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盯著裴澤慍怒又好看的眉眼,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他大學時候的模樣。
和裴澤是一個大學的。
當年對裴澤一見鐘,裴澤邊的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就跟在他後追了一波又一波。的狗事跡,至今學校吧裡還傳得沸沸揚揚。
那個時候,時予願意為裴澤做任何事。
裴澤長得好看,家世又好,沒有人不喜歡。
終於,他邊的人換得都累了,自己最後拿下了這朵高嶺之花。
畢業三年之後,功和裴澤結了婚。
時予以為,會和很多言小說裡寫的一樣,裴澤從此會收心上自己。
原本並不奢專一的——那種電視劇裡纔有的霸總。
是裴澤先給了希。
他自己抗拒了家裡的聯姻,迎娶了。
新婚第一年,裴澤和的真的很好,好到時予以為自己撿到了寶,掉進了福窩裡。
所以裴澤邊的任何人刁難自己,都不怕,像個打不死的小強。
即使被婆婆、被裴氏其他人踩著,也假裝聽不懂,隻是禮貌地笑著敬酒、點頭。
即使有些鬱悶不高興,回到家,回到裴澤的懷抱裡,覺一切苦惱都煙消雲散了。
那個時候,時予覺得自己真的幸福。
甚至開始備孕了。
誰知道好景不長。
不過第二年,裴澤就又恢復了花花公子的本。他在酒吧裡和人熱吻被人拍下,緋聞鋪天蓋地而來。
那個時候發瘋了一樣,對著一夜未歸的裴澤怒吼。
裴澤卻笑著看,像看一個瘋子。
他說:“豪門生活就是這樣,你如果接不了,你就滾。”
時予那個時候真的好委屈,好委屈。
不知道和誰去說這種委屈。
自己唯一的親人爺爺那個時候又在生病住院。
更可悲的是,連傷心流淚吃醋吵架的時間都沒有——因為下一秒婆婆就打電話過來,讓去幫裴澤公關,平息風波。
風波平息之後,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婆婆說會打錢,會給補償。
想起來可笑,那是婆婆第一次把當兒媳婦看待。
時予沒有要錢。
但按照婆婆的要求去做了,因為想給裴澤一個機會。
覺得自己和裴澤應該還有,不應該就這樣結束。
不信,不甘心。
想要再嘗嘗新婚燕爾那段幸福時。
太天真了。
自從那次公關之後,裴氏集團沒有到任何損失。
代價幾乎為零,這給裴澤的出軌徹底撕開了一個口子。
他開始隔三差五不回家,幾乎每個月都要上一次新聞頭條,需要這個妻子親自出麵,微笑公關。 時予從最初的崩潰,到後來的遊刃有餘。
漸漸地,麻木了。
不再傷心了。
開始坦然接裴母給自己的補償——那是的神損失費,也是應得的財產。
也是從那之後,開始創辦自己的第一家容醫院。
每次需要婆婆幫忙、需要裴氏人脈的時候,都會積極幫裴澤理緋聞。
裴澤越來越變本加厲。
時予也越來越配合,公關越做越好。
原本以為自己早就沒有波瀾了,直到得知裴澤和許青青搞在了一起。
從前那些都是酒吧裡的臨時人,連名字都不上。
許青青不一樣。
許青青和的關係不一樣——的工作還是時予幫忙找進裴氏的。
時予不知道的是,許青青什麼時候居然坐上了裴澤助理的位置。
當裴澤的出軌物件到一個人的時候,時予終於到了危機。
害怕了,也不可避免地恨上了。
覺得自己被背叛得很徹底。
那一刻,覺得自己很失敗。
覺得,裴澤和許青青徹底摧毀了那條苦心維繫了多年的、冷靜理智的底線。
所以才會了報復的心思。
找到了許青青的男朋友陸靳,原本打算把許青青和裴澤親的照片甩給他,讓他和自己一起報復渣男賤。
誰知道,看見陸靳的臉,時予的報復計劃臨時改變了——一不小心就報復到床上去了。
裴澤靠在時予房間門口。
這幾年他們基本分房睡,本著互不打擾的原則。 裴澤看著時予此刻毫無波瀾的神,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一難以消弭的氣在口橫沖直撞。
憑什麼這麼淡定?
憑什麼得知自己老公搞了別的人,還能這麼淡定?
裴澤覺得自己瘋了,有病了——和這個人一樣有病。
他居然懷念起當初時予第一次因為緋聞生氣、沖過來扇他臉的時候。
“怎麼不說了?你啞了?你說啊,這一次我媽給你多錢?”
時予這次也不躲了,覺得沒必要。
走近裴澤,直接道:“你媽沒說給我多錢。不過這一次我打算主要一千萬——畢竟我剛剛在門口舌戰群儒,也確實累了。這是我的辛苦費和勞務費。”
“嗬。”
裴澤輕嗤一聲,“你可真是敢獅子大開口。” “怎麼不敢?最後一次了,要多點,怎麼了?” 裴澤臉微變:“什麼最後一次?時予你什麼意思?”
時予正要開口說離婚,裴澤的目落在領口往下,突然臉大變。
他瘋了一般沖過來,將時予直接推到床上,用力又瘋狂地撕開的領口——
看到口斑駁的紅痕。
“啪!”
時予氣得抬手就是一掌扇在裴澤臉上:“你是不是有病?”
裴澤氣笑了:“你他媽敢給我戴綠帽子?夫是誰?我剁了他!”
時予看著裴澤這副雙標的臉,隻覺得太累了。無法理解,自己這些年是怎麼和這樣的人度過這折磨人的幾年的。
“裴澤,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