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六·1“路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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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底線一旦被突破，人性裡的惡就會像下水道裡擠出的黑水，源源不斷。】\\n\\n“就不應該讓這個廢物回國。我辛辛苦苦打造的遊戲島就這麼丟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n\\n老人情緒太過激動，喘息之於忍不住咳起來。\\n\\n印蒼岐低頭拿藥，斂去眼底的嘲諷，然後將分裝好的藥片送到老人手裡。\\n\\n“遊戲島被查封，國內很多人被牽連，我們損失了一大批資金來源。”\\n\\n看老人把藥服下，他繼續道：“要不要，加快杜遲予迴路家的事情？”\\n\\n老人抬頭看他，眼裡帶著不滿和質疑。“誰說我要讓杜遲予迴路家？要不是他偷偷回國，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他回來！”\\n\\n“父親，回形針計劃的最後一步，不就是讓他們回去，繼承家業，為我們輸送源源不斷的資金麼？杜……”\\n\\n“他不一樣！”提到杜遲予，老人的表情變得格外陰鷙，語氣裡帶著能執掌人命運的輕蔑。“把他送迴路家去過好日子？不，他不配！我要把他永遠留在身邊，讓他爛在泥裡！”\\n\\n留在身邊，爛在泥裡。\\n\\n多麼好笑。\\n\\n老爺子對杜遲予從來都不太一樣。那種不一樣，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也不是因為他性格討喜，更不是因為他聰明能成事。\\n\\n老爺子對他格外好，譬如所有有生命危險的項目，從來都將杜遲予剔除在外。\\n\\n但老爺子對他格外殘忍，組織裡所有身體和精神上的虐待，杜遲予全都“享受”過，能挺過來不瘋不死，就得清醒地繼續承受。\\n\\n這份“殊容”，確實與眾不同。\\n\\n老爺子的恨意那麼露骨，觸目驚心。\\n\\n可是杜遲予才20歲出頭，兩人能有什麼深仇大恨？是因為他那個做刑警的父親麼，但是那人死了這麼多年了，生前也和老爺子冇什麼交集。\\n\\n他到底透過杜遲予的那張臉，在恨誰？\\n\\n“等我手術結束，就帶上他回大馬。免得在這裡夜長夢多。”\\n\\n印蒼岐將水送到老人麵前，看上去依舊畢恭畢敬。“供體已經準備好了，父親最近還是以自己身體為重。另外，”印蒼岐頓了頓，“疤四現在躲在古鳴那，古鳴最近正在接觸路亦行，畢思集團的計劃處在關鍵期，要不要先把疤四調走？他太沖動了。”\\n\\n老人“嗯”了一聲，精神不濟的擺擺手。“你安排吧。”\\n\\n省廳迅速成立了專案組入駐漁舟市。一個月後，專案組順藤摸瓜揪出了大部分進入遊戲島參加過非法活動的人。遺憾的是冇有人知道疤四和核心成員的行蹤，那些人像壁虎斷尾，自遊戲島被查封後，再也冇有出現過。\\n\\n忙裡硬抽閒的空檔，司故淵還要應付路亦行給他安排的飯局。\\n\\n環宇科技的賈仁賈總大概是遇到了什麼火燒房梁的事兒，八百裡加急的要見司故淵。\\n\\n“這位賈總是什麼人啊？連路總都要給他麵子。”\\n\\n見麵約在一傢俬房菜，位置在市區中心沿海的老彆墅，看地界寸土寸金，看房子像是古董，走廊裡擺放的裝飾品隨隨便便一個也是某朝某代的真品，杜遲予湊近看了兩眼，不敢碰，工資賠不起。\\n\\n“這個賈總，年輕的時候在國外留學，專攻電子產業，國內很多商人瞄著工業、地產、服務業的時候，人家就已經把自己家的科技公司做得很全麵了。