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這才輕輕掃了一眼,很快移開視線。
許青青年紀小,個頭也沒有時予大,整個人小小的、瘦瘦的,長得清秀可人。
頭發淩披散著,臉蒼白,上穿著一條簡單的白連。
清純得滴水。
裴澤眼神裡沒什麼波。
這些年,邊的鶯鶯燕燕多了去了,見過的人也多了去了。
“不必了。”
他將手中的半截煙摁滅在煙灰缸裡,眉頭皺起,站起,“既然這麼有本事,這麼喜歡公關,又這麼理,那就讓去理好了。”
說著,裴澤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臥室走去。
後許青青怯生生應了一句:“是,先生。”
一個小時後,時予終於走進了別墅。
“夫人,您還好吧?”
保姆張姨趕上前把包接過去,神有些不對勁。
時予無所謂地搖搖頭。
順著張姨的目看過去,視線裡出現了一白的許青青,像一朵清純的茉莉花。
大概男人都喜歡這種清純的、好看的、年輕的。 不過一想到自己睡了的年輕男朋友,時予心裡平衡了一點。
許青青穿的吊帶,整個人看著破碎十足,彷彿不是傷,而是剛在別墅裡和男人發生了什麼一樣。
時予目隻在上停了一瞬,甚至連嘲諷的目都懶得放在上,自己剛剛應付門口的那群記者,已經累死了。
下一秒時予便轉頭往樓上走。
“你站住!”
時予繞過,沒停。
“時予,你站住!!!”
時予終於停了。
許青青沒想到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憑什麼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自己?
“我們都是農村出,你又比我高貴到哪裡去?憑什麼你可以為裴澤的妻子,而我隻能為他的助理?”
時予本來不想跟糾纏。
許青青這樣的人,不值得費任何心思和口舌。但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張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說什麼。
時予擺擺手,轉頭對著許青青冷笑一聲。
“憑什麼?”
“就憑我學歷比你高,長得比你好看。憑我不像你那麼綠茶,憑我不會上趕著給人當小三,憑我不會像你那樣忘恩負義。”
許青青氣得臉煞白。
“怎麼?不服氣?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如果不是我,你連走出山區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站在我對麵跟我囂。我對你的恩,如同再生父母,這樣說不過分吧?可你做了什麼呢?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既然你喜歡垃圾,那垃圾就留給你好了。姐無所謂。”
時予冷笑一聲,繞過上了樓,再也不願意多廢話一句。
當初自己去許青青所在的山區,看到被父母打,想到自己也是從山區好不容易爬出來的底層,一時心了。
那時候許青青似乎看穿了的心,跪在地上哭著求幫忙給個機會讓能夠上大學。
時予便對的父母提出:許青青上大學的學費,出。
生活費,也包了。
許青青還有個弟弟,和是雙胞胎。
為了讓許青青的父母答應讓兒讀書,時予連弟弟的學費也一併攬了下來。
畢竟那時候已經和裴澤結婚了,手頭上確實還算寬裕。
時予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養出來一個白眼狼。
倒是會恩——全恩在勾引自己老公上了。 “你的錢不都是裴先生給的?你裝什麼善良白蓮?”
時予真被氣笑了:“我雖然是裴澤的妻子,但我得到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都是憑自己努力得來的。”
笑死,否則自己為什麼在裴家氣這麼多年?
還不是因為裴澤的媽、自己名義上的婆婆給的多。
難道每一分不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應變和忍耐換來的?
“還有——”
時予目落在許青青那套白連上:“如果我沒記錯,你這條子價值不菲,是你工資的三倍了。既然你現在這麼有錢,又看不上我當初資助你的錢,那你就把我資助你的所有錢,全部還給我好了。”
盯著許青青的眼睛,一字一頓:“一分都不能。”
許青青一聽到還錢,臉頓時難看起來。
這些年時予給自己的錢、給自己家裡的錢,加起來至有三十萬了。
可自己現在工資才四千一個月,還的錢,什麼時候才能還上?
不過時予能傍上裴澤,憑什麼自己不可以?
自己比年輕,而且自己都已經住到裴澤家裡了——近水樓臺先得月,不是嗎?
想到這裡,許青青有了些信心,抬頭不屑道:“還就還,我隻是暫時窮而已,又不是窮一輩子。” “行。既然你這麼有錢,一個月還錢,否則我就讓我的律師起訴你。”
說完,時予再也不想跟糾纏,徑直上樓。
這些年在裴家錢也攢了一些。
也開了屬於自己的公司,足夠讓在這個城市活得風生水起。
不願意犧牲自己的後半輩子去給裴澤做配角,也沒有必要為了錢再犧牲自己的人生。
是時候結束這段——開始還算好、結局卻並不好的婚姻了。
陸靳當然也不算什麼良人,甚至隻算個炮友。
但還是謝他,幫下了最後這個離婚的決定。
畢竟,他讓意識到,自己的人生還有很多可能。 離婚後,有了自由,又有一些小錢,再找個年輕男人采補,不是什麼難事。
一想到陸靳是許青青的男朋友,時予勾又看了一眼許青青,至於嗎?
背地裡吃的這麼好,居然還看得上裴澤這個老人???
“真有意思,什麼時候你也開始夜不歸宿了?嗯?”
時予低頭一個不留神,撞在了裴澤的口上。
他整個人神慵懶,彷彿什麼都不在乎,也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時予抬頭,盯著裴澤看了一會兒,目落在他沾了口紅的領上,輕笑一聲:“我在家,怕你們尷尬,提前給你們騰好位置,不好嗎?”
“你吃醋了?”
裴澤靠近,在時予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
他忽然有些憤怒——的表不像是吃醋,反而很淡、很空,那裡麵什麼都沒有。
不是吃醋,那就是嘲諷。
“真會演戲。說吧,我媽這次又給你打了多錢?”
裴澤攥了時予的手腕。
時予甩開他的鉗製:“比不上你一天的零花錢。怎麼,要給我漲工資不?”
裴澤氣笑了:“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