聲音從山穀中突然傳出。聲音雄厚有力,傳到白程耳中時,讓他感到彷彿是整個大地都在與他對話。
“逢強者,當暫避其芒,年輕之誌雖好,但莫要讓人察覺心中所疑,否則當有殺身之禍也。西來二十裡,過望凝湖至瀑布山下。”
隨著聲音逐漸消失,白程也從恍惚中緩過神來,四週一片寂靜。
“剛才那是副院長的聲音?這是傳音入耳嗎?”
雖然不知道副院長為何叫他過去,但是白程還是按照剛才話語中的方向前進。
過了一會兒後,白程來到一個湖邊,這裏是學院中的湖,叫望凝湖。
而湖的對麵,則是有一處不下五百米高的瀑布懸崖,大量的靈氣如漩渦般湧向瀑布的中間,周圍靈植環繞,似有人間仙境的感覺。
“是在這裏嗎?難以想像副院長的傳音入耳,竟然能再二十裡之外傳到耳中!”
突然間,白程眼前的的瀑布靈氣湧動,緊接著,他便看到本來垂向下方的瀑布開始改變了方向,一路如拱橋一般踏過湖麵,來到白程麵前。
看到如此一幕的白程,也是頗為驚訝。
“來瀑布後一敘。”
聽到此話後,白程試探著送走上那瀑布水流組成的拱橋。在踏上去的那一刻,白程能感覺到腳下的水如同地麵一般凝實,最表麵的水流不再湧動,而中心的水流,卻一直從中心向兩側迴圈,甚至還能在腳下的水流中看見一些來回遊動的魚兒。
在察覺到沒有異樣後,白程也是向著遠處的瀑布走去。水橋足有一裡的長度,再來到瀑布盡頭的壁流時,水壁突然開啟了一道缺口。
而白程此時也看清了瀑布的後麵竟然是一處鋪亮光的山洞。山洞洞口的靈氣不斷聚集,濃鬱程度已經堪比他在翠靈島上時,感受到的程度一樣。
就在他要繼續向前走時,突然被一道透明的屏障給擋住。在接觸到屏障時,屏障的表麵如水波紋般向著四周快速擴散。
隻聽從洞口深處傳來一聲。
“開!”
洞口的屏障快速消失,隻是瞬間,洞內的靈氣如暴風般向著白程撲麵而來,甚至壓得白程有些喘不過氣。
白程心中駭然一驚,因為他發現,此地靈氣已經比地靈塔的第一層還要濃鬱,是尋常地區的十五倍左右。洞府內遍地靈草,就連最低品階的都是一品靈植的範疇。
而在牆壁上,畫滿了一些他看不懂的符號,也不知是文字還是畫作。隨著白程繼續向著裏麵走去,他發現洞窟中突然豁然開朗,頂端的圓形孔洞上一縷陽光從中穿過,灑落在地麵,形成一片斑駁的光影。
而光影中,副院長楚蕭何盤膝而坐,素袍輕揚,雙目微闔。
“副院長,您為何叫我來此?”
楚蕭何緩緩睜眼,看向麵前的白程。
“你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他隨即抬手,一本書也飛到了白程麵前,正是禦靈訣。白程在接過書籍後,立刻就開始道謝。
“多謝副院長,副院長我不明白,難道您所說過的事情在學院中的長老都不予執行嗎?”
“上官長老在我學院已有三十多年了,雖然如今他已經步入八十三的年輪,但今後仍有突破通海境的契機。他雖然平時存在感極低,但是在學院中也算是安分之人,在加上他有著和白家的一層關係,一般隻要他不做出過分事情,我都不會幹預。”
聽到此話的白程,心中也是有些憤慨。
“難道就讓他如此這樣肆意妄為嗎,我身為一名修鍊者,在得知白宮學院可以讓我在修行路上有諸多幫助時,我才義無反顧的來到學院中,如果不是如此,那我在這裏修鍊和我自己修鍊有何區別?。”
“白程,你可知為何如此?”
“為何?”
“你雖然被白家招募,但本質上你還是沒有背後勢力,白家雖然在某些方麵上能提供便利,但是他們也不能過分的偏袒於你,問題就在於他是白楓城的第一世家,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影響著在白楓城內的聲譽,不光是他,就連其餘的兩大家族和六大宗門也同樣是如此。所以,你想要讓別人看得起你,就必須自身足夠強大。等你可以強大到讓所有直視你的人低下頭時,你便在這天地間有了真正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