天極海鬥之前的大部分電子產品的晶片都是依靠他家，彆說路亦行了，就是我爸，放以前麵子上都得客客氣氣的。”司故淵看杜遲予一直盯著兩邊的花瓶看，“你喜歡哪個，走的時候給你帶走。”\\n\\n怎麼還連吃帶拿呢？\\n\\n但是杜遲予敏銳地提取到了關鍵字。“放以前？”\\n\\n“天極海鬥的基盤太大，各地分公司都有自己的當地產業和政府項目，最近兩年經濟形勢又不好，轉型慢了。但路亦行這個人，”司故淵笑了一聲，“表麵看和和氣氣的，其實是頭地地道道的狼，他怎麼可能讓彆人永遠拿捏自己。”\\n\\n杜遲予瞟了一眼旁邊那位引路的經理，他不驚訝路亦行的商業戰略，但是他驚訝於司故淵怎麼這麼旁若無人地把這種話說出來了。\\n\\n司故淵一把勾住旁邊那人的肩膀，“放心吧，自家店，自己人。今天要不是路亦行來，我見他都得排行程。”\\n\\n那經理笑道：“該排行程的是我吧。你辦的可都是為國為民的大事。”\\n\\n司故淵咳了一聲。“咱倆就彆商業互吹了。”\\n\\n杜遲予這纔想起來，司家從司故淵奶奶那一代起，就資助過很多孤兒，傳到路亦行這裡已經三代了。這些人早已經遍佈各行各業，有些在集團任職也不奇怪。\\n\\n路亦行今天定的是個四麵冇窗的包間，司故淵在屋裡溜了一圈，覺得像個安全屋。\\n\\n“冇彆的房間了？”\\n\\n“路總特意吩咐了，要這種無窗的。”經理把點菜的平板送到杜遲語麵前，“路總之前定了幾個菜。但特彆囑咐讓杜先生按照自己的口味加菜。”\\n\\n司故淵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下巴一點平板。“‘路大腿’都說了，隨便點。”\\n\\n這話的功夫，服務生已經把今天的特色甜品和冷飲端上來了。\\n\\n“我一直想問——”杜遲予手上翻著菜單，停在一頁叫做“三套鴨”的菜上，抬起頭問司故淵：“你這麼囂張，路總真的不會停了你的零花錢麼？”\\n\\n“嗬。”司故淵鄙夷地翻了個白眼，“哥哥我自己有工資有補貼，誰稀罕他給我零花錢。”\\n\\n杜遲予打量了一眼司故淵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一千塊錢的行頭，又低頭掃了一眼菜單，雖然冇有明碼標價，但隻看擺盤就不是他們領導憑工資能消費得起的價位。\\n\\n有一說一，他們領導在物慾方麵真的是相當寡淡。\\n\\n司故淵伸手在人鼻子上掐了一下：“小朋友，拜金主義要不得。”\\n\\n他看杜遲予好像一直翻，也冇點什麼。“冇有想吃的？”\\n\\n“我想吃辣的。”\\n\\n“這是按照路亦行平時的習慣。”司故淵劃了幾下菜單，對經理道：“給他換套湘菜的菜單。”\\n\\n經理立刻上前更換，第一道就是瀟湘豬手。\\n\\n“這個夠味，要不要嚐嚐？”\\n\\n看著就很誘人，但是——“你們談事情，我在一邊啃豬手，不合適吧？”\\n\\n“有什麼不合適的。”司故淵擼人腦袋一把，“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咱打包回家吃。”\\n\\n“真可以打包麼？”\\n\\n經理笑道：“彆人當然不可以，司少自然可以。”\\n\\n這讓人憤恨的特權階級。\\n\\n但是這特權對自己有利時就讓人非常舒暢了。杜遲予眼睛賊亮，一點菜單，“變態辣，給我來兩斤的，打包！”\\n\\n冷飲剛剛吃完，路亦行帶著一箇中年男人推門而入。\\n\\n男人立刻撲上來握住司故淵的手，激動得快要老淚縱橫了：“司警官啊，你一定要幫幫我啊。”\\n\\n司故淵還冇開口，賈總警惕地看了一眼杜遲予：“這位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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